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外国人在华支付不便问题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如何打通“最后一公里”瓶颈，让外国人支付不“奇怪”？

2月23日，国务院总理李强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关于进一步优化支付服务提升支付便利化的意见》，强调要重点解决来华外国人等群体面临的支付不便问题，加强协调配合，加大必要资源投入，多措并举打通服务瓶颈，推动移动支付、银行卡、现金等多种支付方式并行发展、相互补充。

自上周末起，国家移民局还陆续在官方账号上发布《外籍商务人员在华工作生活指南（2024年版）》《外国人来华支付指南》，对各类支付方式进行“保姆级教程”。

近日，新民晚报记者走访了机场、豫园、外滩等地，随机采访了多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外国人，了解他们在华支付的经历。采访中，多数外国人表示，上海的支付方式多样，操作也比较顺畅，但一位摩尔多瓦小伙在购买地铁票时的经历也让我们思考：外国人在华支付“最后一公里”的瓶颈，是否纯粹是技术原因造成的？

来自欧洲东南部小国摩尔多瓦的国际级裁判马克西姆上周四中午抵达浦东机场1号航站楼，上海是他的中转站，他将从这里前往山东泰安，参加3月15日至17日在那里举行的2024年巴黎奥运会和残奥会跆拳道项目亚洲区资格赛。

转机时间还剩下不少，马克西姆环顾四周，立刻注意到国际、港澳台到达出口旁的“+”手机支付柜台，便上前询问工作人员，约一小时后，他满意地笑着离开了柜台。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中国，以前他都选择现金支付，这次他只带了一张万事达信用卡。

“来之前我根本没听说过支付宝，就去服务台问有没有地方寄存行李。”他告诉我们，在交谈中，工作人员向他推荐了支付宝，在对方耐心的讲解下，马克西姆一步步完成了下载支付宝、绑定电子钱包的流程。

“我还没用过，柜台小姐说只要拿出手机扫二维码就可以了，这样付款会方便很多。不过不知道万事达卡在泰安能不能用，也许可以吧？”

带着对信用卡无限的信任与偏爱，马克西姆与我们告别，准备开始他在上海的短暂观光之旅。

40分钟后，当我们在1号航站楼结束采访，前往2号航站楼时，再次遇到了马克西姆。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一张地铁地图。

“麻烦你帮我个忙，我想去上海最热闹的地方。”

“人民广场怎么样？那是上海最中心的地方。你可以从这里直接坐2号线。”

“好的，但我不知道是否可以用支付宝买地铁票。”

随后他带我们来到地铁售票机前，乍一看，机器上没有支付宝的标识，但早在2020年1月1日，申通地铁集团就宣布，乘客可以在全网所有车站的自动售票机上使用支付宝、微信、银联扫码购票，完成车票支付。

我们随机询问了一位正在购票的旅行者，他解释道，当他进入支付页面时，支付宝等支付方式的标识自然会弹出。但设身处地地想，当一个刚到的外国游客面对一台冰冷的机器时，他显然会希望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支付方式的标识。

马克西姆在自助售票机前犹豫了片刻，他想买一张一日通票。但售票机没有提供这种票，于是我们又去了人工售票窗口。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一日地铁通票售价18元，有效期为24小时，在此期间，你可以随意进出上海任何一个地铁站。

听完我们用英文翻译的上述信息后，他想了想，决定用现金支付。马克西姆从钱包里掏出两张崭新的十元纸币，自豪地说，这是他刚在机场取的。工作人员给了他两枚一元硬币，“我不会再用这些两元零钱了，留着做纪念吧。”

晨报记者完成了作为一名上海爱心市民的使命，将这位感动的年轻人护送至地铁口，在连声“谢谢”中挥手，走向2号航站楼到达出口。与1号航站楼一样，+移动支付服务柜台也靠近出口，以便第一时间给国际游客提供帮助……

这次帮助摩尔多瓦男孩马克西姆购买地铁票的经历也让我们意识到，虽然外国人在上海消费时有更加多样灵活的支付方式，但有时候真正的瓶颈可能还在别处。

在发现浦东机场的自助售票机没有支付方式标签，无法自行购买一日通票后，我们来到市中心的静安寺站，发现那里的自助售票机也没有支付方式标签，与工作人员沟通后也确认一日通票必须到柜台手动购买。

对于外国人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必须面对语言障碍。当天，马克西姆在柜台买票时，工作人员用普通话向他介绍了一日票的使用规则。对方每说一句话，他都会报以困惑但礼貌的微笑。可以想象，他自然一句都听不懂。

在其他国际大都市，即使地铁系统老旧，如巴黎、伦敦，仍然可以买到包括一日票在内的各类车票，满足乘客的不同需求。尤其在巴黎，地铁站里仍然有很多自助售票机，依靠购票者的半手动操作，但这并不妨碍乘客在页面上选择自己的语言来完成整个购票过程。

让我们看看我们的邻城东京。东京地铁站的自助售票机不仅在机器上显著地显示付款方式标识，还可以方便地购买包括一日票在内的各种类型的车票。

打通支付“最后一公里”，有时与技术无关，更多的是与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