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三雄大战”之后，微信日益受到“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束缚，面临挑战；在内部，微信已经成为神，甚至成为腾讯的核心竞争力。在巨大流量的胁迫下，微信折叠了腾讯内外两个世界。

作者|舒红 编辑|安欣

两年前的一次采访失败，让邢莫深感苦恼。 2017年春节刚过，星沫正准备通过腾讯内部的“活水计划”转入微信。通过了几关后，他不幸“失败”了。

这没什么。去年腾讯架构调整期间，邢沫被分配到PCG（平台与内容事业群），负责一个新项目，并得到了小幅度的晋升。新年临近，BAT在裁员潮中收紧策略，大家都准备好一起过冬了。

直到1月25日，“微信年终奖20亿，人均280万”的消息在社交网络上疯传。

虽然“280万”被官方引用为谣言，但今年微信部门的年终奖金确实有所增加。多位腾讯内部人士表示，张小龙从腾讯办公厅获得额外奖金包，并提前四个月提高了微信员工的工资。此外，微信小程序团队因入选2018年腾讯“名品堂”而获得额外1亿元奖金。

“我们答应一起度过这个难关，你却偷偷发红包+股权+加薪。”腾讯内部有人抱怨。过去一年，除微信事业群外，腾讯多个部门的年终奖金均下降了15%-20%。

在位于广州TIT创意园的微信总部，一天之内，张驰的微信通讯录就收到了十几条加好友请求。猎头们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并向他推荐了字节跳动和拼多多的多个职位。在广州，一些猎头公司直接入驻TIT，为现场办公室招聘人员。

“除了微信、（腾讯）视频、直播之外，大多数人还经常接到今日头条的猎头电话。”张驰说道。

“外敌”在场，虎虎难下。在腾讯，游戏部门是过去最常出现在猎头名单上的部门。打造下一个《王者荣耀》曾经是腾讯人快速致富的一条途径。继QQ、游戏之后，微信被推到了浪潮的顶端。

2018年8月，微信日登录量突破10亿，成为国内首个日活跃用户达到10亿的超级App。微信的规模不仅在于即时通讯、社交，还在于它所连接的场景广泛，包括衣食住行、金融政务等。用户、合作伙伴和开发者的生态系统非常庞大，远远超过外界对任何单个应用程序的了解。

《三英大战微信》大戏之后，微信被束缚在“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束缚下，面临挑战；对内，随着微信成为腾讯的战略出口和核心能力，它所承载的使命和压力也与日俱增。

腾讯内网有一篇题为《办公厅对微信的优待会不会导致2019年其他优秀BG人员大量离职？》的文章。 “该帖子引发了讨论。

有员工认为，微信“让公司成功获得了移动互联网门票，并依靠这张门票突破了限制，暂时避免了落后的危险，得到优待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有人提出这样的疑问——“微信能独立取得成功吗？独立能达到这样的程度吗？如果QQ没有帮忙引入关系链，就不会有迅速崛起的微信，游戏也不会有游戏线。支持，广告有广告线支撑，微信支付和牌照底层都在FIT……没有这个大系统，还谈什么微信？”

在巨大流量的胁迫下，腾讯内外被微信折叠成两个世界，离微信近的生存，远离微信的生存困难。

永远的清单

“最烦人的是，你总是在微信名单里。”

三个月前，成然部门向微信团队反映了iOS端支付跳转缓慢的问题，希望得到解决。 “结果至少更新了三个版本，问题依然存在。”程然说道。

六年半的时间里，微信日活跃用户从1亿增长到10亿，每天发送消息450亿条。正如张小龙抱怨的那样——“每天有五亿人抱怨，一亿人教我如何做产品”。微信开发团队的邮箱里每天都有无数的请求。微信每增加一个功能，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排程和层层审核。

甚至马化腾的一项产品要求也可能被无限期搁置。

2018年4月18日，马化腾点赞了QQ团队发布的“腾讯文档”

在一次微信年会上，前腾讯CTO张志东曾对微信团队做出“批评”：微信董事们宁愿长期忍住大动作，渴望创造出让业界惊叹的功能，而对于那些周期短、内容不高的技术痛点，在版本调度时不会给予高优先级，并且很容易被其他各种任务耽搁。

比如微信就变得越来越臃肿。在一些用户的手机中，内存甚至达到了10G，但微信消息的导入导出能力还不如20年前张小龙开发的。微信推出已有八年了，但至今仍未能推出云同步备份功能或工具。

“您能给我们一个界面吗？我们可以提供帮助吗？”一位PCG开发者说道。

当流量成为微信的核心价值时，微信也被流量所胁迫。

目前，微信除了消息、语音、视频等即时通讯功能外，还拥有红包、理财、生活支付、城市服务等支付相关入口。直连腾讯游戏、金融、QQ等多项业务。在微信九宫格中，有很多第三方服务。

腾讯新一轮组织架构调整中，成立了两个新的事业群PCG和CSIG（云与智慧产业事业群），分别负责内容生态和To B业务。尽管微信业务集团WXG没有发生变化，但微信在腾讯战略业务中承担了重要使命。

据雷晓宇频道报道，马化腾在将To B业务的任务交给CSIG总裁唐道生时，给了他一个提示：给他提供各种资源，包括找到张小龙获得微信接入权限。

“Pony对于微信入口一直很谨慎，有时候在尝试做其他业务的时候，Pony在小龙还没说之前就已经跳出来了，说不行。”唐道生说。

唐道生将争取微信入口形容为“抱大腿”，微信还向腾讯微视开放了限时推广入口。 2018年9月，微信在朋友圈相机图标按钮下增加了“用微视拍摄”的选项。点击跳转至微视拍摄界面或进入App下载微视。然而，伟石并没有成功复活。

每日数十亿活跃流量的微信门户，在多个垂直领域创造了独角兽。例如，滴滴出行之所以能够击败包括Uber在内的竞争对手，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接受了腾讯的投资，并通过微信的社交力量迅速获得了大量用户。拼多多和微信社区建团模式的崛起，成为除阿里巴巴、京东之外社交电商成功的注脚。

旅游和电商是腾讯极其重要的赛道。据媒体报道，当腾讯与滴滴讨论B轮投资时，出身于阿里巴巴的程维始终犹豫不决。马化腾也加价并放弃投票权。程维依然不肯放手，马化腾就拿出手机，打开微信说道：“这些岗位可以作为滴滴的入口，如果张小龙不反对的话。”

多年来，昂贵的微信门户已经成为腾讯投资业务、构建开放生态的重要筹码。也成为京东、滴滴、58同城、唯品会等“盟友”的新故事。

目前，腾讯旗下的视频、音乐、文学、动漫，以及源自微信的微信阅读、企业微信、微信电话簿等，均未获得微信一级或二级入口。

随着微信成为一个平台，越来越多的部门与微信合作。从呈现方式来看，微信将腾讯产品本身与嫁接在平台上的其他产品区分开来，后者被归类为“第三方服务”入口。但在重要的内外部业务的优先级上，微信坚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据全天候科技报道，2013年，腾讯因投资搜狗而叫停了QQ输入法。搜搜、QQ输入法并入搜狗。微信也没有在微信对话框中包含QQ输入法。在搜狗与腾讯的合作中，一直有搜狗抓取微信生态内容的规定。没想到，搜狗输入法很快就触及天花板，业务重心开始转向AI，随后QQ输入法又重启。

“腾讯的问题不是投行，而是因为投资束缚了自己的手脚。很多业务不能只做内部赛马，也不能只靠外部流量。”一位腾讯公司创始人指出，“大公司的沟通成本非常高。为了让这种沟通变得有序，必须有一些流程化的东西，但微信需要以更合理的方式来安排优先级。”

当腾讯内外的人都在为微信上的一个小格子吵得不可开交时，微信却成了无人知晓的“兄弟”。

在微信的“影子”里

“其实，在被挖走的腾讯员工中，微信并不是最厉害的。”腾讯18号员工、富途控股创始人李华指着楼上说，“做游戏的人，你需要考虑规划，挖一个项目团队确实能给你带来现金流。挖挖有什么用？”一个平台的（员工）？ “腾讯游戏部门和富途证券的办公室都在深圳市南山区科兴科技花园。

“微信的灵魂是张小龙。”李华告诉全天候科技，“如果他拿不到这个功能，为什么摇一摇要这样呢？有很多草稿让他选择，最终的决定必须由张小龙来做。这是腾讯的选择这个人会考验他的能力和经验，A和B可能很相似，但最终的结果却有很大不同。

从PC时代到移动时代，张小龙带领的光研团队从腾讯内部的赛马中脱颖而出，成为微信乃至腾讯的精神象征。从此，它在移动互联网领域孤军奋战。

“微信是一种生活方式”、“好产品就是用来用的、拿走的”——张小龙也成功让自己在微信朋友圈走红。

位于广州TIT创意园微信总部B3栋，张小龙在这里工作

成立8年后，微信在腾讯4万多名员工中仍有2000多名员工。张小龙表示，对于一个优秀的团队来说，人少比人多要好。微信一直保持小团队心态，避免陷入官僚主义和流程。 “我们曾经禁止写PPT，认为这是一种形式上的表现。这有点武断，但目标是效率最大化。我们会继续限制招募的人数，只招募最优秀的人加入团队。” ”

微信设有技术委员会和面试委员会，有张小龙等技术和产品管理成员50余人。无论社交招聘还是内部“活水”，加入微信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采访中，不少腾讯员工仍然认为，微信是目前最能体现腾讯成功所依赖的产品文化的组织。

2015年，为了鼓励产品创新，腾讯成立了“名品馆”。每年一度的“名优产品馆”评选被认为是公司内部的最高荣誉。除2017年外，微信事业群每年都有产品入选名人堂，分别是2015年微信公众平台、2016年微信支付和2018年微信小程序。

在一位腾讯技术线员工看来，“微信并不像传说中的头顶长眼睛那么嚣张，不回复消息。”该员工曾向微信团队反馈了微信上使用的一个产品类型问题，“当天周五晚上就得到了及时回复”。

“微信团队的很多产品创意都被业界视为标准。同时，微信对用户体验有着深刻的理解。比如微信在春节期间利用红包等小切口引爆，瞬间盘活了微信支付的大战略，“不仅取得了商业上的成功，也为用户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字节跳动相关负责人表示，“我们希望团队也能有这样敏锐的洞察力。 ”

然而，微信的光芒越亮，这种以微信为“力量”核心的产品文化就越浓烈。创新会打破现有的资源配置和产品聚焦，而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微信无疑是最受青睐的。在腾讯旗下，微信独树一帜。

“以前做互联网产品的时候，会问如果腾讯参与了怎么办。现在腾讯在做自己的产品，有人会问，如果张小龙参与了怎么办？”星魔说道。

QQ团队开发的多人协作在线文档产品腾讯文档，被马化腾认为是八年前就应该做的产品。

马化腾透露的信息非常清楚。当时他希望光研团队开发腾讯文档，但“光研做了微信就放下了”。直到八年后，QQ团队才意外交出了这份答卷，甚至还做出了微信。小程序版本开放了QQ、微信、PC等多平台的编辑和分享能力。

腾讯文档的推出比今日头条投资的石墨文档晚了四年多。 2018年4月12日，今日头条领投石墨文档近亿元B轮融资，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再比如，对于微信支付的海外业务，腾讯有两个团队：微信团队负责中国用户的海外出行，微信支付本地钱包则由腾讯的金融科技（FIT）团队负责。

聚焦出境游是微信海外业务的重点。微信资源和人力有限，金融本土化面临大量资金、牌照、海外监管和社会关系链等问题，投入产出比不高。受限于社交圈的挑战，FIT团队负责的微信支付本地钱包目前仅以粤港大湾区作为试验场。

值得一提的是，微信支付、微信红包的设计者和开发者吴毅曾担任财付通的产品总监。 2014年，微信红包名声大噪后，随着微信事业群的成立，微信支付独立出来，吴仪划归张小龙麾下。

自此，腾讯的金融支付相关业务被分为两个独立的部分：微信事业群旗下的微信支付，以及微信支付底层财付通所在的FIT（目前隶属于CDG领导的企业发展事业群）。刘炽平).两年后，吴毅跳槽到前同事肖文杰在财付通创办的分期乐担任总裁。

1月15日，三款应用同时被微信“封禁”。罗永浩在聊天宝大会上展示了他们的下载页面。

2010年的“3Q大战”被认为是腾讯开拓的分水岭。次年，微信横空出世，占据了社交战场的核心地位。一方面是多年来积累的超过10亿用户的关系链，另一方面是基于开放战略形成的繁荣商业生态，最终形成“蚂蚁难撼大象”的局面》 - 无论你用什么其他社交软件聊天，最后一步都是在微信上添加对方。

2019年伊始，社会之战再次打响。 1月15日，王欣等人喊话，“微信已经受苦很久了”。多闪、聊天宝、厕所MT三款社交应用同时发布。本以为会是一场多头大战，没想到微信最终以一杀（三杀）告终。

1月26日，微信发布公告，明确禁止外部链接测试和诱导。被点名的应用程序包括今日头条、网易云音乐、腾讯旗下的京东和滴滴出行等。春晚最频繁的赞助商——百度红包和抖音——都被微信屏蔽了。

“微信直接屏蔽了抖音的链接，也禁止新用户通过微信账号登录。”字节跳动一位负责人告诉全天候科技，当年移动运营商与微信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但从未出现过运营商不这样做的案例。允许使用手机号码注册微信的情况。

关于微信是否是“互联网基础设施”的争议，引发了关于微信被“公然化”的讨论。但在业务逻辑层面，所谓的“封杀”在互联网巨头中并不少见。淘宝、天猫、微信早已相互关门，而今日头条本身也在屏蔽微博、微信等第三方。

“微信不是基础设施。”李华举了个例子：“就像两个好朋友，A每天早上给B带来一个苹果，有一天，他突然不带了，B说，‘不，你不再关心我了，这样不好。对我来说，’这个逻辑并不成立。”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微信的体量几乎堵死了所有社交领域创业者的成功通道。

早年，微信概念提出时，腾讯内部有三个PK团队，包括张小龙的光艳团队，以及当时腾讯无线事业部的手Q团队和Qxin团队。张小龙得到了时任腾讯CTO张志东的支持。据悉，张志东不仅帮张小龙获取了QQ关系链、QQ弹窗广告等资源，还与他彻夜讨论微信产品的缺陷和修改建议。

事实证明，微信能够击败当时的竞争对手Kik和，迅速崛起。原因之一是，除了手机通讯录之外，微信通过QQ导入的用户数量和准确率都远远高于其他产品。腾讯的社交基因如此，但其他社交应用却要经历艰难的初始积累。这就是竞争对手的命运。

除了社交之外，经过数次改版，微信全面掌控移动互联网入口的意图也愈加明显。

2017年5月17日，微信6.5.8版本中，微信开放了“搜索”和“看”两项新功能。用户可以通过“搜索”快速找到微信中的内容或服务，“看看”提供用户感兴趣的热点信息。

在该版本发布之前，微信事业群下成立了搜索应用部，负责微信的搜索业务、阅读推荐业务、AI技术研究与实施、微信数据平台建设和数据能力应用。从2019年微信公开课透露的信息来看，微信今年计划进一步开放搜索功能。

PC时代，搜索曾经是超级入口；在移动端，微信开始挑战百度、今日头条等信息流，进而成为“把关人”。

微信为何优雅？

“游戏是你的，但规则是我制定的。” 1月25日，张小龙在微信年会上的演讲中引用了电影《动物世界》中李易峰的一句台词。

在这次内部演讲中，张小龙表示：“我对‘战争’这个词很有感触，因为其实工作就是一场战争。我几年前就写过一句话，我喜欢的不是产品，而是一个团队必须有敌人才能有战斗的感觉，我认为一个人必须经历很多战斗才能真正成长。”

随后，微信事业群公众号的这条内容被删除，但李易峰的粉丝纷纷在新浪微博上举报。

微信确实制定了游戏规则。从微信公众号修改文章的字数，到微信的功能和入口，微信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一位小游戏开发者告诉全天候科技：“小程序的规则变化太快，按照以前的规则做出来的产品下一次往往无法通过审核，前期的投入瞬间就被浪费了。”单个小程序是一个程序很难启动，但没有人知道哪个是牛逼的，需要被市场淘汰和细化。从最终结果来看，领先的电商和游戏厂商也上升到了前列。它已经成为老板的领地了。”

微信以其内敛、优雅的产品文化而闻名。在某种程度上，对规则的严格限制保持了它的优雅。就像2015年微信要推出广告时，张小龙就反对，并极力将广告融入微信朋友圈的信息流部分，以有限的方式保障用户体验。

2017年初，微信与星巴克联合发布社交礼品卡，被认为是微信商业化的重大转变。与星巴克的合作花了九个月才完成，因为一些产品经理最初不愿意为企业品牌创建一个突出的功能。

2018年，微信聚焦智慧零售，成为腾讯智慧零售战略合作部门的重要组成部分。开始为腾讯的社交广告和云计算等业务搭建平台，也为消费者提供更多服务。

张小龙表示：“微信团队从成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在KPI上挣扎过。”但一个重要信号是，当游戏增长受阻时，腾讯整体变现越来越依赖微信。

腾讯在2018年Q3财报中披露：在微信朋友圈和小程序增长的带动下，第三季度社交及其他广告收入猛增61%至111.57亿元。

社交广告的增长与微信的“去中心化”和小程序的快速增长密切相关。在一次内部沟通中，微信团队介绍，最近几个季度，腾讯的收入增长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微信。例如，移动游戏市场增长迅速，微信是重要来源； 2018年第三季度，社交广告增长的60%-70%来自微信，例如公众号和小程序广告的接入。

小程序团队也关心开发者能赚多少钱。在2019年微信公开课上，微信表示，2019年小程序将重点在小程序激励视频、插屏广告、个人小程序变现三个方面进行商业化和变现。

当然，微信的盈利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随着业务合作的深入，微信生态下发展的其他业务也正在为微信带来现金流。

例如，在微信游戏方面，腾讯游戏团队和微信将按比例共享账号。 IEG的优质游戏和用游宝的互操作游戏在微信登录系统上有收费；而且无论你从哪里下载《王者荣耀》，只要你用微信登录，购买皮肤的钱就有一部分会到微信里。

尽管商业化和用户体验并不完全对立，但在知乎上，仍然有企业家指出：微信已经逐渐失去了惊艳的美丽，正在成为大公司的常规移动产品，放弃了它的庞大性。社交梦想，回归常规路线，与伙伴、公司伙伴喝酒聊天的美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