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师范大学教授戴建业:古诗词课妙语连珠,成抖音网红

2024-07-20
来源:网络整理

这位老人叫戴建业,是华中师范大学的教授、博士生导师。

他给学生讲授古诗,课堂上妙语连珠、笑声不断。他的授课片段被上传到网上。短短10天,他的抖音账号就收获了107万粉丝和257万点赞。

因为他太有趣了!

1.

“你以为陶渊明善于种豆,其实草长得茂盛,豆芽稀疏,我种豆要是就这个水平,永远也写不出诗来。”有人说他普通话不标准,是大学课堂里的“泥石流”,但网友们却说陶渊明种豆不精,不少人表示想听听……

比如,戴教授点评陶渊明的《还园田》一诗,一般的老师都会点评诗的韵律、意境,但戴教授的点评方式却是:“种田真难啊”、“我种到这种程度,就写不出诗来。”

喜欢八卦的戴教授还喜欢挖明星的隐私:“他们三个都是蓬头垢面,没有一个成仙的,是他们那一代的风流人物。”

他谈到李白的朋友圈:

“杜甫是李白的铁杆粉丝,他去拜见李白,李白劝说他和自己一起去游名山、寻仙、寻灵药、炼丹。在路上,他遇见了一个叫高适的流浪汉,他从春天到秋天都去拜访,却一无所获。找到之后,杜甫醒悟过来,便告辞了。”

他称自称是唐玄宗“国宾”的杜甫不过是一个“管仓官”:

他在论及盛唐诗歌时,这样评价唐玄宗:

“我们应该宽容、理解唐玄宗,他是一个才华横溢、富有、精通音乐、能写诗的人,又是一个皇帝,在位二十多年就腐败了。如果我处在那个位置,五年就腐败了。”

这些有趣的笑话在他的课堂上随处可见。

我们所尊崇的“诗仙”、“诗圣”李白、杜甫,在他的课堂上,都变成了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变得平易近人,通俗易懂。

有一句流行的说法完美地体现了利息的稀缺性和价值:

美丽的外表都是相似的,有趣的灵魂却很难找到。

那么什么是乐趣呢?字典里对乐趣的定义是:能给人们带来欢乐的事物。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传播快乐当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但当诗歌和诗人被当今教育神化,当古诗离我们越来越远时,戴建业的存在就显得尤为珍贵。

他没有把诗歌置于高高在上的地位,小心翼翼地崇拜和侍奉诗歌;他不是诗歌和诗人的奴隶。

他对古诗的解读就像一位老者在街头闲聊,幽默风趣,却又富有内涵和自己的态度。

他像一位老朋友一样,走进诗人生活的时代,走近诗人,撕去他们的伪装,直面他们的渴望与失意、窘境与理想,然后将他们的诗歌打碎、碾碎、塑造成诗歌,以幽默、轻松的方式呈现在学生面前,其内涵与意境一下子豁然开朗。

乐趣的本质是平等、真实、同理心和理解。

他了解诗人的心境、爱好、习惯、人际关系、理想、苦恼等,因而能感同身受,带着感情去读诗、去谈诗,这样就能让学生在传播知识的过程中感受到乐趣。

这才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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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独特的诗歌解读方式,让人们把目光聚集到了这个有趣的老人身上,殊不知,这个在诗歌中充满激情、善于表达的老人,不仅有趣,在现实中,还是一位“爱情专家”。

作为一名善于举例的教授,他在课堂上总会不自觉地把例子引向青年男女爱情的话题,时不时地教一下青年男生如何向青年女生表达爱意,教一下青年女生如何选择自己的另一半。

这种“个性化”的教学方式,既隽永又贴近生活,学生们亲切地称他为“老戴”。

“老戴”与学生们合影

“老戴”不仅在课堂上畅谈爱情,在新浪微博上,他也经常发布关于爱情的诗歌和感悟,其中包括一些他自己翻译的英文诗歌和小品。

他最经典的爱情经历,就是在儿子结婚时送祝福。他说:

“好男人一路都有美景”纯属扯淡,老婆永远是老公身边“最美的风景”,有些异性,远看优雅迷人,近看却可能让人无法忍受,所以婚姻里千万不要相信“对立面”,永远记住“自己的老婆才是最好的!”

戴老和情人的照片

这位感情丰富的老戴,不仅把情感倾注在诗中,也倾注在“贫苦妻子”身上,他坦言自己从没想过“轮回”,他多情,但不放荡,也告诫儿子要专一,要做个好父亲。

有趣的是,这位如今满口诗词歌赋的文学教授,在还是“小戴”的时候,却是个“数学小子”。

戴建业在讲座上,摄影:王欣。

1956年出生的“老戴”小时候对文学的兴趣,其实不是文学,而是数理化。

高中时期,他的数理化成绩优异,尤其是数学,成绩优异,曾经获得过数学竞赛第二名。

他的人生轨迹原本应该是走向科学的,但是因为爱情,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他爱上了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女孩数学不好,但喜欢读文学作品,为了和女孩有共同语言,他开始读诗歌、小说、散文。

没想到,“一踏入文坛,就如进入深海”,他竟然成了一名真正的文艺青年,不仅读了很多文学作品,还学会了写作。

当时大字报盛行,作为半路出家的青年文学家,他十分活跃,到处收集诗歌作为素材。

图片来自@戴建业

有一次他无意中把几首从外地抄来的诗寄到了当地的报纸上,在当时通讯还不发达的年代,“抄袭诗”居然也发表了,他一下子成了“名人”。

尝到文学的甜头后,他开始想成为一名诗人或作家。

于是,1977年恢复高考,他报考了华中师范大学中文系,进了一所“有穹顶的大学”,成为了一名正儿八经的文科生。

随后,他留在学校任教,站在讲台上三十多年。

老戴讲课的时候,总是站着讲。

三十年过去,当初那个因为爱情从科学转行到文学的年轻人,如今已是老人,他对爱情的理解就像一瓶陈年老酒,愈发醇厚浓郁。

“老戴”成为了一位向往爱情、对爱人忠贞不渝的“爱情老手”,无论是指导儿子还是指导学生,他都学识渊博。

3、如果说有趣是他的性格,多情是他的本色,那么正直就是他的性格。

什么叫义?就是公平、礼仪的原则。

作为一名文学系的老师,老戴显然是一个典型的“学者”人物。

在中国,自古以来就对读书人寄予厚望:“心系国家大事、家事天下大事”,“铁肩担道义重任,巧手写文章”。

在人们的心目中,学者要么是用自己的学识指导国家、服务人民的人,要么是能写出鼓舞人心的文章、评论时事、推动社会进步的人。

作为一名学者,戴耀廷最能回答这个问题,他经常写文章表达自己对社会、生活、教育、文化甚至环境问题的思考。

他从事教育工作三十余年,深刻体会到教育行业的变化和问题,因此,他拿起了作家的武器——手中的笔。

他毫不犹豫地揭露了大学丑陋的一面:

“如果我能看见大学里教授们评职称时那卑微的态度;如果我能明白教授们每年颁奖时是怎样乞求人情的;如果我能明白多少高雅的教授为了得到重要的科研项目,行贿人;如果我能明白教授、专家们写的论文,很多不过是上级意志的论据和辩护。我想广大民众应该往专家脸上吐口水,往教授头上撒尿。包括我自己在内的很多“教授”、“专家”真的不值得广大民众的尊重,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2012年,戴建业在博客上发表了一篇《开个玩笑:本科毕业论文答辩》的文章,引起关注。戴建业在文中感叹本科毕业论文答辩“走过场”和“形式主义”的弊端,并呼吁取消本科毕业论文答辩。

戴建业称,在所有的“正规”教育中,最让他尴尬的就是本科毕业论文答辩,他曾多次向学校相关部门表达意见,他认为大部分本科专业应该取消毕业论文的撰写,尤其是论文答辩应该取消。

他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表示,看到答辩变成笑话,学生和老师都为此而烦恼,他非常心痛。每年5月的“答辩季”,本科、硕士、博士毕业答辩都要完成,老师根本指导不了那么多学生;毕业生忙着找工作,也没时间完成论文。于是,答辩就成了“学生和老师的默契配合”。基于此,戴教授建议,最好取消这种“你捉弄我,我捉弄你”的毕业论文答辩。

面对“中国人要善于低头”的呼吁,他愤慨地表示:

中国人不但从小就知道“低头”,婴儿时期就学会了磕头,可惜他们到死都不会抬起头,一辈子都没有抬起头!中国人不只是“稍微低下头”,我们一辈子都是低着头的。可我们的生活哪一次精彩过?该死!

针对华中科技大学校长刘培根在毕业典礼上的粗俗讲话,他直言:“校长,请不要在毕业典礼上讲风骚话,太粗俗了!”

他还曾讽刺周立波讲座门票价格昂贵:花猪钱跟他买“思想”,不如去卫生间闻“香味”。

他还调侃余秋雨:

如果你不明白什么叫“感动”,那就去读余秋雨先生的《文化之旅》;如果你不明白什么叫“恶心”,那就去听余秋雨先生的《一叹千年……馋》,再去读余秋雨先生的《我已经等不及了》。

书生朝气蓬勃,志向远大!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容忍任何不公的文人。他总是揭露皇帝没有穿新衣服的人。

他惊叹鲁迅的高生产力,却没想到他也是一个文采斐然的杂文、随笔作家:两三年间,他写了四百多篇文化杂文和社会评论,他写这些文章的深层原因是他对我们的社会、教育和文化有着深刻的关注。

然而,这些果敢、有见地、有勇气的言论虽然让他越来越受学生欢迎,但也让他成为了令学校头疼的“麻烦制造者”。

校方认为,作为学校的教授,大量谈论教育问题会让人以为是自己学校的问题,因此校方对他施加压力,禁止他再讨论此类问题——一个最熟悉教育的教育工作者却不能谈论教育,这让他觉得十分可笑。

然而,他并没有停止写作。

多年来,除了讲学、备课之外,他坚持用笔介入当代的文化和精神生活:他无情地评价人、尖锐地批判教育、犀利地批判文化,坚持做一个忧国忧民、有情有义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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