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吉首先说道：

作为我们今天讨论清算开放话题的背景，余冀又发布了两篇有意思的旧文，带大家一窥未来最有可能进入清算市场的新玩家：海外卡组织与支付宝，以及它们的悄然布局。

但由于这两份观察稿都是2014年年底完成的，其中的一些数据和措辞，包括一些案例细节，都是基于当时的情况，今天没有时间向大家更新新的进展。

别担心，反正大家都在享受他们的“家”。稍后我会找到最新消息，我们继续挖掘。

支付清算开放前夕的市场暗流（上）：境外卡组织，你“抢跑”了吗？

“各就各位，准备……”

一个多月前，当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开放国内银行卡清算市场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决策层早已举起了发令枪，念出了上面的那句话。开放清算市场意味着，不久的将来，符合条件的内外资企业都可以在我国申请设立银行卡清算机构。

但别急，枪是举起来了，但枪还没打响，“跑”字还没说出来，企业申请的前提是先有市场准入规则，而这些规则还有待央行出台，据传央行已经将方案报国务院，将明确线上线下跨行交易清算规则、发卡标准、账户管理标准，以及申请设立卡组织的准入门槛等。

也就是说，目前能在国内做清算的机构只有中国银联，而境内有人民币账户的银行发行的信用卡也必须有“银联”标识、走银联通道。

不过最近却意外收到一篇微信公众号推送的“中信全币种信用卡”的推荐文章，这是中信银行在国内发行的、仅有VISA通道的单标信用卡，可以办理各种外币，最酷的是可以在国内像用普通信用卡一样用人民币支付，还款金额也是一样。

公众号引用的体验网友原话是“带有隐藏银联属性”，中信信用卡电话客服人员则简单解释为“已经有人民币账户”。

当我就“外币卡在国内用”的话题询问几位信用卡业内人士时，发现这一现象今年已逐渐“猖獗”，估计市面上至少有100万张这样的“边界”卡。跟风的依然只是“小弟”，中行、招行等银行才是发卡“大佬”，只是“悄悄进村”，问的时候都说“供国外使用”，但实际国内也能用。发卡组织不止一个，就是VISA。

境外卡组织在国内没有可以进行清算的法人实体，通常以外国法人的“代表处”、“XX数据服务公司”等名义存在。那么，境内发卡的交易清算是如何进行的？人民币支付背后，境外卡组织是否真的在进行人民币清算？如果不是，那么持卡人的账户里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简单的表象背后，却有复杂的玩法，本期《驭剑财经》为你揭秘。

持卡人，你被“逼”购汇了

首先介绍一下背景，境外卡组织发行的卡可以在境内商户（即贴有VISA或标识的POS机）使用，进行外币转账清算到境外卡组织系统，发行的卡可以在境外商户使用，转账清算方式同上。

这里存在两个问题，第一，以上两种方式，境外卡组织没有、也不允许开设人民币账户，所以都是以外币作为结算货币。

第二，国外卡组织在华发行、在华使用的卡怎么办？一直存在一种“中间状态”，即国外卡组织和中国银联发行的“双标卡”。用两种清算渠道都可以，但理论上在国内只能用银联渠道。如果用境外卡组织的渠道，就叫“国内卡外处置”或者“国内卡误处置”，多年前银监会就曾对此进行过查处。

因此，上述外国卡组织的单牌卡在国内使用颇具可疑，银行卡中心的一些人士在接受直接采访时也对此讳莫如深。

境外卡组织是否已在做人民币清算？上述“中信全币通”等单标卡是否真如电话专员所说，有人民币账户？一位发卡银行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卡组织人士均表示“没有”。境外卡组织人士回应称，他们完成清算的货币是美元，与在国内刷境外卡的原理类似。

问题来了，一张单标卡境内跨行交易单据显示（如图1单标外币卡境内交易单据），交易金额和账单金额均为人民币，如果结算货币为美元，那是不是意味着，持卡人的交易在后台被“转化”成外币了呢？

的确，当我私下询问海外卡组织人士和银联人士有关这个问题时，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一种可能是（如图2所示），持卡人在境内商户刷卡后，收单银行向海外卡组织提交人民币交易数据，卡组织会根据汇率将人民币交易币种兑换成美元，再以美元向发卡银行结算交易，发卡银行收到结算款后，会自动提供一笔购卡金额。除非持卡人在签订卡协议时仔细阅读，否则可能并不知道背后交易币种的两次“转化”。

问题又来了，既然发生了两次货币转换，按照正常的逻辑，肯定存在汇率差异，就好比我们去银行买外汇，再卖出同样的外汇，拿回来的人民币肯定少了。那为什么图1中的账单、交易和会计数据都是216元呢？

一种猜测是，卡组织和发卡银行合作，对可能出现的汇率差价损失给予一定的“补贴”，让进出金额的差价无缝衔接。这或许是秘密，高昂的营销成本。不过，这只能是猜测。以上述中信单品卡案为例，无论是银行还是卡组织都没有对这个问题给出明确的答案。

海外卡组织是否被认为“抢先行动”？

国内发卡银行与境外卡组织上述“创新业务”是否算“抢跑”？笔者查阅央行历史文献，并未发现对此有独立的监管规定，但有一份相关文件或可作为“先例”参考。

2013年5月，央行办公厅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银行长城国际多币种借记卡产品的意见》，其中提到，在境外卡组织进入中国支付服务市场的监管政策发布前，“各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与境外银行卡清算机构合作开展与人民币银行账户相关的支付业务，不得发行标有境外银行卡清算机构标签的具有人民币清算结算功能的银行卡，不得以人民币清算方式与境外银行卡清算机构合作开展以人民币为结算方式的相关业务”。

如果逐句审视，“人民币账户”和“人民币结算”是上述意见中的关键词，如果上述“双币种兑换”的做法属实，那么单标的“中信全币种通”卡依然只有美元账户和美元结算，并无跨过这一界限。

是否“抢先”尚待考证，但这些境外卡组织的单标卡已经在境内使用，就持卡人获得的人民币刷卡功能而言，与人民币卡并无区别。

对此，上述外资卡组织人员表示，这种做法虽然不好解释，但也没有明确限制，在“双标卡”的使用上，类似做法都算“误投”，而“误投”的原因是因为可以使用正确的银联通道，但该卡是单标卡，不存在正确的通道，所以不算“误投”。

笔者还从业内了解到，两个月前，央行支付结算司召开会议，对近期银行卡市场的一些问题做出了口头监管要求，其中就包括单标“全币种卡”的一些问题。据消息人士透露，除了“不具备人民账户和人民币清算功能”的要求外，央行相关监管部门还要求，不得使用人民币为持卡人记账，不得使用“全币种卡”。外币卡的性质在宣传中被模糊，境外卡组织的单标卡只能用于境外交易，不能用于境内交易（包括境内线上线下交易，以及境外卡在华收单商户）。

在上述消息人士看来，监管动作还停留在“口头表态”，未能影响“全币种卡”的快速攻克和“灰色地带”的持续扩大，如果上述监管信息被消息人士准确转述，那么海外卡组织对单标卡的“创新功能”虽未逾越底线，但也逾越了底线。

“丈夫”和“婆婆”各有各的理由

其实，从发卡情况看，境内银行与单标境外卡组织合作的“全币种卡”（包括完全合规的境外专用卡）发卡去年才刚刚起步，去年底进入提速阶段，目前已发卡三四百万张。近一年多以来集中发卡的原因有三个方面。

据上述外资卡组织人士介绍，一是中国银联国际业务加速推进，竞争优势之一就是国外刷卡免收货币转换费。在业务上，为了与对手竞争，外资卡组织需要发行一批不需要货币转换费的“全币种卡”，增加多项金卡、白金卡权益，并免除部分卡年费，以制定出适合中国持卡人口味的营销方式。

第二个原因，是新发行银联双标卡的阻力越来越大。上述外资卡组织人士表示，他们担心未来磁条卡全部换成芯片卡后，要与银联现有的“双标卡”竞争，“很可能就没有了。”既然没有‘双标卡’可做，我们当然会多发行‘单标卡’。”

乙方询问完甲方，又询问甲方，基于同样的业务逻辑，一位银联业务经理称，中国银联在2004年才有自己的BIN号，BIN号以62开头，而BIN号才是真正的知识产权和归属，过去的“双标卡”都是“历史遗物”，从BIN号来看，都是属于境外卡组织的，未来可能面临知识产权、法律主体认定的问题。

另一个原因是，正如媒体报道，境内持卡人使用双标卡在境外消费时，部分地区境外商户拒绝开通银联通道，要求持卡人必须走境外卡组织通道。如果他们要求境外商户这样做，将来市场开放，境内机构也会成为其成员机构，难道他们不能也要求双标卡在境内不走银联通道吗？”上述银联业务负责人表示，既然市场开放，银联也有权基于商业利益自主决定是否向境外卡组织开通银联通道。

开业前夕加速布局

一位支付行业研究员表示，近一年多来发行“全币种卡”的火爆，也源于支付市场开放在即，海外卡组织已开始悄然布局。

“发卡量、交易量、客户黏性是各个卡组织的基础，海外卡组织需要保证国内消费者钱包里有卡、用得开心，从而形成用户基础，等待市场打开，才有竞争力。”研究人员表示，这些基础客户需要投入相当的营销资源去争取。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海外卡组织前负责人表示，在过去一年多的发卡热潮中，海外卡组织已经进入发卡的第二阶段，推广EMV卡（海外卡组织的芯片卡标准）。“海外卡组织都在投入资源进行系统改造，在境内银行终端投入系统，投入人力物力建设自己的卡交易、线下交易、风控等交易标准。”

该人士还称，某外资卡组织目前在华员工总数已达200人，这个数字“已经恢复到2008年奥运会特殊时期的员工数量”。2008年，该外资卡组织为了布局和管理国内外卡交易渠道，扩大了员工规模，现在正为市场开放做准备。

根据早前WTO专家组裁决，在央行公布市场准入规则和监管政策时，境外卡组织可申请设立境内商业存在；另一项关于境外机构经营人民币业务的规定则要求境外卡组织在境内设立商业存在后，“经营外币业务满3年，且连续2年盈利后，方可申请经营人民币业务”。在新规出台前的“空白期”，数以百万计的“全币种卡”是否会被发行？被认为是“抢跑”，或许值得关注。

支付清算开放前夕的市场暗流（下）支付宝，你又在筹划什么大动作？

“双十二”购物节过后，支付宝的金融野心已然清晰，在支付清算市场开放前夕，“支付宝挑战银联”的论调随处可见。

支付宝在谋划什么？《遇见财经》专栏在“双12”当天开始采访，之所以晚几天开始动笔，是因为想看看支付清算模式中经典的卡组织——银行、商户、持卡人等，观察支付宝在“四方关系”中的定位和策略，但动笔之后，我意识到，这种新的“横行”玩法，永远无法放进传统的框架里。

支付宝，你是谁？

在“四方关系”架构中，支付宝本身不算什么；在支付卡发行、清算、收单三大环节，支付宝是持牌的第三方收单机构；自宣布退出线下POS收单后，已转型为线上电子收单机构。所谓“被挑战”的银联是清算机构，两端连接发卡银行和收单方，是原有“四方关系”中稳固的基础设施或平台。

但支付宝最终一步步颠覆了上述学术逻辑。在“四方关系”上，它可以是没人，但在自己的地盘上，它可以是所有人。一边，它背后有淘宝、天猫商家，对“四方”商家有相当大的话语权；一边，它接入了上百家银行，对“四方”银行也有相当大的竞价权；在线上，它“直连银行，绕过银联”。这场口水战已经持续了一年半，在市场化这张王牌之下，清算机构越来越无力插手。

用支付宝自己的话来说，它是“全球领先的独立第三方支付平台”。

如果还需要“四方”思维，那么支付宝做的就是缩短半径，四方有时候可以变成三方，有时候变成两方，未来可能还会有一些点对点的互动。如果不需要“四方”思维，那么阿里巴巴做的就是，以各大支付场景为突破口，构建自己的版图，然后套上一个以自己的产品命名的“壳”，谁进入“壳”，就必须遵守他的“游戏规则”。

这个“壳”可以是“支付宝”、“支付宝钱包”、“余额宝”，也可以是“快打车”、“淘宝出行”、“淘宝影视”、“淘宝网”、“淘宝网购”、“点点”（美食）、“面对面支付”、“贴心支付”、“AA收款”，还有他们一直筹划在春节期间大力推广的“春节红包”。

反击线下，你发现扫码支付不一样了吗？

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支付宝城堡已经很气派了，还缺什么呢？

相比传统金融机构的布局，其存在两点不足：线下、海外；相比传统金融账户的功能，支付宝钱包已经可以储值、转账，甚至还可以通过“余额宝”实现理财功能，但缺乏信用功能和合法的“现场刷卡支付”。

在这个逻辑下，“双十二”来了个“轰轰烈烈”：当天，淘宝无线交易占比达到45.8%，较“双十一”同口径移动端交易占比42.6%进一步提升。 第一件事是：支付宝公布十年账单，有关支付宝即将推出透支功能的虚假传闻再次在市场上流传。

先说“双十二”，支付宝在去年8月正式叫停了线下POS业务，但显然它并没有放弃线下市场，而是放弃了一条“死路”，选择了一条新的路，它选择的第一条路就是二维码支付，只要一扫，线下支付就能转为线上支付。然而3月份，央行对此说不，暂时叫停了存在风险隐患的二维码支付。改良而迂回的手段又创造了另一种方式，在这次“双十二”期间被大家看到了。

你肯定会问，双十二不也是扫二维码吗？不不不，这不一样。

被叫停的模式是消费者用手机扫描商户二维码，这有可能导致商户伪造代码、篡改价格、隐藏病毒等，这也是为什么传统清算机构长期以来都没有对二维码支付技术进行验证，无法投入使用的原因。一旦出现风险，支付宝不会也不需要承担因商户问题而造成的全部资金损失，也不可能投入人力去验证那么多商户二维码的真实性。最终很有可能还是由“刷卡人”（刷手机的人）来为风险买单，因此监管部门不得不有所警惕。

“双12”模式则相反，消费者是“被扫”，商户端的条码扫描器或类似设备则是“主扫”。这样一来，承担风险的主体就变成了商户，而商户也有一定的支付宝对消费者手机上的二维码有比较强的管控能力，在封闭的系统下运作，尽可能保证二维码的真实性，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可以输入“双12”的“购物折扣”两条信息，扫码即可触发支付宝钱包支付。

因此此前有银行人员评价“双12”是支付宝“抢占线下支付场景”的抓手，此言不虚但不全面，支付宝曾一度退出线下市场，后奋起反击却失败，他是第二个“创新二维码支付模式”的线下进攻者。

支付宝，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支付宝为何如此成功？它的市场逻辑一直是“以君制诸侯”，拥有庞大的消费者大军支撑，就像淘宝、天猫每年交易额的增加逼迫各大银行接受支付宝一样，支付宝线下营销活动的参与者，有的就是想坐便宜出租车的白领，有的就是想看便宜电影的年轻人，有的就是想买便宜生活用品的大妈们。

什么能赢得消费者的好感？三样东西：花钱、创新、追求用户体验。背靠阿里巴巴上市、背靠互联网公司基因，支付宝一直做得很好。一位支付宝员工曾告诉《宇见财经》：“支付宝对每个应用的最大点击次数有严格要求，有些应用，你点击超过三次，用户就会抛弃你。”

也正是因为如此，用户体验至上的互联网金融逻辑与风控至上的传统金融逻辑始终是不同的、不相容的。

这笔钱能做什么？首先，可以让更多的消费者下载支付宝钱包软件程序，相当于传统金融概念里的“开户”并进行交易。其次，可以打破原有的线下银行卡支付体系，利润分成模式降低了商户的刷卡费用，还能吸引大量消费者到商户消费，对商户来说诱惑力颇大。

当商户全部被网住，支付宝的受理范围自然就会扩大，市场化之后，这不就是清算机构争夺的吗？

此外，《誉见财经》还从业内独家获悉，支付宝正在进行系统改造，增强银行的信息提供能力。近期，支付宝的交易接口开始具备向发卡银行提供准确、完整交易信息的能力，而此前这些信息是模糊的。不少银行无法收到支付宝提供的银行卡交易的具体商户名称，我们部分信用卡账单上只显示“支付宝”，无法查到通过支付宝支付的款项是来自哪家二级商户。

这种提供信息的能力正是支付平台和清算机构必须具备的。

支付宝，你在找什么？

如果你以为支付宝只是为了“清关”和银联竞争，那你一定低估了它。前两天支付宝否认“双十二”针对银联，这并非是客套话。在支付链上，从发卡、到收款、再到清算，哪一块“蛋糕”最赚钱？

接入支付宝后，银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因为清算方不再是银联，线下刷卡费率“7：2：1”的分成模式不再适用，刷卡费率也各有不同。也就是说，发卡银行能收多少手续费，取决于发卡银行和支付宝的议价能力。

“有时候感觉我们只是一个渠道，支付宝才是主角，支付宝已经舔掉了银行端的‘蛋糕’。”一位银行卡部人士说。

在“双十二”购物节前不久，支付宝推出的“十年期账单”APP，也值得玩味。这看似只是增加用户粘性的小游戏，却吓坏了不少银行人。“支付宝在向银行发起挑战”，一位银行人士表示：“要查十年期账单，必须去银行网点排队、付款，但使用支付宝，只需要在屏幕上点鼠标即可。银行当然不会被支付宝淘汰，但由于过多的成本考虑，以及业务落地的难度，势必会加速客户分流和利润均等化。”

“双十二”过后，有传言称支付宝将上线透支功能。这是假消息，支付宝也已经辟谣。但支付宝难道没想过给“钱包”（账户）上线透支功能吗？

一位前支付宝员工告诉《御剑财经》，其实支付宝早在2012年（或更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曾探讨过与小银行合作的可能性，由银行作为透支账户背后资金的结算方。虽然这个方案最后没有成熟，但支付宝的金融暗军围城，总不是一直这样，大军还没动，粮草先送了。也就是说，外界对支付宝透支功能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最后再说几句支付宝在海外市场的渗透情况。因为离我们日常生活较远，很多人还没有注意到支付宝的二维码支付已经进入韩国等地。在首尔明洞等购物区，可以用支付宝钱包完成消费；支付宝也在设立海外退税点，拉来了全球退税机构“ Blue”一起合作。其实，支付宝的二维码支付也曾尝试进入台湾，但被当地金融监管机构拒绝。

在电商方面，支付宝推动海外购物、海外直购，这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领域，未来却可以和支付宝的大金融战略结合起来。“只要阿里巴巴有资金、有知名度，就有金融机构，我们愿意合作，未来在海外也会如此。”一位业内人士表示。

支付宝，你怕什么？

阿里巴巴这么激进，支付宝或许什么都不怕。它只是颠覆了传统金融领域，传统金融领域有一套老玩家遵守的规则，这些规则带来的自然反弹。就像“余额宝”发展起来后，各家银行对转入支付宝账户的资金都有每日限额。

“如果有一天支付宝真的有了透支功能，而且透支是基于自有资金（不依赖银行），那么银行肯定会对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进出进行更严格的限制，以进行风控。”上述银行卡部门人士说。

传统金融界人士大多认为，互联网金融之所以发展迅速，是因为尚未纳入真正的金融监管。“不能让穿西装、穿皮鞋的人跟穿运动服、运动鞋的人争抢。”上述卡部人士表示：“一旦金融监管到位，就会像‘紧箍咒’一样，很多业务开展起来成本会很高。”

在“清算”层面，现有国内外清算机构（卡组织）的业务模式基本都是“平台”，它们并不脱离银行独立运作，也不与发卡机构或收单机构竞争盈利，只有这样才能实现长期利益平衡，形成共生的“食物链”。如果阿里巴巴的综合金融业务与银行形成过强的竞争关系，也可能成为自身发展的阻碍。“自己做成本很高，不可能天天像‘双十二’那样乱花钱。”清算组织一位人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