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产业链揭秘:孩子成商品,缺陷或遭抛弃

2024-05-30
来源:网络整理

“一次肾移位,两次先天性心脏病,三次早产。”陈浩交叉手指,列出了去年代孕公司出生的100多个代孕孩子中的“失败”。在此之前,他们还遇到过患有肛门闭锁和肾脏缺失的儿童。

这些孩子的出生意味着“交易失败”。客户几乎不会接受孩子,不会支付尾款,孩子将由代孕机构安排其他安排。

该国不允许代孕,需求和利益促成了长期存在的地下产业。代孕产业链由需求方、代孕公司、卵子捐赠者、代孕妈妈、进行代孕手术的医生、出具出生证明的医院组成,他们要么追求利润,要么有真正的需求,要么出于一己私利。另一方面,儿童是被制造的“商品”,可以有性别、单一或多重,如果有缺陷,可能会被丢弃。

2020年8月底,澎湃新闻秘密走访广州、深圳等地多家商业代孕公司,发现受疫情影响,海外代孕受阻,国内代孕中介订单大幅增加。

甚至一些代孕机构也被调查,在另一个地方“重回老本行”。

这些中介机构“包成功”的承诺背后,存在着“换卵”、非亲生生育、隐瞒胎儿疾病、生存缺陷等混沌现象和伦理法律风险。

“包装成功,包装性别”背后的巨大好处。

8月25日上午,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银河二期D栋911室。

薛巍刷了扫手机屏幕,看了看各个微信工作组和私信给他发消息的人。消息太多,显示未读消息的红色小圆圈从上到下挂在屏幕上。

给他的基本私人信息是咨询代孕客户。在“工作组”中,有薛薇、后勤人员、代孕妈妈等,如果进展顺利,每个“工作组”后面都会生一个代孕宝宝。

代孕公司与客户签订协议后,会成立工作组,由客户、代孕公司的后勤人员、医生等负责点对点解决问题。

涉足代孕市场12年,薛伟创立了“传承国际生育中心”,声称主要针对有代孕需求的国内客户对接海外生殖医院,提供代孕服务;自2008年成立以来,已服务超过8000个家庭,成功接生健康婴儿余人。

“传承后人”成立了一个月子俱乐部,里面住着十多个代孕婴儿。

经过详细讨论,薛伟坦言,被称为海外代孕的中介公司大多是“卖羊头上的狗肉”,公司的经营范围也是“虚拟的”,几乎都在国内进行代孕。今年,由于疫情的影响,原本有海外业务的那些人转向了国内市场。

“你可以包括性别,你可以包装成功。薛伟提供的协议有58万元和88万元两个套餐,都承诺客户可以在2年内抱出一个健康的男婴。前者便宜30万元,而且不成功,这意味着代孕一次不成功,重启过程需要支付额外费用。

代孕是由于辅助生殖技术的发展和应用而诞生的,经常被直接比作“在子宫里生孩子”。

其中一家代孕公司提供的代孕流程图

据业内人士介绍,代孕可以细分为三种:一是需求方提供精子和卵子,体外受精后进行胚胎移植,代孕妈妈的子宫借用;二是只有精子来自需求方,卵子由卵子捐赠者提供,由代孕母亲受孕;第三种是只有卵子由需求者提供,在与第三方精子进行异质人工授精后,由代孕母亲受孕。

常见的是第二种,顾客提供健康的精子,代孕公司为其寻找卵子来源,培养胚胎并植入选定的代孕妈妈体内,从而达到“借胎生子”的目的。

国内代孕基本采用“第三代试管婴儿”,是指在体外受精技术的基础上对配子或胚胎进行基因分析,检测它们是否有遗传缺陷,选择无异常的胚胎植入子宫的技术。其技术上的“基因筛查、性别选择”被代孕公司用作噱头,顾客可以选择宝宝的性别,单身或双胞胎。

“价格很高。”在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保利克洛维斯中景大厦B座,代孕公司“有正兴”广州分公司总经理蔡德良在听完《继承人传承》的套餐报价后直言不讳地说。

他提供给记者的《咨询委托服务协议》显示,如果选择“套餐成功”套餐,费用为70.8万元,保证三年内能抱满孩子。“生育机构”负责联系第三方卵子捐赠机构,提供符合客户要求的第三方卵子捐赠者候选人,并寻找具有合适生理条件的代孕母亲进行胚胎移植。

70.8万元套餐分不同阶段分期支付,7.8万元在签订协议当天支付,启动流程。随后,剩余的套餐费用将在选择卵子女孩、开始排卵周期、启动代孕妈妈选择环节、HCG妊娠试验成功、妊娠试验确认胎儿心跳、代孕妈妈怀孕4个月、新生儿出生当天等阶段分期支付。

但是,如果代孕妈妈怀的是双胞胎甚至多胞胎,代孕妈妈的赔偿、医疗等费用需要额外支付10万元;在早产的情况下,育儿费用也由客户承担;如果进行剖腹产,客户需要额外支付30,000元,以支付代孕母亲的手术费、治疗费和赔偿金。

记者调查发现,多家从事代孕中介业务的公司提供的套餐基本都声称可以“成功、性别”,也有“不成功”套餐可供选择,几款套餐的价格从50多元到100多万元不等。

“不成功”套餐每次重启一个试管周期需要支付约10至20万元的费用,“成功”客户可以无限刺激、取卵、取精、移植,直到代孕妈妈成功怀孕生下宝宝。

新冠肺炎疫情来袭后,也对地下代孕行业产生了影响。

多家代孕企业表示,疫情爆发后,一些原本预计在海外做代孕的潜在客户和代孕企业纷纷转向中国,4月以来业务订单大幅增加。以“继承人继承”为例,工作人员表示,从4月到现在,四个月已经接到400多笔订单,占去年全年的近70%,每个月仍有大量意向订单待讨论。

与此同时,行业内的竞争也在加剧,以大幅降价为代价抢客的例子不胜枚举,业内人士已经习以为常。为了给客户留下更好的服务印象,通过“专车接送”来公司参观已成为一种普遍现象。

随着“涨潮”的还有卵子捐赠的补偿和支付给代孕母亲的佣金。有业内人士透露,今年代孕妈妈佣金总价上涨了一两千元,随着代孕市场需求的进一步扩大,不少代孕企业改变了单纯靠专业中介“拿客”的思路,公司派出专人招聘代孕妈妈,形成自己的“资源池”。

其背后是高额利润的驱动。

薛伟透露,他们公司去年营业额突破1亿元,但利润不便透露。陈浩坦言,780万元的订单,可以拿到20万元的利润,有时甚至比这还要高。

同性代孕市场

“咱们小哥会玩抖音,看来他已经发了好几张抖音了,整个过程都是自己搞定的。”在爸爸群里,男同志“李先生”分享宝宝的“新技能”。

孩子与他无关,是“季先生”的另一半找到专门代孕的中介公司所生。

“季先生”说,两人一直想生个孩子,和他一起长大,让父母享受逗孙子孙女的晚年。作为同性恋者,他们感到“亏欠父母”。

我不能生孩子,但我想生孩子。除了对不孕不育或失去独立性的需求外,一些同性恋者也实现了通过代孕抱孩子的愿望,在市场需求的刺激下,有专门为同性恋群体代孕的中介公司。

今年4月底,广州一家专门从事男女同性恋群体代孕的公司“彩虹宝贝”被举报,当地卫健委随后介入调查。

“彩虹宝贝”代孕公司的一位助理表示,该公司的经营资质都是“卖羊头上的狗肉”。

事发4个月后的8月27日上午,在广州市天河区龙德大厦B座2802室,自称公司主要负责人的陈浩向记者介绍了公司代孕流程的运作情况。助理“老二”解释说,因举报被查处的办公地址不再使用,被罚款30万元,他又回到了另一个地方的老本行,“这玩意不行。

陈浩介绍,自2015年“彩虹宝贝”成立以来,他们已经为400多名客户“借胎生子”。大约 90% 的客户是男同性恋者,3% 到 5% 是女同性恋者。

套餐总价75万元,定金5万元,交娃时付尾款20万元。“如果代孕母亲是剖腹产和双胞胎,她需要得到补偿。“陈浩说。

“从胚胎移植到代孕母亲的那一天算起,一个健康的婴儿可以在两年内分娩。助理“老二”向记者出示的客户协议书上写着。

让有孩子的同志“爸爸”在微信群里互相讨论,回答问题,在陈浩看来,这是最好的广告。“彩虹宝贝”在中国运营着多个这样的微信群,其客户几乎全部来自客户介绍。

在“上海爸爸群”和“公婆来了”的两条微信群聊中,群里的成员都是在《彩虹宝贝》中成功代孕的男同志。

记者加入的男同性恋者代孕小组。小组成员都是代孕和分娩的“父亲”。

“我们家已经开始学走路了,有时候摔倒真的很心疼”,“让孩子多爬,在篱笆上走路”,他们互相分享孩子的日常生活,并交流孩子在每个阶段都会遇到的问题。

Baby的几位男同性恋客户目前正在接受代孕,8月29日上午,其中两名客户的孩子被转出医院,准备交接。

同为男同志的马欢是家中独生子,考虑到继承权,两年前通过代孕生下了自己的儿子。

2017年,马欢在网上看到有人在乌克兰代孕被骗,这坚定了他在中国代孕的决心。他在整个代孕过程中花费了近70万元,其中7万元用于购买卵子,60万元用于与代孕机构签约,1万元用于杂项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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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已经实施代孕的同性恋群体外,还有一部分“潜在客户”在观望。

24岁的女同性恋者李瑶和现在的伴侣在相识后经常讨论未来生孩子的话题,“可能是因为我学的是设计,我觉得孩子就像是我自己的作品。

为了更好地了解代孕,李耀经常浏览有关代孕的信息,以及同为“LGBT”(包括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者)群体的朋友的成功代孕经历。考虑到国内代孕不合法,她打算出国代孕,购买精子与自己的卵子结合形成受精卵,最后找个代孕妈妈帮忙生孩子。

“订单数量逐年增加。”陈浩透露,公司之所以专门为同性群体代孕,是因为有潜在的市场需求。

据第一财经报道,虽然学术界和研究机构尚未就同性恋者占总人口的比例达成一致,但5%左右可能是该比例的下限。按照这个计算,中国的同性恋者人数可以达到7000万,其中一半是女性。

根据中国最大的“同性恋”社交软件发布的《大数据白皮书》,其主要用户是男同性恋者,40%的男同性恋者正在考虑未来在海外接受代孕服务。

给孩子一个家:“假结婚”,处理医院关系

如何登记代孕出生的孩子?在接受澎湃新闻的突击采访中,几家代孕公司明确表示,他们可以与医院合作生孩子,并根据客户需求进行协助。

根据几家代孕公司的说法,代孕婴儿上门的问题通常有几种主要解决方案。

一种是代孕妈妈即将分娩之前,代孕公司首先安排客户与另一名女性假结婚。安排代孕妈妈去私立或公立医院分娩,但登记和备案信息是与客户假结婚的女方。医院在查核关系后,没有检查挂号信息是否与产妇一致,最后出具了一张“出生医疗证明”,上面有与客户假结婚的妇女的信息。进入家庭后,客户与该女子离婚。

几家代孕公司表示,客户可以自己找人假结婚,公司也可以帮忙找,但需要支付1万元左右的赔偿金。“女人不能太老,晚辈不愿意做。”薛薇说。

更直接的是,使用假身份证登记生育信息,获得“出生医学证明”。

多份判决书显示,部分代孕母亲在分娩后使用假身份证等方式,将产妇信息与他人信息进行登记,并在《出生医学证明》上更改生母姓名,从而将孩子的户籍登记在要求人名下。在一起刑事案件中,三名医生开具虚假出生证明并收受贿赂,明知新生儿的母亲歪曲了信息。

此外,代孕公司也会根据宝宝家庭的特殊情况“钻孔”。

据几家代孕公司负责人介绍,作为婴儿父亲的客户,他和孩子一起做司法亲子鉴定,然后躺在户口登记处,谎称“他没有结婚,但孩子的母亲已经离家出走”,这样他就可以和父亲一起去家里了。这种情况在男同性恋客户中很受欢迎。

为了方便代孕宝宝到家,一些代孕机构会与医院建立良好的“关系”,与他们合作。

薛伟表示,公立医院经营风险大,代孕公司大多会选择与民营医院合作。比如他们公司主要与深圳的“深圳仁和医院、深圳同仁妇产科医院”合作,前者的发货数量占他们公司在深圳订单的780%;在广州与“广州妇产医院”合作,在东莞与“东莞玛丽亚妇产科医院、东莞维多利亚妇幼医院”合作。

为了核实“靠谱关系”,在“深圳仁和医院”的产科病房里,薛薇带着记者去见了一位8月18日入院、刚在这里生完孩子的龚姓代孕妈妈。躺在他旁边的一个6磅重的男婴,是深圳一位顾客想要的孩子。

当记者问产科值班医生档案资料是否也是龚女士时,对方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优秀孕期线”中,蔡德亮向记者提供了多名“珠海市妇幼保健院”的代孕妈妈进行检查和诊疗文件交付,称公司大多在医院完成了分娩的最后一步,医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的关系, 而宝宝在家的手术步骤与上述方法一致。“合作协议必须私下签署,不能被人看到。”

陈浩介绍,“彩虹宝贝”主要与广州两家民营医院合作,分别是“广州妇产妇产科医院广州妇产科医院”和“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

他解释说,民营医院可以“浑水摸鱼”生孩子,但目的是为了赚钱,但如果有一些更棘手的病例,他们就不敢接受。对于早产、大出血、高血压等突发事件,公立医院在医疗技术方面更值得信赖,医院会优先安排手术。

婴儿在公立医院出生后,医院不敢“触红线”,违反规定申请《出生医学证明》,这时需要“设定”出生医学证明。

例如,对于一些婚外情所生的孩子,父母双方都不敢为婴儿申请“出生证明”。这时,有专门的中间人拿走了这张证明,卖给了代孕公司,公司利用客户提供的女方信息申请《出生医学证明》来填补空白。

与以上三家代孕公司不同,代孕公司“静音宝贝”直言,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在公立医院分娩,并申请“出生医疗证明”。

非法分娩后婴儿的一些出生医疗证明。登记婴儿的母亲来自河南、湖南等地。

该公司的“庄总”透露,“精音宝”联合创始人“玉总”出身于卫生系统,拥有与公立医院合作的资源,如“岭南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黄浦医院、广东省中医第二医院、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增城院区”。

他向记者展示了上述三家医院代孕妈妈的诊疗数据及医院分娩情况,称“我做久了,不会追查了。

地下代孕混乱

在记者的调查中,几家代孕公司的负责人不愿提及代孕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但表示“没有绝对的安全”。

据业内人士透露,代孕行业本身就是一个“地下产业”,代孕公司很难做到100%真实透明。其中,最常见的“诈骗”是“诈骗”客户,主要是“换卵”和“隐瞒婴儿病”。

“在寻找合适的蛋妹的过程中,60%的公司会做更换蛋妹的事情。”陈浩说,客户约谈卵子捐赠者后,代孕公司会以低价代替高价,当孩子怀孕甚至分娩时,客户离不开,“毕竟是他的儿子,但妈妈不一样。

在“卵子交换”中,为了让客户放心,代孕公司会为事先出现在客户照片中的卵子捐赠者拍摄一段注射取卵的视频,并在取卵时通知客户将视频发送给他,但真正进入“实验室”的可能是其他女孩。

这种“偷天摸鱼”的操作叫做“代孕面试”,就像代考一样,代孕公司给面试女郎支付2000元到2万元不等的“面试费”。

“你可以提前剪掉一块蛋女的头发,等宝宝稍微成型后再去验血,看看是不是同一个蛋源。”“庄先生”提供了一种防止鸡蛋交换的验证方法。

此外,之前代孕市场存在实验室管理混乱的情况,导致代孕所生的非亲生婴儿荒谬。为了获得信任,一些代孕公司往往在协议中写明,客户有权通过代孕妈妈的外周血或羊水和绒毛膜绒毛来判断怀孕8周后的胎儿是否是亲生的。

“隐瞒宝宝的病情”也是代孕市场的一团糟。

有代孕中介表示,有代孕公司发现宝宝出生时出现健康问题,为了避免损失,会向客户隐瞒病情,或者提供完全健康的报告。客户生完孩子几周或几个月后,会出现一些疾病,但怀孕公司不会承认。

如发生纠纷,代孕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将被视为无效,因为它违反了现行法律和公序良俗的规定,客户只能遭受“愚蠢的损失”。

记者查询发现,今年5月湖南省紫兴市人民法院审理的一起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对夫妇在一家名为“孕育国际”的代孕公司抱着孩子后,发现孩子听力不好,支付了74万多元,于是向法院起诉对方,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费用。

代孕公司负责人辩称,孩子被带走时身体健康,否则也不会被带走,并发了“项圈”。

经审理,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代孕协议》明显以营利为目的,而孩子是商品交易的标的,因此代孕合同违反公序良俗和社会公德,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 并最终驳回了上述夫妇的上诉。

另一方面,即使经过基因筛查,代孕公司主观上并没有隐瞒宝宝的疾病,代孕仍有可能生下“不健康的宝宝”。

发布的协议提到,“胚胎遗传病的筛查和诊断并不能保证100%的新生儿保持健康”。

陈浩透露,去年,他们公司做了近100例代孕,在出生的孩子中,有1个肾移位,2个先天性心脏病,3个早产。在此之前,他们还遇到过患有肛门闭锁和肾脏缺失的儿童。

客户没有如愿以偿地得到一个健康的孩子,交易失败后如何安排孩子,陈浩沉默不语,不想多说什么。

做过这么多案例,一个脑瘫患儿的案例,让陈浩记忆犹新。

一位代孕客户生下了一个重达7斤的孩子,孩子出生后不会哭,后来才发现医院在分娩过程中发生了医疗事故:孩子出生时被脐带缠住打结,代孕妈妈不愿意选择剖腹产。护士不停地拔牙,孩子的大脑缺氧,导致脑瘫。

起初,客人不愿意生孩子,但“彩虹宝贝”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了他,但对方一开始拒绝接受,然后“哭着把孩子带走”。

也有顾客暂时后悔不想要孩子。

厦门某男同志顾客付了钱,可是孩子快要出生的时候,顾客因为和“另一半”分手,后悔不想再要一个孩子,直接消失了。没办法,陈浩他们最后还是把孩子交给了别人。

“后悔就早点说吧,我们都会早点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陈浩说。

(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章中马欢、李耀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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