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观看比赛，人们把所有的梯子都买下来了……

比赛从白天持续到晚上，观众们很少离开体育场，担心再也挤不进去。

人群非常密集，体育场内有超过15,000名观众，而意外的是，体育场外还有10,000多人在闲逛......

仅凭这几个片段，你能猜出这是什么大型国际盛事吗？

奥运会篮球赛？

NBA 全明星赛？

篮球世界杯？

抱歉，以上都不是。

你绝对想不到，这就是中国大西南腹地贵州的“巴村”。

CBA曾经是中国最受欢迎、收视率最高的篮球联赛，但是现在历史或许要被改写，因为贵州“村BA”太受欢迎了。

它有多受欢迎？

中国篮协主席姚明甚至表示：“现在场馆好像一票难求，我也不确定能不能买到票，但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现场感受一下这么热烈的氛围，感受一下这么多人……”

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社交媒体上称赞：“现场气氛真好！”

中央电视台、新华社等中央媒体驱车从远处进行现场直播。

抖音等网络平台上，有关贵州“村BA”的直播及相关短视频达数百条，累计观看人数突破1亿，“村BA”关键词连续多日高居热榜，无数人熬夜观看这场精彩赛事……

01

“村BA”为何会火？

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赛事，能有如此“顶级”待遇？

其实，这真是一场民间体育盛会。当地少数民族自发组织的“六六”元旦篮球赛一开赛，就吸引了全国各地民众前来观看。该帖子迅速在网络上引起轰动，迅速走红。

为延续比赛氛围，贵州省“美丽乡村”篮球联赛贵东南州半决赛于7月30日至8月2日在太班乡太班村举行。

决赛四天，一共进行了27场比赛，有的比赛从黎明打到黄昏，又从黄昏打到黎明，观众久久不愿离去，当地人称之为“黎明文化”。

没有花重金打造的冠军队伍的赞助商，没有奖牌奖杯，奖品却充满着贵州风味：

第一名，1300斤黄牛一头；第二名，2只榕江香羊；第三名，1头从江香猪。

远道而来的赢得友谊赛的佛山顺德女足队所获得的奖品，竟是一只本地产的鸭子。

球员们并不专业，有的甚至不懂规则，就把篮球当足球踢，裁判淡定道：只要不打架就行。

但即便是如此“土气”的民间篮球比赛，现场热烈的氛围却几乎溢出了屏幕，感染了网上的所有人。

一名网友表示：“看了三天三夜，比赛精彩，场面壮观，观众情绪高涨！”另一名网友评论道：“感觉就像看世界杯一样。”

值得注意的是，当地农村篮球比赛至少已经传承了三代。换句话说，它并不是一个新现象，但直到最近几年才引起公众关注。无意中记录下来的“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事”成为了引起全民关注的“大事”。

当然，贵州《村巴》的走红有偶然也有必然，因为这部“业余”的《村巴》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农村的真实面貌，感受到了村民们热爱生活、团结进步的精神风貌。

在乡村振兴、县城城镇化的背景下，体育被视为赋能乡村振兴的重要手段之一。然而，体育娱乐化的口号喊了这么久，直到贵州“乡村BA”火遍网络。“观赛热”迅速从贵州蔓延到整个互联网，许多中国人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全民体育狂欢。

火热的赛场、热情的观众、网络的热烈讨论，都在向所有人宣告：你看，运动带给人们的快乐，原来如此简单！无论场地、无论奖金多少，“燃烧”就够了。

我不在贵州，但隔着屏幕看，却仿佛身在贵州；点开小红心，如同观众掌声，你们喜欢，我也喜欢，贵州“乡村BA”闪亮登场。

村级活动由此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进入了更为广阔的舞台。

02

乡村大场面，不止“乡村BA”

不仅贵州的“村巴”，地方戏曲也从“小舞台”走向了“大舞台”。

如果你生活在城市，你可能无法想象农家乐舞台在农村有多么广泛的群众基础。

屏幕显示如下：

河南的一个村庄，请人搭台演戏，四面八方的村民都来了，街道上人山人海，真是万人空巷。

如果戏班演出遇上雨天，村民们就搬着小凳子，撑着伞，在泥地里看戏。

河南豫剧团来安徽演出，观众非常多，演员们都不愿离开舞台。

由此可见，传统戏曲的魅力并没有消失。

在河南，豫剧有着不可动摇的群众基础，因为它根植于农村，与人民生活密切相关，表现着人民群众的喜怒哀乐。几乎每个河南孩子都有一个以豫剧为主的童年，比过年还热闹，台上妆扮得漂漂亮亮的演员们对唱，台边的糖葫芦格外诱人。

但无论群众基础多么广泛，也无法阻止“黑天鹅”事件的发生。

从剧演出45年的河南豫剧院院长李树建对此感触颇深，他亲眼目睹了疫情让地方戏曲陷入危机的历程：

疫情给戏曲艺术家们关上了一扇窗户，多地线下剧场停演，有的豫剧团一年只有三四场演出，专业戏曲艺术家面临“入不敷出”的困境，有的离开了心爱的豫剧舞台变成工厂……

从小的意义上讲，这是一群人的生计、工作；从大的意义上讲，这是一群人的梦想；从更远的意义上讲，这还关系到很多艺术门类，关系到民族命脉的延续。

当戏曲艺人们陷入困境时，互联网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门，借助短视频、直播等形式，他们开始了“自救”行动。

2020年起，李树建开始尝试网络演出。他开通了个人抖音账号“豫剧艺术家李树建”，在上面晒出自己演出的一些片段、排练日常、幕后故事，反响出乎意料的好。从此，线上舞台在这位老豫剧艺术家面前打开。

如今，他在抖音上拥有46万粉丝，个人账号总阅读量突破1.7亿。

“我演戏45年了，如果以我一年100多场，每场都有2000人看的话，就意味着两个多月以来，有1000多万人在看我的现场表演，相当于我10年看现场表演的人数。”他感慨地说。

巨大的关注度和流量，不仅仅属于李树建，也属于广大豫剧演员，他们不经意间的记录，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关注，圈粉了一大批豫剧迷。

李万新随手拍了一张“来看我剧团的戏”的照片，记录了自己去农村演出时，台下观众多到根本看不到舞台尽头，还有叔叔阿姨从20多里地赶来，带着干粮来看戏的场景，竟然收获了20.4万个赞。

有网友评论道：“因为这几年都戴口罩，很多年没看到大批群众一起唱歌、听戏了。”

民谣歌手刘晓燕晒出她在驻马店平舆演出的视频，视频中，村子里挤满了歌迷，甚至屋顶上也站满了歌迷，视频获得了31.8万个赞。

有网友在下面评论道：“我从小就听说过刘晓燕，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终于在抖音上见到她了。”我和偶像的距离瞬间缩短了。

还有河南满堂红豫剧团的短片，记录了豫剧演员们去安徽演出的场景，演出结束后，舞台上堆满了“奖杯”，原来是淳朴的乡亲们给演员们送来了菜、肉、油、米，还做了大锅饭。

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对戏曲最真挚的热爱和对戏曲艺术家的敬意。

豫剧艺术家在短视频平台上干得非常好。“我了解到，在抖音平台上，豫剧是主播数量最多、打赏最多的剧种，目前已有42位豫剧大师在这个平台上直播，还有5个豫剧团已经入驻，观看直播的业余剧迷有上千人。”李树建在今年4月的一次演讲中提到。

除了豫剧以外，其他地方剧种也有类似的命运。

受疫情影响失业的越剧演员陈宇在直播间找到了另一份工作。

流量数据的提升也给剧团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直播首月结束后，千山黄梅剧团就收到小费十余万元，经营状况有所好转。

在传统戏曲市场低迷的情况下，通过直播获得的报酬犹如雪中送炭，让戏曲艺术家们可以坚持自己的热情，而不必饿着肚子去演出。

相关数据显示，抖音近一年来累计直播戏曲节目超过80万场，平均每场观众超过3200人，每场戏曲直播相当于一场中型演出。

传承地方传统文化的口号喊了很多年，却没想到危机中却诞生了新的活力。演员们用短视频+直播的方式，记录地方戏曲的台前幕后片段，意外地帮助民间剧团找到了一条生存传承的新路。

也让戏曲演员们意识到时代在进步，哪怕隔着一块屏风，哪里有观众，哪里就有舞台。

只要有观众，歌剧就不会消亡。

03

中国农村正在被看到和改变

“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这是古希腊物理学家阿基米德的一句名言，虽然是物理学理论，但对于贵州的“村巴”和豫剧的火爆同样适用，效果显著。

这句话即使换一种说法，用在互联网时代的中国农村也不为过——给我一部智能手机，我就能看清整个中国农村。

毕竟这是一个手机几千万像素起步、5G全面普及农村、移动互联网蓬勃发展、短视频盛行的时代。

中国社会的起源始终是乡村社会，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乡村文化至今仍是中华文明的根基。

在城镇化的大潮中，短短二十年间，中国农村人口从9亿锐减到2021年底的仅4.98亿，我们与乡村的疏离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很多人对乡村的理解都基于祖辈、父辈的破碎记忆，辅以一些理想化的想象：

在乡村，晚上九点以后天就漆黑一片；

农村物资短缺，人们不得不进城买东西；

农村里的精神生活是贫瘠的，只有电视作为陪伴。

…

这种想象与乡村的现实无疑存在着偏差。

近年来，中国广大农村刚刚打赢脱贫攻坚战，在乡村振兴战略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乡村新面貌值得看好，乡村振兴新答卷也需要更多人的参与。

被看见是第一步。

短视频的发展弥补了信息的鸿沟，当我们打开短视频平台就会发现，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中国农村正越来越多地被各个角度看到，越来越多的人通过屏幕去感受。乡村的秀美风光、丰富的生活、精彩的文化，唤醒了我们记忆中的乡愁。

近两年兴起了一股“回归乡村”的浪潮，一些年轻人看到了乡村的价值，对乡村产生了兴趣，纷纷从大城市回到农村，成为新农民，拿起手机，分享乡村的美景、商机和财富。

过去无法走出大山的乡村资源现在可以重新整合，突破地理、资源和交通方面的障碍。

比如贵州的“村BA”，不仅是民间体育赛事，更是地方文化的强势输出：

中场休息时的“篮球宝贝”表演被少数民族歌舞代替，比赛优胜者的奖品有黄平黄牛、榕江扎西香羊、从江小香猪、榕江西瓜等，“村巴”从头到尾表演，充满贵州风味。

改变是第二步。

长远来看，贵州“乡村BA”的长尾效应不只是直播时几亿人观看，更多的人会通过短视频平台搭建的“桥梁”了解大山深处、充满生机的山水。贵州是一个民族特色浓郁的城市，他们对贵州的山水、风情、人情充满向往，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直接成为贵州文旅发展的游客，成为贵州农产品的购买力。

在贵州“村BA”短视频下方的评论区，不少网友留言：走，去贵州旅游吧，明年一定早点去“村BA”抢座位；迷你猪在哪能买到？

我猜如果形势继续发展下去，贵州“村BA”明年招几个赞助商不成问题，姚主席去站台也不是不可能，甚至足球比赛现场可以变成贵州农产品的直播现场，旅行社也可以推出贵州“村BA”旅游套餐……

这场风靡全国的农村篮球赛，将成为中国乡村振兴大戏中的一个分会场，并将不胫而走。未来，更多的农村体育文化活动将搬上荧屏，让人们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远程参与。

贵州“村BA”火起来后，贵州人首次尝到了互联网流量的红利，意识到了这种模式的可行性，于是他们“持续刷分”，把贵东南斗牛放到了短视频平台和直播间。

有网友调侃：别看西班牙，贵州斗牛才是天花板。

另外一个被改变的就是中国的农村戏曲，短视频+直播降低了垂直度高的地方戏曲观众的参与门槛，扩大了观众范围，真正把潜在的观众群体扩大到了全民。

青年豫剧演员韩鹏飞线下表演《穆桂英挂帅》《秦雪梅》发现，近三分之一的观众都是从抖音直播间来到剧场的，网友们从线上走到线下，他们不仅是线上的啦啦队，也是剧场里的观众。

这对于传统文化传承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惊喜。

利用网络吸引新观众、在线传播戏曲文化，成为戏曲界新的“绿洲”。在不断的直播互动中，戏曲艺术家的创作习惯也发生了变化，从“我唱什么，你想听什么”到“你想听什么，我就唱什么”，真正实现了艺术从曲高和寡到通俗的转变。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乡村文化找到了意想不到的传承发展的可行路径，汇聚了更多的传承力量，必将不断蓬勃发展，成为中国乡村振兴的生动注脚。

我们也希望看到更多的“村姑唱戏”出现，希望看到更多的地方戏曲走出地域的“圈子”，我们需要这样的“乡土中国”。

我们也盼望有一天，乡村的也将属于中国，中国的也将属于世界。

结尾

☞《东亚财经评论》关注国内外财经热点话题，评论有价值的商业人物与资讯，旨在让大家在这里了解东亚、了解中国、拥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