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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网观察秀

百度是中国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之一，但却是商业报道领域的一个黑洞。

有朋友说，已经很久没看到关于百度​​的好报道了，这篇报道或许没有批判性，没有揭露性，也没有任何正面的解释，这和百度的自我封闭有关，但又不仅仅如此。

百度因血友病论坛出售事件，面临最猛烈的舆论攻击，这次远比之前的“竞价门”更为猛烈，以往任何危机，公关总能关上信息流通的闸门，形成一道隐蔽的舆论大坝，阻挡住百度的进攻。

这次堰塞湖被攻破了。攻破这道防线的，是百度过去和现在的“恶行”。我们来看看这个“恶行”的演变过程：早期只是信息过滤，就是删帖；后来，通过竞价来决定权重排名。

鉴于百度的垄断地位，如果只事关衣食住行，尚且可以容忍，但一旦事关生老病死，就没有“恶”与“罪”的界限了。

法外创新可以理解，但当不择手段升级为犯罪，成为长期的商业模式时，就很可耻，也很可怕。有网友调侃说，百度战略投资私家车，未来接需要看病的人，会锁车直接送往医院，医院竞价排名靠前的医院。试想一下，你觉得这真的不可能吗？

程益中创办南都、新京报时，拒绝接任何医疗广告，以罕见的决心，开创了都市报纸的商业模式。这种善与恶的分界线，不是每个创新者都能做到的，也很难以“技术中立”作为借口和辩护。

与8年前的贵州瓮安群体事件类似，此次百度贴吧事件的袭击者主要都是“没有直接利益受损的群体”，也就是说，袭击的主力并不是那些血腥的民众，而是患者的朋友或者亲属。不同的是，一个发生在现实生活中，一个发生在虚拟的互联网上。

为何要停止？

因为这种“恶”的盛行和网友的愤怒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沉默不再是金，而是一种罪孽。

在血友病吧事件酝酿之时，国内几乎所有科技记者都被百度邀请去迪拜旅游，这是百度惯用的公关手段，去年又邀请这批记者去硅谷参观，当时阿里巴巴正在和工商总局打官司，有人夸赞百度是BAT中最聪明的，避免和权力直接冲突，让旗下的作者过上舒适的生活，意外拯救了阿里巴巴。

即便百度不主动向科技记者示好，但它似乎拥有天然的“免受批评的权利”，因为搜索引擎是互联网的咽喉，百度掌控着中国互联网搜索的入口，而入口就是流量，流量就是媒体的咽喉，不管你是集团军还是自媒体。

在百度之前，如果没有权力的介入，百度是这个领域的主导力量，技术创新原本就掌握着大量数据，垄断地位强化了其获取数据的能力：此前，拒绝被收录普遍被看作是一种自杀行为。

“不作恶”的口号曾经被提出，赢得了良好的声誉。但这并不是全部真相。口号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坚持的原则，一种是皇帝的新衣。网络暴力屡见不鲜。百度在离开中国后，成为中文互联网世界的搜索之王。百度虽然有着诗意的名字，但它连新衣服都没有。它的商业模式是如此赤裸裸。

搜索引擎颠覆了传统门户网站，整合了资本，获得了权力和潜力，甚至出现了网络暴力，这种暴力体现在某个媒体或企业是否被收录到指数，是否被纳入权重排名，是否通过知名度、影响力等评价指标进行评价，进而决定该媒体或企业是否定价。

但情况正在发生变化。即使所有科技记者都停止发声，也影响不了百度贴吧事件在社交媒体上的传播。百度不是微博或微信的股东，因此它无法再控制信息流。这个湖自然是无法保护的。

如同门户网站的没落一样，搜索引擎的鼎盛时期或许正在过去，而恶意行为会加速这一进程。

面对百度的邪恶，或者说面对强大势力的邪恶，当愤怒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很容易克服失去的恐惧。

一个在领域占据主导地位的公司，往往会变得封闭，因为它认为不需要向公众解释自己。其实腾讯早年也不例外，因为3Q大战，意外地从封闭走向开放。开放和透明，本质上构成了让公司变得更好的动力。

驱动力的反面是约束力。用乔布斯的话说，“最重要的决定不是你做什么，而是你不做什么。”马化腾也说，当腾讯帝国扭亏为盈时，“我必须抵制住他们（管理层）想做点什么的冲动。”

所谓“抑制冲动”，就是明确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从而将其融入到公司的基因里，腾讯以前什么都抄袭，现在不行了，完全变了，马化腾知道，伤害用户，就可能毁掉自己帝国的根基。

“贴吧之父”余军近日表示：“你想我，我也想你。如果没有足够的外部压力，我一个人撑不住百度。百度的核心问题，首先是价值观，其次是激励机制。”

外部压力有三种，第一是已经发生的网友群殴，第二是竞争对手的追击，第三是官方的介入。三股力量中，起决定作用的是官方，连竞争对手都受到了官方的掣肘。现在看来，短期内逆转是不可能的，李彦宏等人的判断和决策自然会以此为依据。

与余军不同，李彦宏在百度内部的回应是：“我们从来没有因为产品不赚钱，或者短期内没有收入而处罚总经理。贴吧十二年没有盈利，但这并不妨碍它是百度重要组成部分，产品还是需要百度VP来带的。”

可惜，李彦宏还在装睡，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显然已经决定百度继续装睡。

未来世界的矛盾，首先体现在价值观上。如果这件事没能唤醒百度，帝国虽然因为受到特殊保护，依然很强大，但等待它的将是更大的灾难。而装睡时间长了，可能就真的睡着了，并且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不只是百度的事，任何行使权利的人都应该清楚，用户受到的损害是不可挽回的。

我是爆料百度卖“血友病棒”的重症患者“网红”蚂蚁蔡

一夜之间，蚂蚁菜就流行起来了。

蚂蚁蔡是他的网名，真名张建勇，四川攀枝花市家教，百度血友病论坛二版主，近一周来，蚂蚁蔡一直因为百度将血友病论坛转让给“医疗骗子”而四处奔波。

青少年时期的蚂蚁。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贴吧发帖、知乎求助、媒体呼吁，蚁财没想过能改变一个互联网巨头的商业决策，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听天由命，一遍又一遍地讲述血友病患者的困境和血友酒吧的意义。

随后，我们都知道的一幕发生了，话题被点燃，百度也在1月12日公开宣布，所有疾病相关论坛停止商业合作，血友病论坛将交由血友病患者认可的公益组织“血友病之家”管理。

1月16日是蚂蚁蔡的生日，血友病吧的回归，是一份美好的生日礼物。

蚁才最初想用“蚂蚁”这个网名，他喜欢这种团结的小动物。单个蚂蚁很弱小，但当许多蚂蚁联合起来时，它们在昆虫世界里就变得无比强大。不过，这个网名已经被别人注册了。“我想到了家乡的一种野菜蚁菜，它也很弱小，但开花的时候很漂亮，人们也叫它向日葵，它生命力很强，阳光越照越艳丽。”后来，“蚁菜”就成了他的网名。

十几岁时，蚂蚁蔡六个月大时被诊断出患有血友病。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血缘之友

日本电视剧《血疑》堪称是宣传血友病的大使。

这是一种罕见病，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先天或后天因素，导致血液中缺少一种或多种凝血因子，目前尚无治愈方法，唯一替代治疗是输注新鲜血浆。人体代谢因子无法在体内长期储存，因此患者需要终生服药，视血液为朋友。

血友病患者蚂蚁蔡最喜欢的比喻是，血小板是沙子，凝血因子是水泥。没有水泥，沙子怎么起作用？蚂蚁蔡六个月大时就被诊断出患有这种疾病，他已经与血“为友”37年了。

那次，奶奶背着他做饭，被掉落的火钳砸中，肿了半个月，检查后确诊是重度血友病，和《血疑》里的幸子一样，身体虚弱，不忍受伤，不敢碰，不敢累。

从此，他的生活就变得危机四伏，嗑瓜子不小心咬到嘴唇，关节不自觉肿起来，都差点丢了性命。

小学六年级时，他在床上跳来跳去，弄伤了髋关节，流了两个月的血，小蚂蚁以为自己要死了，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妈妈，都是我的错，不要怪爸爸，不要跟爸爸吵架”——那时候，每当蚂蚁蔡生病的时候，焦急的父母就会大吵大闹或者冷战。

幸好我爸是退役军医，丰富的医学知识无数次帮助他把儿子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我爸甚至还想出了用硝酸把伤口烧成疤痕来止血的妙招。

妈妈很坚强，一夜抱着疼得睡不着的儿子，告诉他要乐观，即使身体不好，也要有一颗坚强的心和聪明的头脑。

安特记得，他很努力，虽然一年365天，有300天都在生病，时不时因为生病缺课，但他不能放弃，他告诉自己，如果不学习，情况会更糟。

在偏远的攀枝花小镇，蚂蚁蔡遇到了一群好心人，老师和同学们对他这个身患重病却好学不倦的小孩格外照顾，帮他打饭、接他上下学，大一时被狗绊倒，脚肿了近两个月，开学时还是无法行走。

吴世辉同学对蚂蚁菜说：“走，我们去上学，我背你。”吴世辉每天背着蚂蚁菜上下学，周末还要坐三趟车回家，就这样过了一年。

但无论你做什么，痛苦仍然存在。

蚂蚁蔡记得，他高一的时候，农历十八，月亮很亮，但是缺了一个角，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大四下学期才开学三天，这个17岁的男孩就不小心伤到了脚，身体不断罢工，脚趾、膝盖、臀部、腰部、背部、颈部、手肘、手指等部位都受伤了，疼痛，无尽的疼痛。

蚂蚁蔡忍了，他舍不得离开同学，也不想回家休养。晚上睡觉前，他的脚不舒服，蚂蚁蔡掀开被子一看，已经流血了，膝关节不能弯曲。

蚂蚁蔡当时心里很迷茫，很害怕，很失望，也很想家，凌晨1点，辗转反侧的他决定回家，一般人从出租屋走到家都要走半个小时。

但蚂蚁蔡一瘸一拐地走着，爬过崎岖不平的地方。当他真的累了，他会坐在地上一会儿。一路上有斜坡、公路和铁路。半山腰有一座桥。我在桥上坐了半个小时。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月亮还是那么大，只是不圆了。小星星眨巴着眼睛。大桥很安静，金沙江水波涛汹涌。我真想跳下去，轻轻一跃，就自由了。”

蚂蚁蔡后来在日记里回忆说，他不想再受苦了，想死。但他不能。蚂蚁蔡拿出笛子，坐在桥栏杆边，伤心地吹了一曲《三月三》。农历三月三，风筝在天空中飞舞……”

我爬回家，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我不敢敲门，躺了一个小时才敲门。妈妈打开门，被脏兮兮、沾满鲜血的蚂蚁叶子吓了一跳，母子俩哭了起来。

后来母亲向学校提出让他退学，但老师却说如果放弃学业，他就一无是处了。全校师生都为蚂蚁菜捐款，后来全市都捐款，还上了几次电视新闻。感恩的蚂蚁菜咬紧牙关，努力生活。2000年毕业于攀枝花学院（现攀枝花学院）。

成年后的他在贴吧的签名是：我是一只蚂蚁，一只永不放弃、永远向前的勤奋蚂蚁。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贴吧到家了

“今天几号？”蚂蚁蔡经常记不清时间。很多记者问他发知乎帖子是哪天，蚂蚁蔡也记不清。这是2007年脑溢血的后遗症。与死神擦肩而过。这么多年，蚂蚁蔡记不清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多少次。

他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小时候，他想当军人、工程师、设计师、发明家，但这些梦想都被疾病击碎了；上大学时，他不得不隐瞒血友病史，说“学校有权拒绝你入学”；求职受挫，好不容易靠当家教谋生。我生病时，经常出血，鼻子流得像盆子一样。那种感觉只有我自己能理解。

直到他在百度贴吧上遇到了一群和自己一样的人。

血友病十分罕见，据公益组织“血友病之家”介绍，全国约有10万名血友病患者，“血友病之家”已聚集1万人，百度血友病吧用户超过5000人，全部为患者及家属。

在人口百万的攀枝花，安特才认识的血友病患者只有两个。更残酷的事实是，血友病被列为严重的血液病。根据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体检指南》，“学校可以拒绝录取患有下列疾病的学生：严重的血液、内分泌代谢系统疾病，风湿性疾病。”

和高校一样，国内大部分企事业单位也对血友病患者关上了大门，很多血友病患者选择隐姓埋名，默默忍受。

十年前，蔡蚂蚁偶然来到百度血友病，他突然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相似的痛苦，让病友们紧紧相连。他们都经历过各种奇怪的出血，都到处求医，都曾听说有特效药，都体会过亲人都未必理解的痛苦。起初，蚂蚁蔡每天都泡在论坛里，看每一条帖子，关注，留言，提问。他是网吧里最活跃的用户，很快成为第二位版主。

青春期的蚂蚁蔬菜，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虽然对血友病的治疗了如指掌，但蔡蚂蚁并不认为自己是“长线医生”。“‘老八路’才是真正的专家，他什么都知道。”“山东老八路”是他在论坛里最崇拜的人。他50多岁，患病时间更长，是血友病论坛的版主。

在血友病论坛里，老八路主要负责普及血友病常识、分享正确的治疗方案，随后，成为第二任版主的蚂蚁蔡则为病友及家属加油打气，并进行心理疏导。

几年前，蔡蚂蚁考取了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他特别理解病友们的心态，“每个人都会有悲观绝望的时候，如果有人听你说话，鼓励你，你咬紧牙关挺过去，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蚂蚁和老八路最痛恨医疗诈骗，很多来论坛看帖的网友，都是急切地想了解血友病，自己刚刚被医院确诊，或者身边有亲人朋友患上这种疾病。

医疗诈骗分子在论坛中四处游走，发布虚假广告，利用血友病患者和家属就医的心理需求。但在百度血友病论坛中，蚂蚁蔡和老八路却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们得逞。

“骗子们一开始都是直接发广告，我们删帖或者驳斥后，他们就通过私信联系病友，有的病友实在走投无路，就去尝试，几个月下来，钱都花光了，病情还加重了。所以论坛老板就设立了很严格的规则，要求所有病友都不要留下自己的信息，以免上当受骗。”蚂蚁蔡说。

因为论坛里大家互相安慰，互相取暖，很多论坛成员都成为了好朋友。

蚂蚁蔡的一位病友来自扬州，高考成绩超过 600 分，但即使市领导介入，也没有一所大学愿意录取他。这位扬州患者最终自学了大学课程，成为一名程序员。兄弟容易被百度收录的论坛，他走路像猴子，走遍全国推销他的产品。

蔡蚂蚁很佩服病友们的坚韧和勇气，他每天都会去论坛签到、看帖子，这渐渐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因为论坛，痛苦好像没有那么痛苦了，痛苦变成了一种经历，记得在论坛里看到过一个血友病女士说的一句话：“世界太残酷了，不变得更强大，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家是不是就要没了？

在贴吧上，蚂蚁蔡的签名是：我是一只蚂蚁，一只行走在人世间的蚂蚁，一只勤奋努力、永不放弃、永远向前的蚂蚁。

蚁才最初想用“蚂蚁”这个网名，他喜欢这种团结的小动物。单个蚂蚁是那么的弱小，但当许多蚂蚁联合起来，在昆虫世界里就变得无比强大。不过，这个网名已经被别人抢注了。“我想到了家乡的野菜蚂蚁花，它也很弱小，长在路边，但开花的时候很漂亮，人们也叫它向日葵，它生命力很强，阳光照得越强烈，就越漂亮。”后来，“蚂蚁花才”就成了他的网名。

喜欢蚂蚁的蚂蚁蔡，即便在得知百度转让血友病酒吧，自己的酒吧老板身份被取消后，也没有放弃。

蚁才记不清自己在知乎上发文揭露百度转让血友病吧的具体日期了，其实就是几天前的1月10日。

当时，血友病论坛已经转让二十多天了，蚂蚁蔡最先从第三位论坛版主小白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因为该论坛不知为何有了一位官方版主“血友病专家”，而百度正在公开招募贴吧合作伙伴、贴吧即将出售的消息也接踵而来。

百度贴吧归百度所有，根据《吧主协议》，百度确实有权随时更换吧主。有人说，血友病吧不是第一个，钢琴吧70万卖的，牛皮癣吧去年也卖了，转让经营，三个月后又收回。

但血友病论坛的转让还是让人无法理解，这里是病友们的根据地，也是互相扶持的平台，一旦新的论坛主人可以随意删帖、加到精选帖，掌控所有内容，病友们想都不敢想。

小白着急，问蚂蚁蔡该怎么办。蚂蚁蔡一开始也想过退缩，他自己最近也很着急，自己是新手爸爸，宝宝才刚出生不到一百天，家里还有二五六个孩子需要辅导。但才十几岁的小白却很坚决：“不行，不能让他们把论坛卖了，我们要拿回来。”

受到小白的鼓舞，蚂蚁蔡同意尝试一下，但也没抱太大希望：“百度是什么公司？它能看上我们吗？我们又没势力，又没影响力，血友病论坛只不过是一个5000人的小社区吧。”

看不到结果，但想要内心的平静。

蚂蚁蔡找到了中国血友病协会会长关涛，关涛同意代表血友病论坛与百度沟通，蚂蚁蔡也在贴吧发帖求助。

然而，路似乎被堵住了，关涛代表血友病协会给血友病论坛发的邮件，却无人理睬，论坛里有不少人表示支持，但除了呐喊，大家也束手无策。

去年12月底，蚂蚁财和老八路发现贴吧管理权限被取消，随后账号被封，老八路怒而退出。蚂蚁财还记得小时候看蚂蚁挖洞的场景。

用肉把蚂蚁引诱到罐子里，事先用土盖住罐子，然后盖上盖子。蚂蚁一开始会惊慌失措，到处乱跳，晚上很多蚂蚁会累了，开始挖洞。第二天就会发现洞很深，但蚂蚁还在挖洞。

那时的蔡蚂蚁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蚂蚁，挖洞、挖洞、再挖洞，求助、再求助。

有一天，有网友在QQ上鼓励蚂蚁蔡不要放弃，蚂蚁蔡无奈的说，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权没钱，网友让蚂蚁蔡写篇文章帮忙转发，越多人关注越好。

1月10日晚，在给学生授课结束后，蚂蚁蔡花了两个小时撰写了一篇呼吁文章，请求百度贴吧运营者将血友病论坛的管理权归还给真正需要帮助的血友病患者，并随后将其发布在网络问答社区“知乎”上。

意想不到的光芒

蚂蚁蔡清楚地记得，正是他回复了“百度贴吧血友病论坛被卖，原版主和初级版主突然全部被撤下，你对百度的行为有何看法？”这个问题，才引发了后来知乎大辩论，甚至全网沸腾。

帖子一经发出，“蚂蚁蔡”就像被钉在电脑上一样，向网友阐述血友病论坛的困境，各种关注纷至沓来。“心里感觉特别温暖，一边哭一边回复帖子。”

先是不停地回帖，然后兴奋得睡不着，就这样连续30多个小时没睡觉，我，，用自己的方式为血友病辩护。

响应的网友越来越多，不少自媒体也在关注，朋友圈几乎被知乎的“狗血提问”淹没。

1月10日，不少了解情况的网友加入蚂蚁蔡的行列，“攻击”百度。1月11日微信数据显示，标题提到百度的文章有88篇，阅读量最高的前7篇都是抱怨百度的文章。百度“卖”贴吧，37篇抱怨百度的文章总阅读量超过30万。

在百度上，血友病的搜索指数飙升至3万，这是2011年百度指数建立以来，血友病搜索量最高的一次。在知乎上，近1000人点赞了蚂蚁粮，总粉丝数达3万。

有网友感叹，“当他们卖掉舰娘论坛的时候，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玩舰娘；当他们卖掉钢琴论坛的时候，我保持沉默，因为我知道有专业的论坛；最后他们终于对疾病论坛动手了，开始生吃人，喝人血，吸干骨髓。”

获得最多点赞的评论是：一只“蚂蚁”竟然撬开了破败的“帝国”。

希望的曙光来了。1月12日上午，百度公开宣布所有疾病论坛停止商业合作。前一天下午，百度主动联系关涛，表示血友病论坛将暂时交给“血友病之家”管理。

蚂蚁蔡很惊讶，但并不太兴奋，他早已学会了尽全力但知足，他将自己的胜利归因于“运气好”。

没想到一下子就红了的蔡蚂蚁说，网上还有好多帖子等着他回复。“我一定要回复，这是大家关心的。”他坚定地说。

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公众号“有草”作者存总善意提醒每一位联系蚂蚁蔡的记者，蚂蚁蔡身体不好，尽量让他休息。但蚂蚁蔡不拒绝任何采访，要心存感激。

很快，寒假就要结束了，学生们要上课了，宝宝也要过百日宴了，蚂蚁蔡的版主权限还没恢复，那个倔强的老八路军还是不肯回来，血友病论坛被接管一个月了，已经面目全非，还有网络喷子在论坛里捣乱……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蚂蚁蔡去做。

他不慌不忙，一五一十地说着，对他来说，活着，过上更好更开心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下面这首《瓜子惹的祸》是《蚂蚁有九条命》系列中的一首，是蚂蚁蔡写给学生听的，融入了亲身经历的故事集。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快来看看↓↓

瓜子引发的血案

当时，

小蚂蚁是很容易满足的。

一小袋瓜子就够了。

那时我还在上幼儿园。

多么天真的童年啊。

天真的小蚂蚁得到了一把瓜子。

…

我们来练习一下嗑瓜子的速度吧。

我扔，我咬，我咀嚼，我吞咽，哦不！

…

一颗喜欢站着不躺着的小瓜子，与小蚂蚁的上颌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痕迹。

位置在上颌中间，深度两毫米，直径一毫米。

没有意识到危险。

因为小蚂蚁还不知道，

你自己的血，

这是无法停止的。

血在流动。

一嘴泪水。

妈妈和爸爸用棉花把它堵住了。

但，

这是嘴巴。

口中充满口水。

棉花会变湿。

要是湿了就停不下来了。

血液不断流淌。

…

血在流动。

一天或两天过去了，

一周或两周过去了，

头等舱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蚂蚁爸爸要疯了。

他是一名医生。

看到小蚂蚁的表情，

脸色一天天苍白，

检测到的血红蛋白

逐日减少。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小蚂蚁的生命就此没了。

蚂蚁爸爸绞尽了脑汁。

终于有一天，

蚂蚁爸爸想出了一个主意。

他向人要了一小瓶浓硝酸。

用一根小棍子蘸一滴，

轻轻敲击小孔，

感谢上帝！

伤口已结疤。

小蚂蚁的命被救了。

出品：南方都市报微信朋友圈新闻工作室

主持人：胡群芳

撰文：南方都市报记者高佳佳、实习生黄格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