又一小贷牌照被卖。1月21日，北京商报记者注意到，持牌支付机构瑞福鑫福旗下的广州瑞福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瑞福小贷”）股权变更获批，瑞福小贷100%股权分别被天津华北金科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北金科”）和辽宁自贸试验区（营口片区）橘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橘子数码科技”）承接。

从支付机构的热烈追捧，到如今小贷市场的“进进出出”，曾经风靡一时的支付+小贷模式，为何有人逐渐退出？它的优势是否依然存在？在业内人士看来，“退出”是监管趋严、盈利能力较差的现实，“进驻”则是多元化经营、渠道流量拓展的体现。支付+小贷模式能否落地，取决于机构能否在支付端口获得规模效应。

多家支付机构退出小贷

根据广州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公布的批复函，山东瑞银信实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瑞福小贷70%、10%股权分别转让给华北金科和桔子数码，瑞福小贷股东韩静将其持有的瑞福小贷20%股权全部转让给桔子数码，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转让完成后，华北金科和桔子数码将分别持有瑞福小贷70%、30%的股权，华北金科将成为瑞福小贷的主发起人。同时，批复还同意更换高管及修改公司章程。

天眼查信息显示，瑞福小额贷款成立于2017年，注册资本为1万元人民币，山东瑞银信实业有限公司原持有瑞福小额贷款80%的股份，山东瑞融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瑞银信支付57%的股份，后者为瑞银信支付的股东，持股比例达97%。

经广州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批准，瑞银正式退出小贷市场。对于转让小贷牌照的原因，北京商报记者采访了瑞银，但截至发稿时尚未得到回复。

不过，业内对其退出小贷市场的猜测不绝于耳。浙江大学国际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盘和林认为，瑞银欲套现，意图通过出售股权的方式规避合规和财务风险。同样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我国小贷行业发生了较大变化，小贷市场逐渐被消费贷市场取代。

小贷牌照一度受到各领域企业、互联网平台的追捧。为拓展盈利渠道、寻找新的业务增长点，机构通过收购、申请、租赁等方式进入小贷市场，“支付+小贷”模式一度成为流行趋势。但渐渐地，不少支付机构剥离小贷业务，有的转让，有的直接取消。

事实上，瑞银出售小贷牌照并非孤例，2023年，银联商务为聚焦主业、整合金融业务，将持有的重庆中金同盛小贷52%股权转让给湖北宏泰金融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合利博支付母公司仁东控股宣布，旗下仁东小贷申请退出小额贷款市场，不再从事小额贷款业务。

此外，曾手握多张小贷牌照的拉卡拉也在去年通过旗下子公司北京拉卡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选择退出市场，目前该公司已更名为北京拉卡拉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而现有的广州拉卡拉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近年来也不断收缩业务规模，其注册资本于2023年3月由10亿元人民币缩减至2亿元人民币，减幅达80%。

监管趋严、盈利能力欠佳或许是不少支付机构放弃小贷业务的原因。一方面，监管机构屡屡要求将支付工具与平台其他金融产品脱钩，另一方面，在现金贷整顿、网络小贷牌照暂停等一系列举措之下，信贷行业也遭遇了严厉整顿。

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鹏博总结原因有：第一，监管机构不断要求支付机构回归支付初衷；第二，POS机贷相关小贷产品在支付机构整体利润中的占比一直较低，并未成为主要盈利方式之一；第三，在监管强势整顿之下，小贷行业的经营门槛也在逐步提高。

支付+小额贷的模式可行吗？

有人卖，有人“接手”。华北金科与收购瑞福小贷的橘子数科早在2022年就开始筹划联手拿下网络小贷牌照。公开资料显示，华北金科为华北集团控股子公司，在拿下网络小贷牌照之前，旗下已有一张地方小贷牌照——华北创业小贷，橘子数科也是后者的股东之一。

业内人士认为，相比此前投入地方小贷牌照，如今取得网络小贷牌照后，华北金科和橘子数字的金融科技业务有望实现更大突破。

与两家公司的动作类似，虽然近年来小贷行业在数量、余额、从业人员数量等方面不断萎缩，但依然有不少机构选择入局。

例如牌照转让方面，德物股份于2023年8月通过关联公司度雨（上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收购瀚华金控旗下四川瀚华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8亿多元的转让价获得网络小额贷款牌照。此外，圆通速递收购2345小额贷款也完成了工商变更。

“获得小微贷款牌照，恰恰是已经在行业内运营的机构加深自身‘护城河’、满足监管要求、提高经营门槛的举措。”王蓬博说。

从支付机构的热烈追捧，到如今小贷市场的“进进出出”，被剥离的小贷牌照将何去何从？支付+小贷的模式还能行得通吗？在业内人士看来，这一模式的优势在于牌照数量的增值和多元化经营的考虑。同时，第三方支付公司掌握着用户消费、商户流水、资金结算等海量信息，更易于获客、控制风险、相互吸引。

一位支付机构工作人员向北京商报记者表示，公司主要利用小额贷款牌照以及自有流量开展助贷业务，虽然不是主力业务点，但这种助贷模式也是渠道流量多元化的一个体现。

于是，进入小贷市场的机构画像也逐渐清晰起来：“接盘的往往认为小贷能和自身业务形成协同，仍把小贷当成一个资金流入口。”盘和林说。

王鹏博进一步提出，支付机构选择进入市场主要还是为了满足自身需求，尤其是能够掌控产业链上下游的平台型机构，更有可能凭借自身的用户、商户数据、财务信息等天然优势进行放贷。

“基于支付机构本身的用户优势和数据留存优势，‘支付+小贷’模式的优势还是很大​​的。”王鹏博说。当然，随着监管趋严，金融机构必须持牌经营，这也将提升小贷牌照的价值。

不过盘和林也指出，消费贷取代了小贷部分市场份额，互联网的兴起导致传统小贷公司渠道变窄。值得注意的是，小贷属于高风险行业，利率高，同业竞争激烈。支付+小贷的优势在于流量，相比微信、支付宝、银联等企业支付端口，其他企业支付端口并不具备绝对优势。因此，支付+小贷模式能否落地，关键在于能否在支付端口实现规模效应。

北京商报记者岳品宇董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