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树楠

■ 案件概况

原告郑某与李某是同学、朋友。李某于2023年8月2日向郑某提出贷款请求，郑某通过余额宝和支付宝“花呗”功能向李某转账共计4996.25元，其中余额宝我支付了2600元并扫描二维码在“花呗”上支付2,396.25元。同年8月12日，李某通过微信转账将3000元返还给郑某。随后9月1日，郑某再次使用“花呗”功能借给李某2250元，李某随后通过支付宝向郑某偿还了2450元。 9月15日，郑某再次扫描二维码，通过“花呗”向李某转账2400元。综上，李某尚欠郑某4196.25元。尽管郑某多次催促李某还钱，但李某始终不肯还款，郑某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法庭裁判

本案中，大部分贷款都是通过“花呗”扫码支付来支付的，而“花呗”本质上是消费贷。因此，郑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金融机构再融资贷款的行为。由于郑某借出的部分资金来自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因此与李某基于该部分资金形成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按照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一方有过错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由于转账方式为“花呗”扫码支付，郑某、李某均知贷款来源为金融机构贷款，双方均应承担合同无效责任。李某应返还涉案款项，但郑某提出的再贷款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郑某的诉讼请求，法院最终酌情判决李某返还郑某4000元本金。

■ 法律条款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订）第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1）设置向金融机构贷款转贷； （二）向其他营利法人借款、向本单位职工募集资金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取得的转贷资金； （三）未依法取得贷款资格，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贷款的； （四）贷款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的贷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提供贷款的；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 （六）违反公共秩序和良好风俗的。本案大部分借款是通过“花呗”等消费贷款支付的。该行为已构成吸收金融机构贷款进行转贷。因此，郑某、李某基于这部分资金形成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是无效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被认定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无法退货或无需退货的，应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郑某、李某均知晓借款来源，故均对合同无效负有责任。

■ 案例点评

“花呗”是蚂蚁金服推出的一款产品，旨在为资金不足的用户提供先消费、后还款的便利。它是一种消费贷款产品。本案中，郑某通过支付宝“花呗”支付李某提供的支付码的行为，实际上是诈骗某金融机构进行贷款再融资。根据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无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包括：借款人需要返还本金，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利息、违约金等条款无效。此外，贷款人还可以要求借款人依法支付合理的资金占用费，以补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担保合同作为主合同的从属合同，也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因此，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最终判决李某返还涉案款项，但不会支持郑某的利息请求。

同时也提醒市民，向金融机构借款时，应严格按照贷款用途使用资金，不得将资金转借给他人，否则转贷无效。如果再融资金额较大，也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公民在金融活动中应严格遵守法律法规，保证其行为的合法性。

（作者系北京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法学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