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汉服，拿着折扇，游走四方。

古装电视剧中，折扇可能是人物周游世界的武器，现实中，汉服爱好者将其作为饰品，装饰、衬托自己的整体形象，也有人将其作为文化纪念品，赠送他人。

近日，《最人物》专访了折扇“代言人”孙雅清女士，带大家更近距离地了解中国传统折扇的前世今生。

孙雅晴的生活中不能没有粉丝。

这种羁绊，从小就形成了。小学、中学时期，孙雅青家住在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每天放学都会路过王星记扇厂。她经常和小伙伴们在厂门前玩耍，跳橡皮绳、玩琴键，或者透过玻璃窗欣赏一把把精美的折扇。周末，“我就进去逛一逛。”

渐渐地，“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它，并且一生都在与它打交道”，她说。

其实，孙雅清对折扇的喜爱是日积月累的，与其说是兴趣所致，倒更像是缘分。大概14岁的时候，她偶然看到姑姑在给王星记扇子做外包，立刻就被迷住了，色彩鲜艳，很漂亮。”

出于兴趣，她先是跟着姑姑做辅助工作，等到有能力了，她就主动自己做，每个月能挣十几块钱，帮家里分担一些经济压力。

此外，每次去厂里交扇子时，工艺师傅总会夸她“有才”，这让孙雅晴很有成就感。

孙亚庆

毕业后，她放弃了铁路、邮政等部门的工作机会，进入王星记做手工折扇技师，一干就是45年。

扇子制作中最难的环节莫过于“描纹”，就是用钢丝在薄薄的扇面上画出数以万计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小孔，形成千姿百态、似实似虚的精美镂空花纹。

做这么复杂的手艺，不仅需要耐心，还需要力气。孙雅晴是典型的江南姑娘，身材娇小，老板对她的拿铁艺术表示担忧：“这算是辛苦活，男生不适合干。你这么瘦弱，学不会。”

她不服气，说：“我实力强，吃苦耐劳，我能行。”从此，她就跟男员工们混在一起，当起了拉花学徒。

孙雅晴在制作拿铁艺术

“这门手艺学起来容易，学起来难。每天要用钢丝像锯子一样反复锯木片，练了一天，手指、胳膊就酸疼。”听师傅说练15天就不疼了，孙亚清咬着牙努力学，坚持下去，一天天倒计时。

为了培养自己对图案设计的审美，她报了美术班，学习画画。一年后，她掌握了“拿铁艺术”的技巧，身上印记的变化也显现出来。

由于长期左右手用力不均，孙雅晴的两只胳膊粗细不一。“我去裁缝店做衣服的时候，裁缝也很惊讶，问我两只胳膊怎么差别这么大？”她笑着对《最好的人们》回忆道。

上帝眷顾那些勤奋、脚踏实地的人。

因为好学、能吃苦，孙雅青的名字被所有领导记住了，最后变成了“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孙雅青”，哪个工序缺人，就叫她去填补。

十余年来，孙雅晴换了八九种制扇工种，对每种工种都驾轻就熟，这让她在管理决策和技术创新方面拥有了足够的话语权，为她晋升为领导层奠定了基础。

孙亚庆和王星吉一起长大。

1975年，她进厂工作，那一年是王星记建厂100周年。“只要记得王星记多少岁，就知道我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了。”她说。

这个娇柔温婉的女人从一线工人做起，后来担任车间主任、销售经理、副厂长、厂长，逐渐成长为企业的掌舵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亲身参与和见证了王星记发展的坎坷历程，并带领王星记走出了一条全新的发展之路。

18岁，王星记正处于巅峰时期，孙亚庆刚刚到来，正在慢慢巩固技艺；

42岁那年，王星基的人生突然跌入谷底，她肩负起带领员工走上致富之路的重任。

48岁，时代飞速发展，传统文化面临衰落危机，她推动王星记“制扇技艺”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49岁的她借助北京奥运会舞台，把王星记粉丝带到了全世界。

1994年，一场大火几乎烧毁了王星记，此后十年一直亏损，在经济压力下，大量员工离开，导致人才流失严重。

困难时期，有多年一线工作经验的孙雅清被委以支援王星记的任务，她不忍看到这么好的传统手艺逐渐衰落。

随着时代的进步，王星基亟待注入新的活力、创新产品、培育人才。

孙亚青（右）指导扇子制作技艺

在现代社会，扇子已经不再是必需品，“要赢得市场，就要迎合年轻人的喜好，赋予扇子新的生命，让扇子‘活’起来。”通过长期的观察，孙亚青得出了一个想法：从传统文化中挖掘扇子文化中的新元素，让扇子文化在时尚潮流中依然能够得到延伸。

“比如我们推出12生肖、12星座系列，满足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再比如，古人有‘打扇、坐花轿、享富贵一生’的习俗，我们就把这与婚礼主题结合起来，推出了‘婚礼扇’。”孙亚庆说，人们的生活方式、观念在变，但‘根’不会变。

她还主张与高校合作开展大学生设计大赛，尝试从最活跃的群体中寻找灵感，甚至玩抖音。在她看来，汲取年轻人的活力，是王星记能够与时俱进的关键。

品质是孙雅清经常向员工强调的。“如今，各式各样的扇子充斥着市场，王星记要想被看到，就必须严把质量关。”她告诉《最人物》，王星记的扇骨都是用优质竹子和木材，甚至还有紫檀木、檀香木等。

黑纸扇制作需经过88道工序，采用纯天然材料制成，耐日晒雨淋，不易褪色，有“一扇半伞”之美誉。

孙雅晴正在仔细地打磨扇子

“如果说手工扇是王星记的灵魂、品质是王星记的根，那么工艺美术大师、制扇工匠则是技艺传承的命脉。”如今，王星记已拥有60余人的精英制扇团队，并且每年都会招收一定数量的新徒弟，保证每个制扇岗位都有老、中、青三代相传的队伍。

6月初，孙亚晴发布抖音视频：一切都是为了迎接那封让人羡慕的录取通知书。

图片上是一把定制的扇子，这是一位父亲对即将参加高考的孩子的祝福，希望孩子在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中，成为一名品学兼优的学生。

孙亚青说：“虽然扇子现在不再是消暑的工具，但它已经演变成一种文化符号，绝对值得作为礼物赠送。”

在杭州，王星记扇子与丝绸、龙井茶并称为“杭州三绝”。

1875年，王星记扇子店在杭州“扇巷”创立，至今已走过146个年头，在风风雨雨中，王星记始终秉承“工精料细”的祖训，遵循古法，精心制作，将扇子打造成名人字画的艺术珍品。

王星记部分成员合影

如今，孙亚青年事已高，但热情依旧。为适应互联网时代的发展，她把王星记从线下搬到了线上，还开拓了非遗与旅游相结合的新型产业模式。

孙亚庆告诉《最佳人选》，王星记原来生产经营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为向公众开放的旅游景点。

她感慨地说，这不仅是一次活生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更是折扇文化的传播平台。“我们楼上是博物馆，楼下是师傅们制作折扇的地方，参观完博物馆，还可以现场观看制作过程。”

回忆起与王星基有关的难忘经历，孙亚庆首先想到的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

那一年，她49岁。凭借出色的设计、师傅的精湛技艺，孙亚庆带领员工在将中国传统文化与奥运主题相结合的思路下，仅用18天就交出了15张设计图。王星记折扇由此获得了一张走向国际舞台的“免费”门票。

“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越是传统的东西，越需要积极地让更多人知道。“走出国门之后，我们不仅提升了自己的设计、制造能力，也让世界更加了解我们。”

在孙雅晴眼中，每一把经过多位师傅精心打磨的扇子都是有灵魂的，她甚至把这些扇子都称作自己的孩子，有人曾开玩笑说，“孙雅晴就是为扇子而生的。”

59岁之前，孙亚庆根本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名抖音主播，在网络上“露面”。

三年前，孙雅晴第一次接触。起初，她对这个新社交平台并不感兴趣，担心新潮的东西使用不当会对传统文化产生反作用。但当新的机遇和挑战摆在面前，出于创新精神的她决定尝试一下。

孙亚庆参与的电商活动

她注册了抖音昵称“王星记粉丝孙雅晴（齐人蒋欣）”，开始了直播带货、科普的网络新生活。

在抖音上，她讲述每一把扇子背后的历史文化。扇子最初并不是用来扇风纳凉的，而是皇帝出巡时用来遮风避雨的，是身份的象征。

她还分享了工匠制作扇子的细致，精致的刺绣、惊艳的笔触，每一把让网友惊叹的折扇背后，都是工匠们多日打磨的精神。

如今，作为抖音电商非遗产品代言人，孙雅晴希望大家能够更加关注中国传统非物质文化遗产，让非遗产品走入更多人的生活。

孙雅青是一位眼光独到的决策者，她懂得在创新上迎合当下市场的需求，抖音上大部分用户都是年轻人，所以她创造了一款符合主流用户审美的新型折扇，“尝试用更丰富的色彩”。

“你设计的产品是给谁看的？互联网的主力军就是年轻人吧？那我们就必须适应年轻人，如果年轻人不喜欢我们的传统工艺，那就很麻烦了，可能后继无人。”因此，让传统的东西受到年轻人的关注，就成了王星记现在在做的事情。

孙亚青正在进行电商直播

如今，王星记的扇子不仅供应国内市场，还远销几十个国家和地区。“扇艺是中国的，礼品是世界的，我们希望把王星记打造成一个代表中国走向世界的传统品牌，继续做好品质的产品。”

从去年开始，抖音电商推出了多项支持非遗的活动，孙雅晴参与了20多场活动，总销售额超过70万元。“收获挺大的，一开始我还持怀疑态度，觉得这种电商平台离我们很远，但现在从线下走到了线上，我们的销售渠道更宽广了。”

孙亚庆说：“在抖音这几年，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做销售，更多的是在科普文化，让更多的人了解、喜欢我们中国传统的折扇文化。”

正是因为千千万万“孙亚青”的存在，非物质文化遗产才会被更多的中国民众所了解，他们是传统文化的使者，更是致力于传播中华文化的讲师。

也正是因为抖音和抖音电商，让更多非遗项目得以被热爱它们的人们看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科技与人文更好的结合。

图片：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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