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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

我对支付很感兴趣，2015年因为工作需要接触了很多第三方支付公司，做过支付路由，处理过很多支付异常，但是对支付的清算部分一直不太懂。

我不知道银联到底起到了怎样连接各方的作用，最近和银行IT圈的校友们开会，偷偷向工行、民生银行负责渠道和银联对接的同学请教，于是有了这篇总结。

给想了解支付结算的朋友提供参考。

中国有两大支付结算体系

中国现代支付清算体系和第三方支付清算体系。

当你去 ATM 机取钱时，你使用的是中央银行（中国现代化的支付和清算系统）

当你使用支付宝买东西时，你正在使用第三方支付清算系统。

以下是第一部分：。

1. 当您从 ATM 取款时，银行会做什么？

我们先以ATM取款的例子来说明跨行业务的流程。

如果你使用工行卡从建行ATM机上取100元，就发生了一次跨行交易。

这个过程非常简单：

建行系统告诉工行系统，有个工行用户想从我这里取100元，能让他取吗？

工行说他的工行账户上有足够的钱可以扣100元，请你先帮我打款！

建行ATM机给你100元；

在

是的，你拿到了现金，你的工行账户也减少了100元，对你来说，整个交易结束了，但是建行先把100元代工行给你，这里就形成了同业债务。

关系：工行欠建行100元，什么时候、怎么还这100元是银行之间的事，但只有还清这100元，银行才会认为交易完成。

跨行提款分为支付和结算两个步骤。

2.支付结算是信息流和资金流

从插入卡到 ATM 取款的过程称为付款。

工行返还建行100元，这个过程叫清算。

分支

支付体现的是交易的信息流，一般是实时的，你从建行ATM取款，工行只是在内部账户上记账，工行的资金不会减少。

工商银行之间必须有实际的资金转移才能结算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结算反映了交易中的资金流动。银行可以每天结算一次，也可以每隔一段时间结算一次，但在大多数情况下，

所有情况下的结算都是非实时的。

现代社会几乎所有的商业活动最终都会产生交易，除易货贸易外，所有交易最终都体现在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转移。因此，一个国家的支付结算体系（和）是最基础的项目。这个体系涉及两个问题：

1、信息流是如何传递的，即建行与​​工行之间如何沟通？

2、现金流如何结算？即工行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将这100元返还给建行？

这两个问题的解决方案，就是我们要介绍的（中国现代支付结算体系）。它是逐渐演化出来的。在这个解决方案出来之前，为了解决信息流和资金流的问题，我们经历了古代的票号，现代的手工跨行系统，以及电子跨行系统EIS。所以在介绍之前，我们先回到古代，看看古人是如何利用票号和押运机构来解决这两个问题的。

3.晋商钞庄及镖局

早在清道光年间（1823年），山西平遥商人就创办了“旭日”等票号，专营汇兑业务（古代票号、钱庄就是现代银行的雏形），著名红顶商人胡雪岩就是从票号生意起家的。

当时的票号支持异地汇款业务：

客户到日升昌汇款时，汇款后银行会开具汇票给客户，银行和银行一样，有总行和支行，客户可以把汇票带在身上，也可以寄给亲人，凭着汇票到日升昌全国各地的分行去兑换，支行给客户兑换后，先记入内部账户，再和总行结清债务。

从此商人在城市间交易时，再也不用携带大量白银了。不同城市分支机构之间的汇票流通也产生了大量债务，需要流通大量白银。押运社负责为汇票和商人运送银票，有点像现在为银行担保钞票的VIPA，但押运社的手续费高达5%！

此期间信息及资金流向如下：

汇票+账簿（手工记账）是支付过程中票据号码的信息载体，解决了信息流的问题；

押运公司以票号代运资金，解决了资金周转问题。

4. 银行间通信和邮局

现代银行出现后，银行开始发展以“同业头寸”为基础的清算方式。

我们从网上摘录了一段清算科普：

从

两百年前，罗斯柴尔德开辟了不同银行之间的银票兑换，跨行清算业务一直延续至今。当时，罗斯柴尔德召集了一群银店老板，与他们商量，“以后我的客户会

“你可以把我的钞票拿到你家去换金币，然后你再把你的钞票拿到我家去换金币。作为回报，我也允许你的客户到我家去换金币。”从这时起，标志着现代银行存款、兑换业务的开始。

由于大多数时候双方客户有重叠，所以实际需要互相提取的金币数量并不多：比如你的客户向我提取1000金币，我的客户向你提取800金币，那么

等我们双方账簿核对一致了，你就再给我200金币，等我们兑换银票了，账就结清了，这个过程叫清算，核对账簿的过程叫对账。

这篇科普文章介绍了同业存款和兑换的业务原理，有几个细节需要解释一下：

A银行担心B银行的客户从A银行取款后，B银行不予承认，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银行会要求对方先开立一个账户，存入一部分资金作为准备金，或者存款准备金，这个准备金账户是一个专门的同业头寸账户，用于清算；

一家银行需要在所有银行开设账户，实现通存通兑；

我们国内的银行显然也参照这个制度实行跨行交易，银行之间互相开设了准备金账户，这时候各个银行就是一个清算机构，进行银行之间资金的清算。

图1：银行间的准备金账户

直到1984年，中国人民银行专门行使中央银行职能后，我国才建立了法定存款准备金制度，中央银行准备金制度才正式建立。此时，银行同业资金结算有两种选择：

使用旧方法在与您有业务往来的所有银行开设清算账户。

所有金融机构在央行开设清算账户，为所有商业银行提供清算

图2：央行储备体系

显然大家都想采用第二种方案。但当时央行的职责非常有限，银行内部数据尚未集中，没有电子会计系统，国内甚至还没有银行卡，也没有随处可见的ATM机供客户转账。总之，国内的金融环境还不具备央行实施全国统一清算系统的客观条件。

为了满足跨行结算的需要，央行当时提出商业银行应该“组建自己的跨行系统，跨行直接通信，相互发送消息、转卡，及时结算资金”。也就是说，同一家银行的总行和分支机构叫“跨行系统”。同一行内的资金结算，由跨行总行来完成。这样，建行深圳分行和建行北京分行之间的资金结算，由建行自己解决。银行之间应该支持直接汇款。跨行业务可以由央行结算，也可以由商业银行自己结算。这个各个银行的系统还不是很智能、体验很差的时期，被称为“全民手工跨行”时期。

因此，各家银行都可以接受跨行汇款，银行之间每天都会进行差额结算，汇总、计算各种交易后，需要将交易信息告知其他银行，并写成具体的公文，盖章后在银行间来回传递，这种公文就叫跨行函，收发跨行函是当时邮局的一项重要业务。

能

可以说，直到1990年，我国的支付结算制度与明清时期的票号制度相比，并没有太大的进步，汇票、手工记账依然是银行在支付过程中的信息载体，解决了信息流的问题。

邮局代替押运局为银行收发同业函件，但效率依然较低，资金往往要一周以上才能转运。至于资金流转问题，则有两种方式：商业银行自行结算和央行统一结算。

一起解决吧。

5.中国支付清算体系的前身——电子支付系统（1989-2005）

清算中心竣工

随着银行业的不断发展，银行办理的同业业务日益增多，银行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变得十分复杂，单靠各家银行自行清算已经变得十分困难，这种情况需要央行承担起全国清算中心的作用。

因此，1989年12月6日，央行发布了《关于改革银行间清算系统的通知》。

1990年，中国人民银行清算中心成立，为金融机构提供支付清算服务。该清算中心包括NPC和CCPC：

NPC（全国金融清算中心）

CCPC（城市处理中心）

全国电子银行同业拆借系统（EIS）投入运行

1991年4月1日，基于金融卫星通信网的应用系统——全国电子银行间系统（EIS）开始试运行。EIS是中国人民银行处理跨地区（包括跨行和行内）资金清算和资金划拨的专用系统，连接商业银行、中央银行、全国人民银行和中央人民银行。

EIS业务流程

假设客户从深圳建行向北京工行汇款，通过EIS办理跨行汇款的流程如下：

图3：EIS通信过程

商业银行（汇款行）收到客户的汇款请求后，向当地中国人民银行分支机构（汇出行）提交付款指令（汇款清单），付款指令可以是纸质凭证、磁介质信息或网上电子信息；

汇款银行扣款至汇款银行账户后，支付信息按照收款银行进行分类打包，立即通过CCPC经卫星地面站发送到清算中心，若汇款银行账户余额不足，则支付指令必须排队等待，直至汇款银行余额充足；

清算中心收到汇款报文，进行入账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收款分支机构整理支付指令后，通过卫星链路实时发送到相应的收款银行；

收款银行将款项存入汇款银行账户后，以生成纸质凭证或电子讯息的方式通知汇款银行；

汇款银行处理完账后，向账务反方向的汇款银行发送确认回复信息，从而完成汇款流程；

总、分中心每天核对信息后，会对当天的电子跨行账户进行对账，反映资金存、借关系，也就是说，各地资金的存、借差额都会在人民银行系统中体现出来。

在这次跨行汇款过程中，金融卫星通讯网络和EIS系统解决了信息流问题，NPC和CCPC解决了资金流问题。从此，银行之间的跨行汇款就可以通过这种电子化操作直接完成，客户资金到账时间缩短到一两天。这也是中国金融体系的一个重大里程碑。

6.中央银行支付清算系统（）

1991年EIS投入使用后，发生了两件大事：

各大银行核心系统上线

各商业银行内部联网系统相继建成并投入运行，银行内部资金转账都可以通过各自核心系统解决，这意味着各大银行都可以进行电子内部清算，跨行转账不再需要依赖EIS。

中国现代支付体系（）开始设计

1991

2000年10月，中国开始建设中国国家金融电信网（CNFN）和中国现代支付系统（CNS）。

该项目由世界银行贷款，英国PA咨询公司负责设计和咨询工作，此后全国电子互联系统（EIS）逐步过渡。

进入21世纪，IT技术飞速发展，第一代央行系统（大、小额支付系统）也开始登上历史舞台，我国支付结算进入现代支付体系时代。

6.1 大额及小额支付系统

2002年，央行大额实时支付系统（HVPS）投入运行，用于处理同城、异地商业银行之间大额信贷交易（包括行内一定金额以上的交易）。

2005年，央行小额批量支付系统（BEPS）投入运行，主要处理本市内外纸质凭证截取的借记支付交易，以及单笔金额5万元以下的小额信用支付交易。

简单来说，银行之间的跨行转账可以通过央行大额、小额系统完成。

大额系统和小额系统之间实际上存在相当多的差异：

一、大额和小额开户时间不同

大额系统开放时间为工作日 8:30 至 17:00，所以节假日期间，经常会收到银行通知，说部分服务暂停。这通常是因为央行在节假日期间对大额系统进行维护。小额系统全年无休，每天 24 小时开放。

业务处理不同

对于大额度，每笔交易都是实时发送、实时结算，资金基本可以实时到账，无需跨行资金在途。

小额系统将多笔交易汇总打包进行统一处理并定期结算，因此小额系统转账往往需要几分钟甚至半小时，跨行头寸结算也具有非实时性。

虽然理论上跨行转账无论大小，一般几分钟就能到账，但是因为要经过央行，但这期间基本上没有银行敢向客户承诺多久能到账。

不同金额

大额系统不设金额限制，小额系统支持单笔金额上限为5万元。

一般来说，大额系统注重资金划转的时效性，主要用于资本市场、货币市场交易以及大额贸易资金结算；小额系统对数据吞吐量要求较高，主要用于小额贸易支付以及个人消费业务。

6.2 超级网银

2013年10月6日，央行第二代支付系统正式运行，包括2010年上线的网上支付跨行清算系统（俗称“超级网银”）。超级网银是对大、小支付系统的补充，有两大亮点：

接入机构不再局限于银行，支付宝、财付通等第三方支付平台也可以接入，因此一些第三方支付平台基于超级网银为商户提供取款、支付功能。

7*24小时实时支付，单笔限额5万元。相当于增加了非工作日、非营业时间的大额支付系统功能，但金额限额与小额系统相同。

7.银行渠道多样

随着大额系统、小额系统、超级网银的出现，银行的跨行业务也变得有趣起来，银行针对不同的客户群体、不同的场景，有不同的渠道，我们最常接触的可能就是银行柜台、手机网银、POS机、ATM机。

针对不同的业务目的，不同渠道的业务采用不同的清算系统实现跨行交易，一般规则如下：

银行柜台：直接使用大、小额系统；

手机网银：大、小额系统+超级网银；

ATM：信息流通过银联处理，即银联CUPS为跨行交易提供指令转移和清算；资金流由银联通过大额系统完成，实现银行间资金转移；

POS：与ATM类似，银联处理的是信息流，但资金流分为两部分，发卡银行与收单银行之间的资金划转由银联通过大额系统完成；收单银行与商户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由银联通过小额系统完成。

7.1 手机银行

手机银行近年来已经成为一种流行的渠道，例如在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的跨行转账中，我们可以看到有普通转账和加急转账两种方式。

图4：建行手机银行截图

常规和加急转账页面：

图5：建行手机银行转账页面

看上图的到账时间描述（文字好搞笑），普通跨行转账都是通过大额、小额系统，加急转账则是通过超级网银。

图6：建行网银转账业务特点

目前，手机网银跨行转账大多不收取手续费，因此，如果您要在晚上10点跨行转账10万元，建议您将其分成两次5万元转账，并使用加急转账的方式。

7.2 POS卡支付

POS刷卡涉及多方，以您在星巴克刷卡为例：

持卡人 - 您

发卡银行 - 您申请此卡的银行，我们假设是中国工商银行

商户：星巴克。我们假设星巴克在建行有账户。

收单银行——拥有星巴克刷卡机的银行，假设也是建行

转换机构 - 银联

清算机构——银联和中国人民银行

那么，当你使用工行卡在星巴克消费时，资金流和现金流的流动情况是这样的：

您到收单银行（建行）的POS机上刷卡支付（信息流）

建行向银联发送消费信息（信息流）

银联交易系统记录交易数据，并将消费信息发送到您的发卡银行（工行）（信息流）

工行实时从您的卡中扣费，完成实时结算，并向银联发送回复信息（资金流转）

银联更新交易数据，向建行POS终端发送回复信息（信息流）

银联在清算系统完成清算（信息流）

银联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完成工行、建行清算账户（跨行清算）之间的资金划转（资金流转）

银联通过小额支付系统或本地票据交换系统（资金流转）完成建设银行与星巴克结算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收单清算）

在此过程中，银联提供两种清算方式：

建设银行与建设银行之间的清算称为“跨行清算”；

建设银行与星巴克建设银行账户之间的结算称为“收单结算”；

无论是跨行清算还是收单清算，银联都是持牌参与者，利用大大小小的支付清算系统完成银行卡业务的资金划转。本质上，银联提供交易转账、清算对账，人民银行提供结算。

7.2 ATM跨行提款

ATM跨行提款类似于POS机，由于不涉及商户，无需收单清算，流程更简单。

我们回到文章开头的例子：你拿着工行卡到建行ATM机上取100元人民币，这笔跨行交易在系统中的流程如下：

你在建行ATM机上输入100元，按取款按钮（信息流）

建行向银联发送短信信息（信息流）

银联交易系统记录交易数据，并将信息发送给您的发卡银行（工行）（信息流）

工行实时从您的卡中扣费，完成实时结算，并向银联发送回复信息（资金流转）

银联更新交易数据并向建行ATM发送回复信息（信息流）

银联在清算系统完成清算（信息流）

银联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完成工行、建行清算账户（跨行清算）之间的资金划转（资金流转）

8. 总结

这些是和普通用户比较相关的内容，至于我们平时接触不多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外汇等各种内容，我就先略过不谈了，我们先用一张中国人民银行的PPT来回顾一下：

图7：中国支付清算体系总体架构

（注：此数据不包括超级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