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唐人街徐叔:弹琵琶老大爷意外走红抖音,背后故事令人深思

2025-01-01
来源:网络整理

米兰唐人街路口弹琵琶的徐大爷最近在中国走红了。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和抖音红人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在米兰,做自媒体、抖音、直播的人很多,但没有人会想到,第一个成名的人会是一个爱说话的街头艺人。

徐叔叔的抖音成名片段摄影:卢慧乔

几乎所有在米兰生活过的中国人都知道,有一位弹琵琶、在唐人街表演的徐叔叔。他很瘦,头发总是凌乱。每次他表演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刚出狱的囚犯。害羞地缩在街角,很多人都以为他得了精神病。他每天晚上半夜在唐人街弹钢琴,而且总是只弹一首歌。

认识他的人很多,但关心他的人却很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位骨瘦如柴的老艺术家就像是米兰唐人街破旧街景的一部分。你知道他一直都在那里,但你永远不会注意到他。

直到有一天,一位路人路过唐人街时,无意中拍下了一段段叔弹琵琶的视频,并发布到抖音上,让徐叔彻底火了。

徐叔叔一下子就红了。很多像厨师王刚这样的人,可以凭借手艺在抖音上走红,但这段徐大爷弹钢琴的15秒视频却在抖音上引发了一场口水战。

视频中,徐叔愤怒地对摄影师陆慧乔说,“别拍了,别拍了。”网友攻击陆慧乔的道德问题,视频获得了3万条点赞评论和3600万点击量,这样的热度是很多想尽办法吸引人们关注的网红都望尘莫及的。徐叔就莫名其妙的出名了。

拿到新琵琶后,徐叔叔开始尝试演奏更多不同的曲子

《别了》《茉莉花》《你知道吗》……他还沉浸在悲伤苦涩的音乐中

摄影:卢慧桥

在此之前,魏白是为数不多认识徐叔的人之一。作为米兰霓虹店乐队的主唱,在唐人街演出时,徐叔坚持自己上台表演,却被主办方踢下了舞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卫白第一次鼓起勇气和徐叔聊天。

徐叔叔今年55岁,性格内向。另外,由于他来自上海,地理问题导致他过去经常受到中国同胞的欺凌,这造就了他沉默寡言、敏感的性格。但面对魏白时,徐叔并不胆怯,与他谈论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的计划,因为“我们都是音乐家”。

正是那次谈话,让魏白发现徐叔是一个对音乐有着强烈执着理想的人。徐叔叔总喜欢半夜来唐人街表演。这是因为白天人来人往的太多,噪音比较吵。此外,他很害羞,不想引起注意。唐人街的夜晚比较优雅,适合一个人在街上玩苦。音乐方面,他喜欢独自在没有观众的舞台上演奏。

在意大利19年,徐叔叔把琵琶弹到只剩一根弦能发出正常的声音。他每天日夜在唐人街反复演奏《琵琶语》。这是他这把老琵琶唯一能弹奏的曲子。

一天深夜,一位住在唐人街的意大利人无法忍受这种骚扰。他打开窗户,直接把一盆热水浇到了徐叔叔的身上。随后他报了警,要求警方逮捕徐叔叔。徐叔叔只能换到另一个路口继续弹钢琴。他说,《琵琶欲》是宫廷音乐,描写宫女们受压迫时的悲伤情绪。有一种苦涩的美。

徐叔走红后,为他拍摄抖音视频的陆慧乔给他买了两把价值数万元的新琵琶和一台全新的音响,支持他继续在唐人街演出。在真正了解徐叔叔的悲惨生活后,一些华人开始帮助他,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大家这才发现,徐叔叔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也不会洗头。他唯一擅长的就是日夜工作。弹奏钢琴,畅谈中西古典音乐文化。很多人都说他疯了,“毕竟艺术家都有些疯狂”。

徐叔受到了这个时代技术的青睐,一举名声大噪。他一心扑在音乐上,仍不愿放弃五斗米不弯腰的文化人尊严。而且,由于他长期与社会脱节,不懂得如何包装自己,所以永远不可能成为网红经济的青睐者。

对此,他不抱怨这个时代,也不抱怨民间音乐的孤独。他坦然面对作为一个理想主义音乐家必须生活在贫困中的事实:“过去西方音乐家也很穷,约翰斯顿·劳斯也在外面拉小提琴。他只有在多瑙河边创作音乐时才会得到灵感。” ”。

成名并不是音乐家成功的唯一途径

虽然徐叔是玩民乐的,但是魏白一直认为徐叔是一个很朋克的人。几年前,韦白来到米兰留学时,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组建了一支名为“Neon Shop”的乐队。 Neon Shop乐队在留学生圈中颇有名气,几乎所有人都听过他们与 Park合作的歌曲《Why We Came 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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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学生喜欢Neon ,因为他们总能通过歌词找到与海外生活的共鸣。在《晚安米兰》中,他们抱怨意大利公共交通系统无休无止的检票、奢华的街道以及人们经常去喝醉的米兰运河。这些都是生活在米兰的人的心照不宣的想法。细节。

霓虹灯店

霓虹店的五名成员韦白、大锤、天南、欧阳、路胜,都是在意大利生活了四五年的留学生,面临着毕业,是留校还是留校的选择。未来。和许多在大学期间组建乐队的年轻人一样,他们遭到了家人的反对,家人认为他们学习不好,在海外没有正当的职业。但这种与父母的斗争很快就变成了支持乐队进步的力量,因为一切自由独立的东西都需要通过与传统的抗衡来保存。

他们也在《晚安米兰》中写下了这个烦恼:“我渴望独自奔跑,我也想要妈妈的微笑。”这是经历了理想与现实、自由与独立与保守传统观念碰撞后的反思。这是每一个新一代年轻人都会感到困惑的处境。而如何找到一个平衡点,也正是他们希望年轻人通过歌词来反思的。

财务问题仍然是所有乐队面临的最大问题。在国外,没有淘宝和闲鱼,玩乐队势必要花很多钱。除了给哲生这样的学生上乐器课外,乐队成员还做代购、打零工、送菜等赚取外快。他们仔细比较超市里每件商品的价格,小心翼翼地保养自己的生活,只为买到更好的。设备。

在海外组建乐队可能比在国内更困难,但海外的氛围总是自由的。 Neon 中的每一首歌的灵感往往都来自于自己的日常生活。从手机屏幕上的片段,到博物馆里的名画一瞥,一切都成为了他们创作的素材。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思想比较自由,允许不同的声音。大家都是艺术生,都知道如何理解我们。”

在米兰演奏音乐的华人中,有一些已经回到中国并成名。但主唱魏白对此并不在意:“我们并不急于出名,我们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代出名的人很多,但最后留下来的却很少。”

有人被困在围城里出不来,他就打开了围城

对于很多文艺爱好者来说,遇到志同道合、品味相似的朋友的机会很少,与之聊天更是困难。

这种精神上的歇斯底里,让很多人称自己为“社交恐惧症”,就像网上流传的笑话一样,“本来在国外交不到朋友,我以为是我的语言问题,但当我回国时”在国内,我发现我没有朋友,家里也没有朋友”。在陌生的环境中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你只能拥抱孤独。这是当代很多文艺青年的生活写照。

米兰独立音乐人哲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文艺青年。作为一名实验音乐家,他在教学之余经常上街采样,记录米兰电车的轰鸣声、雨声、大海的声音……而他创作的音乐也受到了启发。他最喜欢的电影和文学作品。他对电影音乐和艺术颇有造诣,无论是理论阐述还是主观分析都有相当深刻的见解。

这些东西仿佛包围了哲生生活中的一个乌托邦。许多文艺青年选择留在这里,但哲胜并不介意与他人分享这个乌托邦。

寒鸦工作室

2016年,哲升和白伟共同创立了寒鸦工作室。加上后来加入的,为米兰的艺术爱好者提供了电影、音乐、文学交流的土壤。

寒鸦,用捷克语写成,与《变形记》的作者卡夫卡的名字发音相同。他们在米兰郊区租了一个仓库的二楼。在海外生活的空虚和焦虑的存在中,寒鸦就像很多人心目中的乌托邦。

表演照片

在那里,没有人会关心你的毕业论文和就业状况,也没有人会催促你提前规划好未来的计划。在那里,大家聚集朋友举办放映会、歌唱会、诗歌俱乐部,并定期组织与米兰艺术家和纹身艺术家的活动。哲生通过教授乐器来补贴日常的音乐费用。

在寒鸦影城看电影的时候,人多的时候甚至会在门外排队。

当他谈及创立寒鸦时所组织的每一次活动、每一个气喘吁吁地观看法国新浪潮电影的夜晚、每一次音符交织、酒杯叮当作响的歌唱和演奏时,他的眼睛总是闪闪发光。带着痴迷的光芒。

一群留学生走了又来了。他希望寒鸦的活动能够给留学生们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丝火花,甚至让他们感受到一些东西,收获一些东西,对自己的人生进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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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的音乐信仰,我要求痛苦的信仰

如果你一年前来到米兰,坐在餐厅吃饭,你很可能听过《动力火车》、《张学友》、《周传雄》等怀旧流行歌曲。听上世纪的歌曲,卖过时俗气的衣服,是自上世纪欧洲人漂洋过海以来一直延续的传统。

与美国、英国、澳大利亚相比,意大利华人移民历史较短,留学热度较低,华人人口基数较小。因此,其华语音乐市场并未受到太多关注。以逃亡克星张学友的世界巡演为例。欧洲巡演只选定了英格兰和法国,演出日程安排到2019年,连意大利都不包括在内。

但时代的浪潮永远是由年轻人引领的。正如现在在米兰遍地开花的华人网红餐厅正在逐渐取代过去“温州帮”、“福清帮”等华人帮派开设的老餐馆一样,米兰的华人文化圈也在悄然发生。来这里留学的年轻人改变了。

今年11月,米兰迎来近百年华人移民史上首个邀请国内外乐队同台演出的华人音乐节。作为米兰历史最悠久、最先锋的文化社团,“杏仁社”创始人张昌晓、毛轩轩主办了“杏仁音乐节”。

杏仁音乐节上,主办方安排苏洋与意大利乐队同台表演

摄影:D

杏仁音乐节邀请了苏洋和童洋,对于大多数按班上课、从来没有机会参加国内热门音乐节的留学生来说,无疑是一个轰动全市的新闻。杏仁音乐节演出前一天,大批外地留学生坐火车来到米兰,就是为了看苏洋和童洋。

高虎身穿写有中国的文化衫出席米兰杏仁音乐节

摄影:D

作为米兰最早的文化社团,米兰杏仁社成立不到三天,就招募了500多名热爱音乐和艺术的同胞。杏仁社发展的三年里,他们组织文化活动,拍摄纪录片,策划中国春节联欢晚会。总裁张常晓也成为米兰乐迷圈最知名的名字。

然而,与很多地下艺术团体的精神领袖不同,张常晓的音乐理想不仅仅是音乐旋律中的梦想。他将社团发展成为龙文化传媒公司,并开始策划意大利优质音乐家访华。表演活动。

在推广杏仁音乐节的过程中,他还主动联系领事馆,参加中意文化周活动,并得到意大利当地老牌广播媒体的报道,将一场年轻人的娱乐盛典变成了一个标志性的节日。中意友谊盛事。

很多来参加音乐节的中国人从意大利其他城市坐火车过来,就是为了看看童阳和苏洋。有人带来了一面痛苦的旗帜,这面旗帜铺在了现场每一位乐迷的手中。

摄影:D

通过带中国音乐家到意大利演出,再把意大利音乐家介绍给中国乐迷,张常晓在把音乐传播变成一门生意的同时,始终保持着理想主义的一面。

今年的杏仁音乐节,他们选择摇滚作为音乐节的主题,是出于对独立音乐的自私兴趣:知道现在米兰的年轻人主要是1995年以后出生的人,他们并不关心票房。考虑专门邀请年轻人喜欢的歌手,但坚持选择“真正能代表中国的音乐——杨痛苦和苏杨”。

在米兰举办音乐节的一个月里,张常笑丢了四部手机,他对自己的长远目标非常乐观:“因为无论过程如何,你坚信这件事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最终的结果还是对你有利。”朝着想象的方向前进。”

采访与写作 |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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