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嗅移动信息集团作品

作者 |黄庆春

标题图片|视觉中国

前面是黄峥，后面是张一鸣。这两位互联网新贵CEO都因“退休”而登上新闻头条。

5月20日，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向全体员工发出内部信，宣布辞去CEO职务。字节跳动联合创始人梁如波将接任新任CEO。两人将于今年年底完成字节跳动CEO交接——很快盖过了朋友圈里陈思诚和佟丽娅离婚的消息。

图为张一鸣（左）、梁如波（右）

同时，天眼查显示，张一鸣近期已退出天津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关键人员职务，不再担任执行董事；张一鸣还曾参股西藏源码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西藏源尚股权投资退出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并不再担任北京游猪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至于“接班人”梁如波，他和张一鸣是在大学里认识的。此后，他们分别是2009年九九坊项目和2012年字节跳动项目的创业合伙人（联合创始人）。

而且，梁如波在担任字节跳动产品研发负责人期间，领导了多项重要的产品和业务，包括今日头条、头条、广告系统和用户增长系统等，特别是梁如波负责的飞书和效率项目负责极大推动了字节跳动的组织建设和人才发展。

目前，梁如波手上有十余家字节基公司的招聘信息，包括北京微博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光锥超越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英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均由梁如波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

此外，梁如波还拥有北京飞书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文行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成都易说虎科技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字节基公司的历史任职信息，以及其中大多数是法定代表人。

值得一提的是，近日，张立东、梁如波也退出了数十家字节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关键人员职务，涉及深圳脸萌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吉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肇西光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飞书科技有限公司等，接班人有张楠、李飞、陈涛、夏旭红、严硕等。

从公司的组织调整，到卸任时关联/子公司法人的变更，张一鸣的举动很容易让人想起此前从拼多多退休的黄峥。

在此之前，黄峥和张一鸣都在其背后的公司中留下了浓重的个人印记。比如张一鸣一手创建的字节帝国——无论是今日头条、内含段子、抖音、火山视频，它们都对人性有着深刻的理解，设计也太精巧了。毫不夸张地说，它们是最成功的由算法控制的产品形态。但这也使得张一鸣的言行很容易被放大和过度解读，引发争议。

从这个角度来看，黄峥和张一鸣现在选择抹去公司的个人色彩，躲在业务幕后，更有利于公司未来的经营和发展。

正如俞敏洪所说，“人生不是短跑，而是永无休止的奔跑”。当跑步没有终点时，谁跑得快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能跑。多长时间。

不过，辞职一直是一门学问，或者说是一门玄学也不为过——退休得好，公司和自己都能更上一层楼，而何享健就是美的典范；如果退役不好，创始人毕竟像李宁这样第一次出手相救的人屈指可数。大多数在经历严重的人事动荡后都会走向衰落。

而且，在过去的一年里，字节跳动的全球员工数量从6万人增加到10万人。梁如波或许比张一鸣更适合掌舵字节跳动接下来的发展。

张一鸣给外界的印象一直是一个“非典型”的理工男，延迟满足感强烈，自律性极强（没有贬义，理工男很少不玩游戏）。比如，梁如波曾在采访中提到，“他不打牌、不打游戏、不看DVD，还给自己起了个‘道德第一秀才’的绰号。”

甚至有报道称，张一鸣把自己训练得像机器一样，没有太多情绪，善于利用数据寻找差距。最终一切都取决于增长——这显然缺乏管理的“温度”和“灵活性”，而且不合理。

另一方面，梁如波过去长期负责完善公司日常管理，推动字节跳动的组织建设和人才发展。正如张一鸣在致全体员工的信中所说：

“Rubo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字节跳动是他和我一起创办的第二家公司。他先后担任产品研发负责人、飞书和效率工程负责人、集团人力资源经理公司成立以来，他在字节跳动担任管理总监，从采购、安装服务器，到接手我写的一半以上的系统，再到重要的招聘、公司制度、管理体系的建设，他都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

除了这样的考虑，在谈到辞职的原因时，张一鸣表示，“虽然公司业务发展得很好，但我希望公司能够不断取得更大的创新突破，变得更有创意、更有意义。因此，我决定放下公司。”日常管理注重长期战略、企业文化、社会责任等长期重要事项。计划是相对注重学习知识、系统思考、研究新事物、亲身尝试和体验，为公司在十年的时间里创造更多的可能性。”

对此，梁如波随后在内部邮件中表示：“现在为了公司更长远的发展，一鸣有必要退出日常管理，专注于那些不紧急但对公司发展重要的工作，创造更大的业绩。”因此，接任CEO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和很大的压力，在过去的几年里，公司的业务发展得很好，通过大家的努力，我们已经组建了一支优秀的团队。通过努力，我们一定能够不断突破，达到新的高度。”

据了解，字节跳动正在探索教育公益、脑病、古籍数字化等新公益项目。张一鸣说，“我个人也有一些投入，有更多想法，希望参与得更深入。”

在张一鸣看来，科技企业面临的外部环境正在发生变化。 “虚拟现实、生命科学、科学计算对人类生活的影响逐渐显现，技术对社会的影响也日益加大。这些因素决定了字节跳动对社会的影响。 Jump“需要突破商业惯性去探索，不断学习企业如何更好地承担社会责任”。

从陈天桥到马云，从黄峥到张一鸣，他们卸任后将一部分精力投入到科研和教育事业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不过，即使张一鸣卸任字节跳动CEO，他仍担任多家字节跳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管，包括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紫条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市贝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字节跳动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以及梁如波担任法人的大部分公司也都由字节跳动股份有限公司间接或直接全资拥有。

也就是说，张一鸣仍然是字节跳动帝国背后数百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附录《张一鸣致全体员工的内部信》全文：

这几个月来，很多同学问我，为什么今年以来我还没有更新双月OKR。说实话，我对去年三年度OKR在探索新愿景战略、研究组织管理、提升社会责任方面感到相当不满意。所以从新年假期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双月、年度、长期的OKR如何能够不仅仅是线性延伸。我有不同的想法。我决定辞去CEO的职务，抛开日常管理工作，作为公司创始人，专注于长期战略、企业文化、社会责任等长期重要的事情。

我们有幸抓住时代发展的机遇，在基于机器学习技术的移动终端和视频上进行创新和实践，并取得了一些成果。毕业之后，创立Byte的时候，我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思考了很多问题，比如如何更有效地分发信息，如何将产品与技术结合起来，如何将公司作为产品来改进等等。这些想法是对字节跳动的创立和发展有帮助，创业经历丰富和验证了思想。虽然现在公司业务发展得很好，但是以后我们就不能在这里呆久一点了吗？我们不仅能把业务做大，还能变得更有创意、更有意义，完成我们“激发创造、丰富生活”的使命。

持续深入的思考和大胆的想象是创新成果实现的基础。但大家更可能关注的是商业模式的变化和品牌渠道的更新，而很少注意到技术变革已经在酝酿。只有少数人能够洞察未来并创造趋势。如今电动汽车行业如火如荼，大多数人可能不记得特斯拉在18年前成立，并使用笔记本电脑电池进行原型设计。

很多人都知道 Mac 是一个包管理工具，但很少有人知道，在 20 世纪 70 年代，极客们在俱乐部里演示和讨论了我和其他个人电脑原型。虚拟现实、生命科学、科学计算对人类生活的影响已经初见端倪，我们需要突破商业惯性去探索这些。与此同时，科技对社会的影响越来越大，我们要不断学习企业如何更好地承担社会责任。

在七周年年会上，我和大家分享了《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一句话——“有时候在吃早餐之前，我就已经相信，有六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会发生。”我喜欢思考理论上可能存在但现实中尚未发生的事情。我的签名一直是发呆。我所说的发呆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思考一些很少有人讨论的非常无边的想法。但在繁忙的工作中，越来越多的情况是，现实中发生了很多事情，自己却不自知。我感觉这几年我很大程度上是在“吃老本”。例如，在2017年之前，我仍然可以关注机器学习技术的新发展。这三年来，我并没有学到太多东西。我在今日头条和西瓜上收集过。专业的视频和文章很多，但都是断断续续地看，进度很慢。技术研讨会的进展也很难跟上。

三年前，我和一些企业家做过一次分享。核心观点是，CEO们应该避免一种常见的负面规模效应——当业务和组织变得越来越复杂、规模越来越大时，作为中心节点的CEO很容易陷入被动：每天你都要听大量的报告，总结，并做出大量的审批和决策，这很容易导致内部视角和知识结构更新缓慢。所以在这六个月的时间里，我逐渐形成了这个想法，要对自己的状态做出调整。离开CEO的工作后，我可以相对专注于学习知识、系统思考、研究新事物、亲自尝试和体验。十年的时间里，我将为公司创造新的事物。更多的可能性。同时，公司在社会责任和公益事业方面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教育公益、脑疾病、古籍数字化等新项目也在探索中。我个人对此进行了投资。我有更多的想法，希望能更深入地参与。 。

同时，公司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做得更好。我希望有比我更适合的人来完善日常管理，保证公司的健康发展。我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成熟管理者，也不擅长社交。我更喜欢研究组织和市场原理来减少管理。我喜欢上网、看书、听音乐、一个人发呆。今年3月，我在一个小组中讨论了这个想法，并提议由茹波接任CEO一职。大家都非常理解和支持，同意了我的建议。

茹波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字节跳动是我和他一起创办的第二家公司。在字节跳动，他先后担任产品研发负责人、飞书与效率工程负责人、集团人力资源与管理负责人。公司成立以来，从采购、安装服务器，到接管我写的一半以上的系统，再到重要的招聘、公司制度、管理制度建设，他都协助我做很多事情。未来六个月，我们两人将共同努力，确保年底交接工作顺利完成。请支持新任CEO茹波的工作！

几年前的一次旅行，我在朋友圈发帖说：旅行的一部分意义就是在时间和空间之间切换，更容易把主体当成客体，审视自己、审视生活本身。卸任CEO后，除了关注长期战略、企业文化、社会责任等长期事务外，我更容易从外部角度观察公司。在公司2012年的创业计划中，我告诉团队，希望大家把创业的过程当成一次与同行一起欣赏风景的旅程。希望大家支持我这一趟“旅程”。

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