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I，国内首个接近原生App体验的高性能前端库，拥有过万颗star；，国内最早的小程序应用形态原型；5+，百万前端开发者，国内唯一成功的开发工具；uni-app，活跃终端数亿；uni-app，国内用户量最大、社区最活跃的跨终端框架……

这份亮眼的成绩单来自。相比之下，作为CTO的崔洪宝本人就显得有些太低调了。

通过研究生考试

但为了每月2600元的工作放弃了研究生学习

▲正在上大学的小男孩。

科创人（以下简称科）：2006年你考入了北京工业大学计算机专业研究生，但是你放弃读研选择工作，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崔洪宝（以下简称崔）：考完研之后，看到同学们都在找工作，心里有点慌（笑）。投了一些简历，收到了数字天堂的电话，于是就呆了几天。结果发现，他们做的事情、用到的技术跟我在学校学的完全不一样，有些框架我根本没听说过。大学时我学技术还不错，在学校建过一些网站，赚了些生活费。直到现在，有些网站还在用我写代码的版本。但离开公司之后看了看，发现在学校学到的知识还是太基础了，跟实战有技术差距，于是决定边工作边学。

柯：能不能跟我们讲一下您最初的工资是多少？

崔：2600/月，在同届毕业生中算是比较低的了，06年的时候，很多同学都4k+了。

柯： 包括食宿吗？

崔：都没有，你加班的话可以开个发票报销吃饭费用。

柯：所以当时的情况是，你只面试了一家公司，拿每月 2600 的工资，放弃读研？

崔永元：有大大小小的原因，大的原因就是我之前说的，我觉得在这里能学到真东西，能接触到以前没有接触过的技术。小的原因就是两个细节，一个是当时这家公司有很多优秀的校友，让我觉得很亲切。另一个原因是，我刚来面试的时候，没有找到工作，但是第二天他们就打电话邀请我了，我觉得他们挺有诚意，所以就答应了。

柯：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你有什么感受？有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

崔：没有，我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当我的同学考上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采访他们了。

毕业后的前半年是我职业生涯中技术进步最快的时期。白天上班，晚上自学Java，写博客笔记。两个月后，我在CSDN博客上被评为Java专家，文章经常登上CSDN头版。除了个人成长，公司也发展迅速。数字天堂是国内最早进入无线应用领域的公司，也是国内最大的无线中间件厂商和移动办公解决方案提供商，客户包括中国移动、摩托罗拉、华为、神州数码，甚至中石油、中石化。我做的事情有价值、有影响力，我感到非常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管理不是我的事

写代码更有趣

▲一般这种照片都是经理席地而坐，下属摆出打人的姿势，后排左二的崔洪宝则举起拳头。

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型做经理人的？

崔天凯：2008年。2006年我进公司的时候，是第10个员工。到2009年，公司有100多人了。我先带了15个人的团队大概两年，主要把中国移动的成功经验复制到联通、电信。2010年我升任研发副总监，团队扩大到35人，分管服务端运营商、MDP、三大业务线，每条业务线平均年收入都在几千万。一年之后，也就是2011年，我成为研发总监，从服务端转到客户端（iOS,,），兼管测试工作，日常负责更多的管理和考核工作。当时我学习了华为的矩阵管理，引入了月度绩效考核等传统管理模式。

柯：作为该组织的经理感觉怎么样？

崔永元：我第一感觉是升职了，被重视、被认可，心里很开心。但兴奋了几天之后，就不愿意再干了。我经常抱怨，写代码是最幸福的事，跟机器打交道多轻松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存在当着别人面说一套，背着别人说一套的情况。

柯：哪个管理工作让你最头疼？

崔：第一肯定是跟客户打交道（笑）；第二是写PPT，要写报告、要写分享会，每次分享会的题目都不一样，所以要修改甚至重写；第三是绩效，要跟每个人逐一谈，要定目标，要每月、每季度做考核。

后来成立了新公司，全员持股，弱化管理，取消绩效，团队都是我挑选出来的精兵强将，我把权力充分放开，心里轻松多了。管理方式是服务于工作结果的。以我的亲身经历来看，严格选拔、充分信任授权、打造一支锐利的队伍，才是更有效的方法。

柯：你刚才提到了新公司，管理压力减轻了。你有尝试过重写代码吗？

崔：确实，我是重回一线开发了。2013 年年中，老婆回娘家生孩子，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就隐居研究了 m3w 产品，对比了国外、国内的产品。毕竟很久没上战场了，而且是跨技术栈，从后端转到前端，前端的技术知识都是从零开始学的。刚开始很辛苦，但是上手之后，累并快乐着。

柯：你在简历里提到过这个项目，甚至还加了一句：“由于种种原因，m3w最终放弃了”……

崔：这个产品的功能是把PC端的网页转换到手机端，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导致整个项目被重新评估并放弃了。我们去给一线互联网公司（潜在投资人）做演示的时候，用网页做了测试。你可能听说了，这个网站其实挺……有点，演示效果也不好。我们回来之后开会讨论，大家都觉得，如果网站质量都这样，那肯定还有更多不如它的，项目难度可能比想象的要大很多。

不过，虽然项目没有成功，但是埋头做产品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柯：一家知名企业的 CTO 和一个成功产品的创造者，哪种身份对你来说更有成就感？

崔：我现在在很多地方的个人签名栏里都写着“MUI作者”，产品创造者肯定是我的第一身份。

金钱是宝贵的

兄弟更珍贵

柯：我们采访过的科技创业者、合伙人、CTO 中，您是唯一一个没有换过工作的人。您有没有想过换工作？

崔：我刚工作一年就想过，工资太少了。我跟老板说，以前工资2600，因为我自己不够好，现在觉得还可以，应该给4500。一个月后老板给我回邮件，说4500就可以了，我说那是一个月前的数字，现在他得给我6000。

柯：这个老板真是好说话啊……

崔：所以我不想走。我老板是个纯粹的人，没有任何低俗的品味，哈哈。团队氛围一直很好，还有一群精挑细选的战友跟着我。我真的不想走。

柯：你现在的治疗怎么样？满意吗？

崔天凯：虽然温饱有保障，但还远远不够任性，所以我经常会用“不要只看当前的现金流，还要看未来的净资产”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

柯：肯定有很多人想招募你，对吧？你最常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崔永元：当然了（一脸得意），我得到的最高薪酬大概是现在年薪的4倍。但我舍不得离开。我不太在乎看得见的钱。现在这份工作能给我比金钱更宝贵的东西：自由支配时间，每天花几分钟陪孩子玩，创造出好产品的成就感，以及我亲自挑选和培养的优秀团队。

▲“一定要有时间陪孩子”是崔洪宝生活中的基本诉求。

柯：您选拔人才的标准是什么？

崔：第一，单兵作战能力要很强。第二，要很纯粹，专注、有决心。别人常说，你选的人都是怪人，毕业没专业，社交能力很差的。上个月公司安排团建，我一个兄弟说：“你真的要去吗？作品还没做完，版本出来也来不及了……”真是可爱极了，真不想离开这几个兄弟。还有一个，工作五六年了，不开车，不打车，不骑自行车，每天坐公交地铁，除了上班，就待在家里做音频合成，四面墙上都是各种音箱，据说，有一次多个音箱联动，心脏都产生了共鸣，差点晕过去。一听说这是个科学家，虽然当时他对我们的业务还不是很熟悉，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击败流程应用程序

ALL IN 需要谨慎

柯：在稳定的环境下，您从一线技术人员成长为CTO，这期间有没有做出过什么重大的决策失误？

崔天凯：做流量应用花了两年多的时间，这是一个很大的挫折。流量应用其实是小程序的雏形。众所周知，小程序是微信在2017年1月正式发布的，之后阿里、百度、字节跳动等巨头纷纷推出小程序平台，小程序成为超级应用的标配。但很少有人知道，小程序应用形态真正的始祖不是微信，而是流量应用。

移动互联网初期，原生应用是主要的应用形式，然而进入移动互联网下半场，原生应用的劣势逐渐显现：研发成本高，不同的iOS/技术栈需要不同的开发团队；上线周期长，获客效果差，几十MB大小，即便手机有足够空间，下载一个原生应用也要1~2分钟，App激活率较差（不足50%）。

基于这些现实痛点，我们团队在2015年推出了流式应用：基于JS编写的跨平台应用（模式），一套代码，覆盖iOS/，降低公司研发成本；基于流式加载协议（我申请的专利），应用可以边下载边运行，类似流媒体边下载边播放，用户点击下载后5秒内进入首页，将App的激活率提升到95%，实现真正的“点击即用”。

这种流媒体应用技术需要提前在手机上预装客户端引擎。正如流媒体的普及建立在庞大的安装基础之上一样，推广这个客户端引擎非常重要。当时我们的引擎日活跃用户不到 1000 万，无法更大规模地推广，所以我们开始寻找超级应用和手机厂商进行合作。

2015年我们和360合作，将客户端引擎嵌入360手机助手，推出了业界第一个商业化的小程序——360微应用。后来虽然有不少厂商、手机浏览器都内置了这个引擎，但整体推广并不顺利。巨头们都有自己的利益，尤其是真正的国民应用微信，决定制定自己的标准，开发自己的引擎，打造微信小程序。当然它的技术原理和流式应用基本是一样的。

后来阿里、百度、手机厂商联盟也纷纷效仿微信，推出了自己的小程序平台，我们引擎的日活跃用户量根本无法与这些流量巨头抗衡，只好无奈放弃。

▲国内首个小程序（串流应用）在360手机助手3.4版本上线。

柯：这次故障造成的损失有多大？

崔：经过两年多的持续投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公司遇到了成立以来最严重的资金问题。幸好我们在 2018 年迅速做出调整，重新焕发生机。另一个巨大的代价是，我们太专注于流应用，无暇顾及其他，原本蓬勃发展的开发者生态和服务停滞了两年。

柯：我们内部有什么教训吗？

崔天凯：技术创新容易，推广难。我们自己的开发者生态不够强大，无法独立支撑流量应用的推广，要靠超级应用合作，但流量巨头们各有各的利益，决策周期、上线周期都很慢，拉长了我们的时间线，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

总结经验：第一，要谨慎对待“All in”这个口号，因为这意味着你要放弃其他东西，尤其是原本发展得很好的内容；第二，计算清楚自己的实力，做可控性强的事情。过度依赖外部资源是不可控的；第三，早期融资不要追求过高的估值。最重要的是用低估值拿到更多的现金，才能保证自己的生存。

回归初心

让每个人都能更轻松地进行开发

柯：重返“发展生态”领域一年多来，您有何感想？

崔：我们刚从原公司分离出来的时候，初衷就是打造优质开发者生态，让开发变得更轻松、更简单，让更多人可以专注于创造和创新。回到这个定位，其实也是回归初心，更加坚定、更加清醒。

柯：它本质上是软件供应商孵化的软件开发生态工具，它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营养来源于实战？那么如何保证离开战场之后营养的持续供应？

崔：我们确实有多年的实践经验，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准确找准了市场需求，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基于开源的打补丁、插件开发），迅速推出了第一个版本，抢占了市场，获得了用户；然后不断进行优化——我们发现巨人的肩膀不靠谱，很难扭转局面，所以我们开始了第二个版本，采用全新的架构，独立实现。

柯：如何制定后续的发展战略、演进策略？

崔：主要来自于对软件行业现状的思考和预判。比如推出 MUI 就是因为当时行业找不到一个有原生 UI 体验的前端库；后来小程序爆发，我们又推出了 uni-app。可以说 uni-app 是小程序时代 MUI 的豪华升级版，它基于成熟的 Vue.js 生态，提供预加载等机制，在跨端兼容性、性能体验、开发流程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Ke：您如何看待社区的反馈，包括一些负面的批评和建议？

崔：社区反馈很重要，最有价值的是bug反馈。新功能和未来规划主要靠我们对行业未来的思考。至于批评和建议，我们会认真听取每一条建议，哪怕是全盘否定，也一定有理由，其中可能蕴含着我们调整的方向和发展潜力。其实我和我的CEO都很重视大家的建议和批评，也从心底感谢大家对我们产品的关注和使用。

崔洪宝的

多一个

只有长得好看的人才能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