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首例

“网络水军”案

我们互联网上活跃着这样一群人，只要雇主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就会到处发好评、炒作新闻……他们被称为“网络水军”，他们大多从事编造发布虚假信息、收费删帖、诽谤攻击等工作，近日，按照公安部“清网2018”专项行动工作部署，在公安部、自治区公安厅的指导和大力支持下，玉林警方破获了广西首起由公安部督办的网络喷子案件，捣毁两个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11名，缴获跟踪定位设备、隐蔽摄像设备、电脑等大量工具，涉案金额达数百万元。“网络水军”神秘行踪

2017年12月，榆林市公安局榆东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称有人在网络帖子中诽谤他们、侵犯他们的隐私，帖子直接指出受害人的生活作息存在问题。

警方调查后发现，帖子中含有受害人日常工作、生活、应酬等照片，且由于这些帖子在多个网站上传播，对受害人影响较大。追根溯源后发现，发帖人为福建人刘某。警方层层调查后得知，该帖子由周某、王某、梁某、钟某四位客户转发，最终由刘某将帖子发布到网上。

榆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吴海：刘某是一个专门从事网络有偿发帖服务的人，他有200多个网站可以发布这些帖子，大部分都是非法网站，因为发布的帖子数量很多，所以百度已经把这些帖子收录了。

由于互联网地域限制，且部分发帖网站位于境外，警方侦查有一定的难度，经过三个多月的调查，专案组最终于2018年3月初确定，委托发帖人就是周某。

警方通过对周某身份的调查发现，2017年7月，周某曾带着3名同伙来到榆林，对被害人进行秘密跟踪拍摄，此次拍摄持续了3个月。

榆林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李洪成：这个犯罪团伙以江苏连云港人周某为首，是一个在全国范围内提供跟踪、秘密拍摄服务的犯罪团伙。

玉林警方初步发现周某团伙安装定位跟踪器，对特定对象进行跟踪、偷拍，获取相关照片、图像，随后开始捏造事件，炮制负面文章，再委托他人在网上炒作，一举将该团伙抓获。玉林警方多次向公安部、自治区公安厅专题汇报，并会同玉林市检察院赴江苏、湖北、福建、广东等地学习查办“网络水军”案件的经验。

由于周某团伙成员分散在全国各地，且联系紧密，如果不将抓捕过程连成一体，其他团伙闻讯就会逃窜，很难一网打尽。为此，专案组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进行统一抓捕。2018年8月，在得知团伙成员吴某等人在山西临汾跟踪、偷拍后，专案组兵分多路，对分散在北京、山西、山东等地的5名团伙成员进行了统一抓捕。

现场声音：受害者的车在路上抛锚了，危险警告灯亮了。他尾随他人并拍照。受害者至今仍记得这件事。

榆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吴海：我们在抓捕的前一天晚上，刚刚把受害人车上的GPS拆掉，他已经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准备返回河南，我觉得时机成熟，就启动了抓捕行动。

在犯罪嫌疑人吴某的住处，专案组民警找到了用于跟踪和偷拍的望远镜、摄像机、隐藏式摄像机、定位器等设备，电脑硬盘里也存有他们偷拍的数据和资料。

现场声音：这是周氏犯罪团伙使用的秘密摄像头，大小跟打火机差不多，非常隐秘，一般人很难发现，这是周氏犯罪团伙用来追踪受害人车辆的定位装置，受害人的车辆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出信号。

据周某供述，以其为首的犯罪团伙在全国范围内提供跟踪、偷拍、撰文、有偿发帖炒作服务，范围覆盖广西、江苏、河北、山西等全国多个省（区、市）。该团伙5名主要成员等5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

涉案网络喷子发布诽谤性帖子，删除帖子获5万元奖励。

暗拍团伙周某等人从撰写帖子到发布，经历了多个委托阶段。随着周某团伙落网，警方还对参与发帖的其他嫌疑人展开调查。一批涉案人员展开调查。以梁某为首的非法从事付费发帖、付费删帖的“网喷大军”也浮出水面。

专案组民警在对河北石家庄人梁某进行外部调查时发现，梁某长期活跃在山西蔚县，搭建了多个网站和自媒体账号。为了进行不法经营牟利，梁某经常雇佣网络写手邓某撰写有关家政公司的负面文章，然后发布在公司网站和自媒体账号上。为梳理与案件相关的帖子，专案组对梁某在网上发布的数万条帖子进行了深入调查。经审查，发现有200多条帖子用于付费删除。

榆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吴海：负面帖写什么、写哪家公司，是梁某决定的，梁某做出决定后，就安排邓某代写帖子，文章内容都是负面的，说这家公司涉嫌传销或者其他不合规、违法的经营行为。

警方发现，梁某将捏造的负面帖子发布到网上后，就等待涉事公司联系其删帖，为避免造成不良影响，涉事公司大多会联系梁某网站，要求删帖，但若要删帖，则要支付高额删帖费用，据警方统计，2018年4月至10月，共有100多家公司联系梁某，要求其删除网上的负面帖子，梁某要求对方签署所谓的“合作协议”。

榆林市公安局网安大队民警李洪成：为了删帖，梁某与多家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实行有偿删帖，价格从万元到万元不等。

在获得梁某犯罪证据后，专案组决定收网。2018年10月，专案组民警得知梁某在山西省阳泉市公司开会后，立即协同当地警方将其抓获。

抓捕现场：别动，坐着别动，你是公安局的，别动，放人。

面对突然到来的警察，梁某无奈之下只好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曾有偿删帖的事实。

犯罪嫌疑人梁某：我们偶尔会删帖，但是一般不删帖。（收费多少？）删帖一千元。（多少钱？）删帖一千元。（你干了多久了？）好几年了。

在梁某的办公室，警方发现了梁某与多家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经初步查明，梁某通过有偿删帖，非法获利数十万元。

犯罪嫌疑人梁某：你在网上发的那些负面帖子是从哪里来的？是我让邓某写的。邓某给你写了多少条负面帖子？我记得大概有上百条，我让她全部抄了下来。

犯罪嫌疑人邓：他给我一些公司名单，让我整理一下，比如他给我一个公司名字，我去百度搜这个公司，然后百度搜到很多涉嫌传销或者非法经营的公司，我就把这些公司都放到名单里，把这些内容抄下来，重新整理一下。

据邓某交代，梁某让她撰写负面帖文，每条约1500字，收费100元至150元不等，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她靠撰写负面帖文赚取数万元。

犯罪嫌疑人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喜欢写文章，平时也在网上写文章，所以接到他（梁某）的邀请后，我也写了一篇帖子，然后就答应了。没想到他干的是违法的事情。

经查，梁某及其牵连的网络“水军”团伙掌握着200多家网站的信息发布、删除权，短短半年时间，梁某就接手了182起网络舆情事件，并有偿发布近2000条帖子，其中大部分被搜索引擎自动收录，严重影响了网络秩序。目前，以梁某为首的“网络水军”团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

记者了解到，自2018年2月以来，广西公安厅按照公安部统一部署，开展“清网2018”专项行动。专项行动期间，广西警方共破获网络犯罪案件3336起，抓获犯罪嫌疑人4137名，严厉打击黑客攻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网络诈骗、网络赌博等网络犯罪，加强网络监督管理和安全执法检查，维护网络安全秩序。此外，警方提醒，“网络水军”实施的编造虚假信息、诽谤、攻击等违法犯罪行为，已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网民一旦发现“网络水军”从事敲诈勒索活动，请保留证据，直接向警方举报。

结尾

记者|廖伟胜 黄宝英 朱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