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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12日,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文著协”)与中国学术期刊(光盘版)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术期刊公司”)、同方知识网络(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知识网络公司”)著作权权属及侵权纠纷一案,历时两年终得以和解。
作为文字版权集体管理组织,作协保护会员文字作品的版权。张洪波秘书长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近年来,作协会员经常向中国知网等知识服务平台投诉,称这些平台在未征得作者许可、未支付作者费用的情况下上传了他们的文字作品,而作者自己撰写的文章却要付费才能下载。“这些作者认为这很不公平,也不合法。”
为此,作协曾与学术期刊公司协商网络转载付费标准,并提供投诉文章清单,包括四位作者的50篇文章。但效果并不理想。2017年7月,作协选定汪曾祺的文章《接受灌顶》,正式起诉学术期刊公司和同方知识网络侵犯作者网络信息传播权。
《灌顶》是汪曾祺的短篇小说,1980年发表于《北京文学》。汪曾祺夫妇分别于1997年和1998年去世,其三个子女汪朗、汪明、汪超依法共同继承了该作品的著作权。后来,汪超经汪朗、汪明授权,授权作协以个人名义集体管理该作品的著作权。
作协查明,学刊公司及同方知网公司将9个期刊杂志(注:《北京文学》《文坛》《芳草》《朔方》《雪莲》《读书》《天涯》《可乐》《名著赏析》)中的文章《守洁》数字化后上传至中国知网(以下简称“中国知网”)和环球学术快报手机客户端,公众可付费下载该文章。学刊公司一审辩称,学刊公司通过中国知网发表《守洁》行为合法,在法定的网络转载许可期限内。
▲《守街》是汪曾祺创作的短篇小说,发表于1980年《北京文学》第10期。汪曾祺1997年去世后,作品版权由其三个子女共同继承。后达成协议,授权王超行使和维护相关权利。(资料图/图片)
2018年12月9日,北京海淀法院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张洪波介绍,从起诉到一审判决,历时一年半,其间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多次协商沟通,达成一定共识,但后来对方反悔,双方谈判破裂。
经过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驳回申请后,学术期刊公司和同方知网最终被认定侵权,被要求停止通过知网和环球学术快车手机客户端提供《首届图书》下载服务,并赔偿作协经济损失 万元。“定性方面我比较满意,但中间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作协代理律师陈明涛说。
此案是近十年来为数不多的知网著作权纠纷案之一。2010年,深圳律师潘翔发现其论文被知网收录,公众可以付费下载,便起诉知网侵犯著作权,但最终选择撤诉。撤诉是同类案件中已知的多数案件的结局。
“学校级别越高,读者越多,价格就越高”

中国知网为同方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学术期刊公司和同方知网公司共同运营。
2019年4月,同方股份发布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清华控股拟将其持有的公司21%股权转让给中核资本,中核资本成为公司控股股东,公司实际控制人由教育部变更为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近年来,同方股份的营收状况并不乐观,近三年资产负债率连年上升。相比之下,知网的情况却非常好,2017年其营业收入9.72亿元,毛利率61.23%,位列同方股份主要控股、参股子公司之首;2018年上半年其营业收入5亿元,毛利率58.83%。
知网涵盖了期刊、报纸、学位论文、图书、年鉴、工具书等各类知识资源,这些资源通过买断版权或者收益分成的方式获得。
汪曾祺《受灌顶》一文被CNKI收录,是通过与期刊达成协议、收益分成的方式实现的。2002年11月,《名作欣赏》杂志社与一家学术期刊公司签订了收录协议,授权其将该杂志每期全文编入CNKI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双方约定了版权费的分配,例如“网络部分是历年积累的各类期刊网络数据,从当年发行的期刊税后销售额中提取11%作为对被收录此类数据库的期刊编辑部和文章作者的版权费”。
不同期刊杂志的协议内容有所不同。《当代电影》主编皇甫逸川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我们每年都会和中国知网签订合同,用户从中国知网下载需要付费,合同里会约定分成比例。”此前,《当代电影》与中国知网签订的是独家合作协议,这意味着其文章只被中国知网收录。今年起,《当代电影》取消了独家合作,还与万方(注:万方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等知识服务平台合作。独家合作的分成比例比普通合作要高,皇甫逸川表示不便透露具体金额,他解释选择授权更多平台的原因:“我们看重的是文章能被更多人阅读,获取更便捷。”
图书馆是CNKI的老客户,2016年北京大学图书馆曾发布通知称,可能暂停CNKI服务,因为涨价幅度过大,需要协商是否续订。图书馆与CNKI的合同基本都是一年一签,购买价格不一。
“知网一年要近百万,我们学校要几十万,将近百万。我们不买万方的期刊,但买VIP,才几万。”华南师范大学图书馆资源开发部副主任聂建霞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就中文期刊而言,知网是目前最贵的数据库,采购价格每年递增7%左右。“学校级别越高,读者越多,它的价格就越高。”
公众在知识服务平台上下载期刊或论文均需付费。中国知网期刊全文常规数字出版(指印刷版出版后中国知网同步出版的文献)下载费用为0.5元/页;硕士学位论文下载费用为15元/册;博士学位论文下载费用为25元/册。万方期刊论文全文下载费用为3.00元/篇(摘要免费);学位论文全文下载费用为30.00元/篇(摘要免费)。
根据知网与期刊的协议,期刊必须取得作者授权,期刊与作者之间的分配方式由期刊自行决定。以“守洁”案中涉及的《名作欣赏》杂志社为例,其负责取得作者授权,学术期刊公司将《名作欣赏》杂志社和作者的版权使用费交给该杂志社分配。杂志社与作者的协议是,文章的版权使用费和版税一次性支付。如果作者不同意文章被知网收录,必须在投稿时向杂志社声明,杂志社将做出适当处理。

皇甫一川也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杂志社会取得作者的授权,“他们知道自己的文章会发表在知网、万方等平台上,但分成不会算在作者名下,作者会得到稿费,使用费也包含在稿费里,是一次性付清的。”
被CNKI收录的论文也将获得报酬,博士论文著作权人将获得一次性面值400元的《CNKI网络数据库通用检索阅读卡》,并获现金报酬100元;硕士论文著作权人将获得一次性面值300元的《CNKI网络数据库通用检索阅读卡》,并获现金报酬60元,但作者需与CNKI联系获取报酬。
万方的稿酬标准和支付方式与CNKI基本一致,万方官网称已与数百所学位授予单位签署协议,共建中国学位论文数据库,取得博士、硕士论文使用权,并新增直接授权模式。
知网成立于1996年,至今已有20多年。张洪波认为,其商业模式存在不合理之处,很多作者不知道自己的文章被使用。“它确实和一些期刊有合作,获得了期刊的授权,但很多期刊和作者之间没有合同。比如,我不同意任何一家报刊杂志授权别人使用我的文章。我曾在《光明日报》上写过两篇文章,明确告诉《光明日报》,光明网可以使用,但光明网不准与其他数字媒体合作。很遗憾,我发表的文章都在知网。”
陈明涛认为,这种商业模式是在“玩弄灰色地带”。他质疑:“学生是被迫这么做的,作者也是被迫投稿的,否则就不应该再给这个杂志投稿。从法律角度看,这些条款都是格式条款,都是无效的。CNKI等机构明知这么做可能违法,却还是这么做,依然没有获得中国作协的许可。他们认为通过中国作协获得许可的费用太高了。”
该案二审审判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法官袁炜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这些条款在法律上还不能明确界定为格式条款,仍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具体判断。
“流量劫持和数据窃取已成为常态”
2008年,482名硕士、博士研究生起诉万方数据,称其未经许可将自己的学位论文收录在“中国学位论文数据库”中,并出售给图书馆,侵犯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万方数据经历过不止一次如此大规模的集体诉讼。
2011年“国际消费者权益日”当天,贾平凹、刘心武、阎连科、韩寒、郭敬明等50位作家联名向百度文库发出了“批评信”:
“中国有百度网站,百度网站有百度文库,百度文库里几乎收录了我们所有的作品,免费开放给用户,谁都可以下载阅读,但是它没有取得我们任何人的授权,未经允许就拿去,这叫偷窃,百度已经彻底沦为一个盗版公司,偷了我们的作品,偷了我们的权利,偷了我们的财产,把百度文库变成了一个赃物市场。”

2009年,上海作家棉棉发现其作品《盐酸情人》被谷歌中国网站收录,全文被电子扫描后发布在互联网上,供浏览者浏览、下载,她向谷歌公司提起侵权诉讼。
棉棉并不是唯一一个作品被谷歌收录的中国作家,中国作协曾抽样统计,谷歌未经授权扫描了570位中国作家的作品,而这还不是全部。“谷歌侵权门”爆发后,中国作协接到的投诉源源不断,为此还增加了3个电话。
将世界上所有的书籍都带到互联网上,是谷歌数字图书馆的野心。该计划于2002年构思,最初代号为“”。《纽约时报》曾报道,“谷歌已经开始了一项雄心勃勃的秘密行动,即谷歌计划与斯坦福大学合作,将斯坦福图书馆藏书在1923年之前出版的书籍数字化。该项目可能会增加数百万本只能通过谷歌获得的数字化图书。”
但图书版权人对此并不知情,因为谷歌并未直接取得他们的许可。2005年,美国作家协会和美国出版商协会对谷歌发起集体诉讼;2009年,中国作家协会也开始维权。
作协曾参与百度文库侵权案、谷歌侵权案。张洪波认为,在互联网环境下侵权越来越容易。“现在除了知网,还有超星、喜马拉雅等这一类型的知识共享平台,都不同程度地存在一些版权问题。”张洪波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因为获取任何信息都很方便,而且形式多样,有专业播音员给你朗诵,甚至给你作曲做广播剧,还有你的文章被截取做成教材、教辅的内容。但遇到的问题也比较大。因为互联网相对方便复制、传播,所以影响会更大,特别是负面的社会影响,让很多人以为互联网是自由的。”
在陈明涛看来,侵权频发也和侵权成本低有关。“很多作者都会去告,那为什么不怕呢?因为他们觉得这没什么。侵权成本和付费成本哪个高?每个公司都会做一个估算,如果发现侵权成本很低,付费成本很高,那他们肯定会选择侵权,不付费。但明目张胆的侵权就不行了。这个商业逻辑可以理解,这个道理在现在的互联网竞争中也浓缩了。当侵权带来的利润远大于法律处罚的成本时,公司当然会选择侵权。流量劫持、数据抢夺已经成为常态,大家都这么做,不这么做就太傻了。”
张洪波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作协诉学术期刊公司、同方知识网络案中,被告方曾强烈要求按照他们的计算方法,即每篇2元进行赔偿。而据张洪波调查,十年前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至少是每千字30元。“他们的计算方法不符合任何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任何处理类似侵权纠纷的标准。”作协认为,本案涉案文章应按照《文字作品使用报酬条例》支付每千字100元。
“如果所有书籍都是免费的,那就没有什么可读的了。”
截至2018年12月,中国知网已整合国内外期刊论文2亿余篇、题名3亿余种、统计数据2.6亿条、知识条目10亿条、图片5000万幅,日更新数据24万条,拥有全球53个国家和地区2.7万余家机构用户和1.2亿个人用户,网站日访问量超过1600万人次,年下载量达23.3亿篇文章。
即使价格高昂,停止购买的念头时不时冒出来,但其实不可能。“学生已经习惯了,用得最多,效果最好。知网做了很多增值的东西,比如知网节等等,不只是简单的期刊下载,在期刊的开发整合上也做得很好。目前考虑到读者的使用和体验,暂时还是要购买。”聂建霞告诉南方周末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