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白：高科技让消费变得简单便捷，但也存在不少陷阱。我们推出“科技与努力”系列专题报道，旨在揭露科技外衣下侵犯消费者权益的真相，让消费环境更加完善健康，让消费更有尊严。

为了用完卡内余额，用户必须擦亮眼睛，与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斗智斗勇”，绕过各种监管障碍。

记者丨何千桥心怡

顺丰预付卡充值方便，但余额用完有点困难。近日，不少用户向北京商报记者反映，顺丰在微信小程序推出的新版快递卡余额难以扣除：当卡内余额小于订单支付金额时，用户不能使用组合支付。如果您想继续使用余额，则需要再次充值。这种情况导致用户新购买的 卡上总是有余额，难以清算。此外，平台对充值标识的弱化以及扣费门槛的设立也让用户感到困扰。用户得抽出时间去应对顺丰“9：1”的本金和分红支付规则。

近年来，“先付后享”的预付费方式引发了不少争议和麻烦，暴露出许多亟待解决的问题。中国消费者协会近日建议，通过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或制定专门立法等方式，全面系统规范预付费消费。专业人士认为，预付卡的进出程序应采取一致性原则，企业不应为用户使用余额设置任何障碍。当然，用户在同意平台服务规则时应仔细阅读并理解规则。

合并付款变得不可能

近日，家住北京的李女士（化名）在发送邮件时遇到了麻烦。为了方便和优惠，她通过顺丰速运微信小程序充值了一张新的运通卡。然而，当李女士寄出包裹支付18元快递费时，却发现支付方式中的“新运通卡”选项变成了灰色，无法选择支付。原因是，李女士新开的快递卡余额为13元，少于本次订单实际应付金额18元。着急寄邮件的李女士一时间心情郁闷。 “这不是逼我充值吗？”

从顺丰速运设定的消费趋势来看，用户在微信小程序中点击“新运通卡”入口后，会出现一个标题为“开卡后红包到账”的页面。用户在进入充值页面前必须阅读并同意《新快递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 《协议》第十五条规定，当电子卡余额小于订单应付金额时，顺丰速运不支持电子卡与其他支付方式同时支付。用户需要向电子卡充值足够的资金才可以使用电子卡。余款已付。

如果用户不详细浏览协议条款，就会像李女士一样遇到充值卡余额无法结清的问题。北京商报记者还注意到，顺丰还在充值页面设置了“余额小于订单金额”的消费提醒，需要用户向下滚动页面才能看到。进入“帮助中心”选项后，用户需要浏览一长串关于通用卡和区域卡的问题。向下滚动屏幕几次后，用户可以点击底部的“新运通电子卡服务协议”。查看余额小于订单金额的付款规则要求。

不仅如此，当北京商报记者作为消费者尝试选择30元充值面额时，平台自动弹出提醒。其中红色标注的提醒中提到，当卡余额不足以支付运费时，可以在完成付款前先充值运费差额（任意金额）。值得注意的是，该规则并没有提醒用户，当卡余额不足时，不能与微信等其他支付方式结合使用。

上述情况意味着用户需要仔细阅读本协议或提前咨询客服了解使用规则。在体验过程中可以看出，用户很难在支付页面的显着位置找到上述规则。在帮助中心页面的“其他组合支付方式”项中，并没有提及“余额小于订单应付金额”的场景。

当卡内余额不足以支付运费时，用户必须做出选择：充值后继续使用新的运通卡，还是直接使用其他支付方式。那么，为什么平台不能合并支付呢？顺丰快递客服人员解释说，微信和新运通卡是两种不同的支付方式。新运通卡开具的发票与微信支付的发票不同，不能合并支付。

北京商报记者发现，目前，无论是电商平台还是实体商户发行的预付卡，结合第三方支付渠道，都可以非常方便地支付卡内余额。一位专门从事预付卡业务的企业业务人士向北京商报记者透露，如果商户有门店，可以实现预付卡与第三方支付的合一支付。商户可以扫描用户微信账号进行余额结算，但目前不支持在线组合支付。 “如果一个产品组合起来进行线上支付，商家的交易流量不好归属，商家肯定希望用户能够继续充值。”此外，预付卡之所以不能组合网上支付，还涉及到资金的安全问题。溯源、技术标准和支付接口协议限制，以及预付卡发卡机构与第三方支付渠道之间的商业竞争与合作关系等。

礼金变成数学题

余额支付规则只是一方面。新的运通卡设定的奖金规则是一个相当“烧脑”的计算问题。用户可查看相关规则发现，新版极速运通卡余额包括本金和红利。其中，奖金是用户成功参与活动并满足充值或其他条件后，顺丰速运免费发放给用户的金额。根据30元、100元、500元等不同充值等级，奖励金额从1.5元到600元不等。

在使用场景中，顺丰规定运费本金与奖金金额按照9：1的比例支付。张萌（化名）于2020年10月新开了一张运通卡，当时她首次充值花费了200元，获得了16元多的奖金。 “平台就像是在你面前挂了一根胡萝卜，每次充值，你都会收到一点奖金，但很难花光所有奖金。”张猛解释道：“因为快递费有变化，很难把奖金全部扣除，而且我卡里还有20多元的奖金。”

奖金的使用场景也有很多限制。比如不能与5元以上10折以下的运单优惠券叠加使用，特惠折扣、顺丰快递、电商退货等20余种场景不支持礼金支付。如果用户想要退卡，奖金将无法退还。

一次性用完余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北京商报记者在操作过程中注意到，如果用户在小程序订单支付页面发现余额不足，可以暂停支付，直接返回充值页面。充值金额中选择“0.01--元任意金额”，扣除赠金。通过规则计算支付差额，从而达到尽可能消耗本金和红利的目的。

另外，“0.01--元任意金额”下方还标注有“免费0--600元”字样。实际上，这一规则实际上使用户更难花完其全部余额。不仅如此，与平台上单独粗体显示的额定充值选项相比，新运通卡的充值选项“0.01——元任意金额”是一行浅灰色小字。这样的页面设置也导致一些用户容易忽略相关功能。

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杨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源认为，如果平台在充值页面没有突出显示自定义金额的选项，而是默认或主要显示较高的充值金额，则可能会被视为作为诱导用户充值的一种方式。意味着更多的钱。

分析：企业不应设定余额使用门槛

为了用完卡内余额，用户必须擦亮眼睛，与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斗智斗勇”，绕过各种监管障碍。

因此，像张萌这样计算余额费劲的用户，卡里总会有十几块钱的小余额。使用不干净的余额就像是一根刺，不断地刺激用户继续充电，同时也降低了用户体验的舒适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企业通过这种方式沉淀资金，可以降低用户不得不用完余额的风险。平台丢失的可能性。看似几分钱的余额，或许能够沉淀出更大的资金池。在顺丰速运小程序中可以看到，除了新版运通卡外，顺丰速运还推出了SVIP卡、运通卡和顺丰家庭卡。

电子商务交易技术国家工程实验室研究员赵振英认为，预付卡除了帮助企业提前回收投资、优化现金流外，还可以帮助企业提前锁定用户、增加用户粘性、减少用户流失。不过，对于用户账户中的多余资金，赵振英坦言，这是业内没有提及的额外收入。 “这部分多余资金大概可以占到充值总额的10%左右。”

按照这个逻辑，消费者提前支付费用，企业通过管理这些未花费的余额来实现资金的流动和增值。预付卡余额不仅是消费者未来消费的保障，也可能成为企业收入的来源之一。

“对于运营商来说，他们的用户基数是巨大的，在中国可以轻松算出上亿。如果一个用户的账户里有一块钱不能使用，加起来就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用户保护法研究中心主任、法学院教授苏浩鹏表示。

苏浩鹏指出，即使只剩下一毛钱，经营者也要给予用户余额使用权，不应该设置任何障碍。用户在使用预付卡服务时，进出、缴费、退款等程序应采取一致的原则，否则将属于不公平的设置措施。从监管的角度来看，应该要求企业为用户设置最便捷的退出措施。否则，就是典型的损害用户权益的行为。

针对用户提出的余额扣除复杂、消费余额困难的问题，顺丰将计划在哪些方面优化产品消费体验？对此，截至发稿，顺丰速运相关负责人尚未对北京商报记者做出回应。

在快递市场，顺丰速运积累了大量用户。据顺丰速运2023年半年报显示，截至2023年6月末，个人会员数量达6.25亿，较上年末增加逾4000万。 2023年上半年，微信、支付宝、百度平台顺丰小程序新增会员2800万，顺丰速运注册用户数增加1300万，日活跃用户数增加同比增长19.7%。

值得注意的是，预付卡余额退出机制将进一步细化，企业用于吸引用户充值的奖金、优惠券等也将纳入退款范围。继《单一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规范预付卡退款流程后，2022年6月，《北京市单一用途预付卡管理规定》第十六条指出，用户因购买预付卡或接受捐赠服务而收到的礼品，应当予以退还或支付合理价格。

刘源强调，当平台服务规则和说明较长、复杂时，用户应尽量仔细阅读和理解规则。如果您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平台客服寻求解释或进一步澄清。

事实上，预付费领域消费者权益保护相关的监管问题日益受到关注。中国消费者协会12日发布《2023年预付费消费行业消费者权益保护报告》。其认为，预付款具有先付款、后消费的特点。消费者权益的实现取决于经营者的信用和经营状况。不确定性或风险较大，迫切需要吸收各地成功经验，加强国家层面的消费者权益保护。针对目前预付费消费领域立法粗放、碎片化、差异化的问题，建议进一步完善相关立法，强调经营者的举证责任，降低消费者维权难度。

编辑丨林勤

图片丨北京商报、运通卡新版小程序截图、依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