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支付宝又遇到了一次严峻的挑战，从线上到线下。”

作者 | 胡敏

编辑 | 周蕾

昨晚注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

2023年9月23日晚8点，杭州奥体中心主体育场（“大莲花”）人头攒动，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良渚印章、钱塘浪花、曲院风荷、嵊州越剧……一幅幅绝美的画面让人再次感受到“中华浪漫”。

开幕式接近尾声之际，又一幕让人惊喜的画面出现：一位巨型数字火炬手承载着亿万人民的热情从城市远方奔跑而来，穿过气势磅礴的钱塘江，抵达开幕式现场，奔向主火炬塔。运动员、火炬手、现场近十万观众、亿万网友共同点燃主火炬，场面激动人心。

本次数字点火仪式由支付宝提供技术支持，方凯和同事们在现场值守，确保数字点火仪式的顺利进行。此刻，他们思绪万千，回想起了第一次来到奥体中心的场景。

四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地，开幕式舞台都还没开始搭建，这让“支付宝”技术团队为这座总建筑面积20多万平方米的“大莲花”担心不已。

01

亿人点燃亚运圣火

方凯是支付宝数字火炬手项目前端技术负责人，同时也是23日晚数字点火仪式的负责人。当他和同事们与亚运会开幕式团队集思广益时，发现这个项目的难度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或许只是在电视上观看开幕式的你，对于其中的难度还没有很具体的概念——这场数字点火仪式，意味着10万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打开了支付宝小程序进行AR识别。

第一个障碍是AR识别的准确性。

按理说，在移动端AR识别方面，支付宝应该是国内最资深的成员之一，在AR玩法上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比如扫字“福”的“集五福”、蚂蚁庄园的AR小游戏……

但在亚运会开幕式上，情况就不一样了。玩过扫“福”字游戏的网友都知道，要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一个“福”字，这就是AR在扫描之前，提前确定一个物体。

但开幕式必须在夜间举行，光线昏暗，对照明要求严格，不可能提供额外的照明以方便扫描，而十万观众的位置和视角各不相同，这给物体的识别带来了很大困难。

这就导致了一开始的那一幕，这个支付宝技术团队以前都是坐在办公室里敲代码、在机器上跑测试，但这次却要跑上跑下“大莲花”去收集数据。

杭州奥体中心分为三层，每层分为八个区域，从座椅的上下左右共216个点，以不同的姿势、角度、方式采集10-20秒的数据，然后对每次灯光变化后每个点的情况进行视频录制，最终形成360°无盲区数据，用于进一步优化AR识别。一共采集了40多万帧图像数据。

为此，方凯在支付宝内部“招人”，包括产品、运营、研发等岗位的人，组建了24人的数据采集团队，确保带回最精准的数据。

但AR识别成功之后，数字点火的视觉效果会是怎样的呢？

几个月前，支付宝技术团队和其他视效供应商挤在一间会议室里，长桌另一端坐着亚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沙晓岚，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灯光设计就是沙晓岚设计的。

沙主任提出了一个颇为尖锐的问题：要做到电影级的渲染效果，支付宝不是影视出身，能做好吗？

支付宝熟悉很多技术，对AR也颇有信心，但如何让沙主任相信支付宝能完成这个任务呢？这是第二道坎。

为此，方凯和他的技术同学们决定兵分两路，一方面利用自己的技术保证AR球形透明视频的流畅播放，并通过离线渲染实现格外炫酷的视觉效果；另一方面也寻求专业影视公司的帮助，对视效进行打磨。

提升数字化火炬手的素质

为了保证整体效果，方凯和同事们先后5次前往排练现场。“第一次去的时候，现场还是一片纯粹的施工现场，还没有搭建舞台。”方凯回忆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支付宝团队对项目的把握越来越深入，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信任与认可，也亲眼见证了“大莲花”之心逐渐走出开业庆典的华丽舞台。

方凯还记得有一次《数字点火》的彩排，要等到观众彩排结束才能开始。他们和导演组饿着肚子加班到深夜。他打包了十几串宵夜烤肉，排在主席台旁边的指挥室里。这时，沙晓岚走进指挥室，惊讶地说：“你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伸手拿了串烤肉，一起吃了起来。

凌晨一点，钱塘江畔静悄悄的，大家面朝舞台，一起吃着烤肉，注视着23日晚将要进行的数字与现实亮灯仪式的场地，将为世人呈现无尽的惊喜。

好在最终的合成效果得到了总导演沙晓岚的认可，有些部分甚至超出了大家的预期，沙导演甚至告诉方凯团队，有些细节过于丰富精致，为了与场景保持一致，必须进行删减。

02

：数字火炬手，数字点火的“幕后英雄”

亚运会开幕式导演组一直强调希望“让尽可能多的人参与进来”，于是杭州亚组委采取“数字点火”的思路，通过“智慧亚运一站”平台，鼓励大家成为火炬手。只要打开支付宝上的数字火炬手页面，网友们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参与到盛事中。

截至9月15日，数字火炬传递参与人数累计突破1亿。

1亿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意味着，这可能是历届亚运会中覆盖面最广、参与人数最多、持续时间最长的线上火炬传递活动。

无论是数字点火仪式，还是参与此次超过一亿人次活动的数字火炬手，它们的顺利运行都离不开蚂蚁集团研发的一个独有武器——交互引擎技术。

简单来说，Web 3D交互引擎技术就是构建虚拟世界的“工具箱”，这个工具箱包含了渲染、动画、物理模拟、用户交互等工具，可以构建复杂的虚拟体验。

在亚运会数字火炬手场景中，人们通过点击屏幕进行捏脸、更换服饰、传递火炬等操作，需要Web 3D交互引擎为其提供必要的工具和技术支持。

近年来，虚拟现实风靡全球，在线教育、企业应用等领域需求暴涨，带动了Web 3D引擎技术的需求日益旺盛。

可惜的是，目前市面上主流的 3D 交互引擎如、等，多用于游戏场景，且由国外公司开发，对终端设备的性能要求较高。然而，这与亚运会火炬手的需求完全相反。亚运会是全民参与的盛会，即使是老机型、非高端机型的用户也要能够顺利参与火炬传递，这就意味着所选用的引擎必须能适配全机型。

此外，由于“智慧亚运一站”是基于支付宝小程序开发的，因此Web 3D技术也必须无缝融入支付宝客户端。

今年1月，郭磊及其团队加入“支付宝亚运专班”，开始为“数字火炬手”项目提供交互引擎技术支持。

他告诉雷锋网，目前市面上大部分引擎无法同时满足集成和适配所有车型的要求——蚂蚁只能选择研发自己的Web 3D引擎。

为了更好地保证新老机型都能够顺利运行“数字火炬”，今年项目组专门搭建了一个大型测试室，放置了数百台不同年代、不同型号的手机，进行了十万次以上的测试，只为验证每一次都能顺利运行。

支付宝工程师对上百部手机进行技术测试

“现在，即使你的手机是八年前买的，你仍然可以参加。”

回顾2014年韩国仁川亚运会，组委会也曾想为每位数字火炬手打造“一人一脸”，但由于当时技术原因，这一想法最终被吉祥物取代，而非线上火炬手。如今，“一人一脸”的数字火炬手终于出现在了亿万用户的手机屏幕上，这一成就让郭磊深感感动。

“其实它并不是为某个具体业务而生，它是一个开源技术产品。”郭磊透露，该引擎不仅会服务内部，还会对外输出。以支付宝小程序为载体，各类技术将通过开放平台提供给合作伙伴。中国移动近期启动的亚运会元宇宙项目也得到了其支持，大大提高了项目开发和实施的效率。

03

技术变革在极端挑战中产生

在本次亚运盛会上的亮相固然令人震撼，但话又说回来——支付宝为何要接下这个看似与其主营业务毫无关系的“硬活”，而要接下Web 3D交互引擎这块“硬骨头”呢？

事实上，这正是那些盛名多年的大公司所走的路——通过一次次的“大试验”来逼迫技术突破与创新。

当年的“双11”、“618”，更深层的含义是，互联网公司主动创造流量峰值，倒逼生态供应链、技术能力、管理能力进行持久的变革。

支付宝之所以能“打”过考验，并一举成名。比如2010年，支付宝团队在双11上经历了众所周知的“4秒震荡”。当年双11日23点59分30秒，也就是双11结束前半分钟，支付宝核心账务系统突然发出警报，称资源即将耗尽，所有业务系统几乎瘫痪。

正是这4秒，决定了支付宝后续的“去IOE”路径，并启动了架构体系的全面转型——分布式数据库、分布式架构、多地活跃架构等。

但大考并非年年有，也并非每次都奏效。每年的“双11”、“618”不再像过去那样惊心动魄、充满考验。互联网公司需要经历大大小小的各种考验，不断练习，推动自身全面进步。

技术上保持长期领先很难，奇绩创坛创始人兼CEO陆奇此前曾指出，一家公司的技术能力和两点强相关：

一是公司正在处理的（技术问题）。例如，形成独特的工程师文化的原因之一是搜索必须解决一系列非常困难的技术问题。

再比如， 在寻找优秀工程师无果的情况下，干脆咬牙做了一个更雄心勃勃的系统，后来被称为“ 1.0”。当时的业务看似不需要这么强大的系统，但工程能力和人才储备确实提升了。

第二是企业背负的技术债，大部分企业的技术债越来越重，因为底层技术和应用都在变，中间的齿轮转得越来越慢，自然也就谈不上创新了。

作为一款以支付为生的APP，支付宝看似不需要研究什么游戏引擎的特效，也看似不需要研究几亿人在线玩游戏的场景，但正是在这样的实践过程中，它不断完善和降低自己的技术债。

2022年，支付宝团队在涉及亿万市民的“集五福”项目中首次上线财富公园，并将引擎运用在这种元宇宙沉浸式交互场景中。

玩过游戏的朋友应该还记得，进入财富公园后会自动生成一个数字形象，你可以在公园里“漫步”，遇到其他数字形象，和他们打招呼，交换财富卡，用你的财富卡去触摸他们的财富卡。

祝福天堂

随着数字人项目的推进，技术团队也同步启动支付宝浏览器引擎的升级，确保实体功能能够更加灵活地运行在各类终端设备上，并支持未来更多虚实互动场景的应用创新。无意间，这也成为今天更好地服务杭州亚运会数实融合点火仪式的一次提前彩排和准备。

大考从未停止，从当年的双十一，到五福齐聚，再到现在的数字点火。过去二十年，支付宝的发展史基本都是这样：在一个又一个超级大项目中实践、转型。而这些努力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愿景：普惠。

最初，支付宝用三台台式电脑和一张表格，让中国人可以进行在线担保交易和购物。后来，支付宝用一个小小的二维码，让二维码支付成为现实。如今，大量小微商家继续利用二维码，为跨境小企业打开大门。

技术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但背后的服务却千差万别，需要更复杂的系统来支撑。关键不在于技术进步到了什么程度，而是技术突破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

郭磊从毕业就一直从事游戏技术领域的工作，非常熟悉游戏公司在设计3D引擎时遵循的规则。“基本上他们不会考虑长尾机型的需求，因为投入产出比对不上。”让引擎兼容长尾机型，往往需要付出很大的精力和成本，但这些玩家却不太愿意为游戏买单。

2020年，他加入支付宝，仍在致力于3D交互引擎的开发，但他感受到的价值观却截然相反：“支付宝上的任何产品、功能、活动，都需要兼顾百元手机与千元手机的体验，提供同等的服务。”

小程序云亦是如此，将技术服务更便捷地开放给商家合作方，将能力开放给商家等不同群体，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是更有意义的。小程序云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诞生的，一方面为商家提供低成本、高稳定、免维护的“数字底座”，同时也为商家提供各类技术，帮助商家解决获客、转化、复购、用户沉淀等方面的问题。

小程序云的种子在亚运会期间意外开花，众所周知，当国际赛事走向数字化服务时，在产品功能开发上实现“成本最低、效率最高、能力最全、覆盖最广、复用度最大”是一大挑战。

从成本上看，为亚运会这样的大型国际综合赛事开发、运营和推广小程序，比单独做一个同等级别的APP至少可以节省上亿的研发和运营成本，开发周期可以缩短50%。

生态方面，在本次智慧亚运一站式服务中，利用支付宝的开放模式，“亚运AR服务”引入商汤科技，为用户提供AR实时实景导航、与亚运吉祥物趣味“远程”互动等功能。中国移动联合杭州亚组委发布的“亚运元宇宙平台”利用交互引擎技术完成快速高效开发，仅需美术、编程、UI三个人团队耗时7天完成。

如今，没有人质疑小程序的商业价值。支付宝开放生态后，支付宝上小程序数量现已接近400万个。2022年，平台产生交易的商家小程序GMV较上一年增长49.2%。

04

总结

回顾支付宝的技术演进，我们看到一个清晰的线索：

我们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而是更加贴近合作伙伴，用技术帮助他们为用户提供更好的产品、内容和体验。这一理念贯穿支付宝的发展，将科技的力量与用户的需求相结合，创造独特、有价值的数字体验。

人们所熟悉的支付宝是什么？是大街小巷的扫描、绿色的蚂蚁森林，如今也将是汇聚成银河的数字火炬灯。这一次，象征体育精神的火炬熊熊燃烧，支付宝又迈出了关键的一步。这是他们对外提供智慧服务的一小步，也标志着他们在平台化发展上迈出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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