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互联网发展20多年,先后经历了社交、搜索、博客、电商、O2O、社交电商、短视频等流量变革。还催生了淘宝、豆豆、快手、拼多多等品牌。依托流量平台的新锐品牌。面对不断增长的需求,每一次流量高峰,挖掘或寻找新的流量红利就成为大家的惯性。
如今,直播电商和短视频已进入成熟中后期,但其接班人尚未出现。创业者就像在雾中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山路蜿蜒,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看不清未来的增长点在哪里。
从优惠券到“鸡肋”
许飞也享受到了流量红利。
2018年11月初,由于徐飞太忙,半个多月都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接受记者采访。他曾告诉记者:“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就开始思考今天挣了多少钱,明天要去哪里,距离双11结束还有多少天。”
交通时代真的变了。
2018年底,淘宝直播开始腾飞。明星、资本、流量纷至沓来,吸引了大量企业和工作室加盟。稍微大一点的淘宝店要么跟外部团队签约,要么自己做。电商直播曾经承载着大家对流量增长的期待和信心。
“当时的电商直播一般需要主持人、专家和互动嘉宾。粉丝50万左右、日观看流量10万左右的主播都是有自己流量的小网红。一般一场直播的报价都会很高。”对于我们这些做拍戏的人来说,每次直播的成本基本上都在1万元以内。一场直播的总费用大概在10万元左右,对于明星来说就另当别论了。”徐飞回忆道。
摄影:石小兵
这个比较太严酷了。
徐飞告诉我们:“我是2018年正式创业的,2019年,我的生意走上了正轨,订单最多,经常一天两单。现在,我一周只接到一两个订单,而且就是那种求婚的,每个位子要1000块。”元。”
从直播到结婚庆典,许飞也是无奈之举。
徐飞告诉《中国企业家》,目前品牌自己做直播主要有两种模式,一是自播,二是与第三方服务商合作。自播主要针对中小微企业或初创品牌,要求不高。一部手机和一个支架就可以搞定直播;与服务商合作的对画面质量和设备要求更高。 。
“本来直播的话,一台2万多元的摄像机可能就够了,现在更换同样的设备,一台摄像机的价格在5万元左右。一些要求较高的摄像机,可能需要电视台的广播级摄像机价格大概是12万元左右。”徐飞表示,他们并没有放弃直播业务,但考虑到成本和现金流,贸然更换升级设备并不现实。
经过几轮波折,徐飞以前的目标客户、想要主打直播的中腰品牌已经逐渐分化。他们要么向上走,成为领头羊,要么向下走,停止烧钱,回到合理水平。范围内,仍有不少企业被淘汰。
徐飞坦言,品牌或者企业都会根据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策略。 2021年热点新消费品牌的冷启动策略已经明确安排。例如,第一个月将主要推出小红书,其次是抖音或快手。
经纬创投在《新兴消费品牌冷启动操作手册》一文中也提到了类似的观点。本文根据5个时间段的不同指标制定了5种投放策略。此外,还总结了营销占比占总GMV的比例、团队配置等。
但当大量商家涌入类似内容时,转化可能不会立竿见影。
“前几年,直播市场好的时候,我们一个月可以做3场直播,大多是母婴直播。现在这些客户不再寻找外部直播,主要是因为直播平台上的粉丝数量增加了。”服务商提供的平台还没有转换,效果不太好,要么自己做,要么放弃。”徐飞解释说,2019年前后很多直播老客户都转为自播,对外投入越来越少。 “我撑不住了,没什么了,生意,我很快就去找工作了。”
蛋糕缩小了,但吃蛋糕的人却增加了。
专注消费领域、拥有多年投资经验的艾晓分享了她总结的交通规则。她认为流量上涨的原因主要有三个:一是建立平台特色,吸引特定人群,完成流量积累;其次,平台初期需要GMV来衡量规模。为了形成规模效应,平台现阶段会向部分先行者或商家提供一些优惠和支持;第三,平台发展初期,机制尚不完善,存在很多可钻的漏洞。
许飞彻底经历了电商直播的生命周期。 “去年赚的钱还不到2019年的一半,做这行的人越来越少了。”他感慨地说。
商家关注投资回报率
“我们还想知道交通流向哪里。”负责杭州某坚果品牌电商运营的郭英无奈地说。
2021年底,拥有十多年电商经验的郭莹决定自己创业。但她并不打算打造自己的品牌。相反,她代理一些母婴或美妆品牌,进入电商平台,成为他们的线上渠道。
“我只是依靠纯粹的销售和自然转化。我还没有计划推出它,因为我想要自然人群。稍后我会测试潜在的产品,然后推出它们。”郭英现在的策略是挖井时把水挖出来。 “我们不做小红书、抖音等外部媒体投放,首先我们是代理机构,所以会做站内投放,站外基本上都是品牌在做,这也是我们不做的原因”想要成为一个品牌,它需要太多的投资。
郭影的广告策略简单、直接、有效。
“各大平台都在利用价格竞争,根本不比价的客户少了,价格也变得透明。即使流量高了,转化也不一定能提高。”郭英告诉我们,现在很多电商平台已经进入了“付费模式”,只有付费才能获得流量,不付费就什么也得不到。
国金证券研报提到,当前,互联网商业模式日趋成熟,用户流量增长放缓,竞争格局趋于稳定,政策监管日趋严格,这些都反映出我国互联网经历了两个十几年的发展,已经进入了成熟期。
与此同时,互联网的发展已从早期的用户增长阶段转向追求收入和利润的阶段:从用户角度来看,增长空间有限,后续增长需要新设备、新设备的切换驱动。场景。需求方to B及老龄化友好型产品有潜力;从收入角度来看,变现随着用户规模的增加而加速,头部效应明显;从利润角度看,分化严重,成熟互联网公司的核心业务是稳定的摇钱树,而新兴互联网公司的核心业务利润不足以弥补其新业务扩张的损失。
无论是电商、社交还是电商直播,ROI(投资回报率)已经成为投资者评估的关键指标。
一位公关行业从业者告诉《中国企业家》,公关公司在中国刚兴起的时候,流量和业绩是直接挂钩的,大致就是换多少钱,分多少钱。经过几年的疯狂之后,现在它正在慢慢回归。 “最近有一些公司找到我,表示希望回到流量与效果挂钩的合作方式。”
流量越来越值钱,但与此同时,流量转化也越来越难。
2016年3月,当映客、一博、斗鱼等直播行业第一梯队“战”得焦头烂额时,淘宝开始以直播为外挂,尝试将自身问题变现。通过“直播+”打造自己的生态系统。
淘宝直播上线一百天后,时任负责人陈雷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借助淘宝直播,新业态、新物种正在淘宝生根发芽。这一百天的时间过得还算顺利。从当时的数据来看,100万人的浏览量将带来32万次额外购买(将产品放入购物车)。当时,陈雷自信地表示,他有信心未来两年90%的网红都会加入淘宝直播。
插图:王超
这场变革的盛况早已消失。
“我以前工作的单位不投资品牌,主要投资产品。”郭英告诉我们,他们的投资逻辑主要是为了产品上市,推出可能成为爆款的产品。增加销量是关键。 ——金钱变得越来越值钱。
该平台因新增内容而陷入困境
2021 年的交通量似乎突然减少了。
按照每年“双11”的惯例,各大电商平台都会报出令人震惊的GMV。叙事逻辑基本是“今年花了X分钟,打破了往年的X小时”“今年双11成绩是往年的X倍”“今年平台上崛起了哪些新品牌”。
为了完成这个叙述,多方都在努力。比如时间上,名称从“光棍节”改为狂欢季,促销时长从一天改为一个月;在内容和形式上,从简单的50折促销逐渐增加了派对、直播、社交游戏等。内容;折扣非常复杂,需要专业人士帮忙制定策略和注意事项。
这些行为和现象的背后,是不断完成成长背景下的焦虑的需要。
2021年“双11”,人们发现电商平台的叙事风格发生了变化。除了不再滚动GMV数字新闻,“双11”宣传视频中出现了平凡的日子、平凡等词语——叙事也从成长变成了生活中的小美好。
过去被视为标准的电商GMV也逐渐失效。
过去,淘宝通过延长活动周期、禁止买家当天退货等方式人为扩大“双11”期间的GMV; 2014年至2017年,京东九次更改GMV统计口径。过去,GMV一直是衡量电商平台竞争力的核心指标,但从投资者到平台,这一指标正在被淡化。
摄影:石小兵
事实上,罗永浩曾在微博上解释过GMV的统计口径。根据电商行业的通行规则:战报会使用GMV数据。罗永浩首场直播GMV高达1.7亿;但罗永浩当时用的是“支付交易总额”,即实际支付订单总额。这个数字是1.1亿。商家的投资回报也体现在膨胀的GMV上,失去了信誉。
选择GMV作为通用标准的原因是规模。互联网完善的规模效应和估值逻辑,也是其叙事的底层逻辑。而现在GMV已经涨不起来了。
艾晓认为,电商平台是一个以交易为目的的场所,其规模效应尤其明显。 GMV直接代表交易规模,因此将成为通用指标;但在新消费投资激增之后,由于大量新消费者进入市场,投资领域的投资机构之前一直把目光投向TMT行业,所以直接把GMV的概念套用在消费品牌上是错误的。我们目前在投资阶段看的ROI其实是一个短期指标。只能用来判断某种产品在某个阶段的投入产出比,并不能判断品牌的长期价值。
3月29日,快手发布2021年年报显示,截至2021年12月31日,快手日均活跃用户数为3.233亿,月活跃用户数为5.78亿,日均使用时长为118.9分钟每个每日活跃用户。相比抖音日均使用时长101.7分钟、视频账号35分钟,快手已经成为短视频“消磨时间”的工具。
不过,与上一年相比,快手的日活跃度和月活跃度增速均出现明显下滑。 2021年,快手的日均活跃度和月度活跃度同比增长率分别为16%和13%,远低于2020年同期的51%和46%。
2月24日,阿里巴巴发布了截至2021年12月31日的2022财年第三季度业绩。数据显示,2021年10月至12月,阿里巴巴中国广告及佣金收入首次出现负增长,而这主要是由于淘宝、天猫线上实物商品GMV(不含未付款订单)同比个位数增长。
可见,即使有“流量富矿”的短视频和电商直播,快手和阿里巴巴仍然要面对流量增长的问题。
回顾过去两年,为数不多的流量爆发之一就是直播电商和社区团购。两者在疫情期间飙升。前者打造了现象级主播李佳琪、薇娅,也引来了淘宝、抖音、快手的“千播大战”,甚至还普及了多个“直播间”品牌。后者吸引了阿里巴巴、京东、美团、拼多多、滴滴等巨头,再次上演烧钱的“百团大战”。
但同样在2021年双双败北。各大主播卷入逃税丑闻后,直播电商陷入沉寂;社区团购企业在高成本压力下倒闭“退出”。
狂热和混乱并非没有关系。
数据显示,近两年国内移动互联网月活跃度增速不断放缓。 2020年,疫情催化线上经济并达到用户渗透率小高峰后,流量增长几近停滞。与2020年12月移动互联网月活跃用户11.58亿相比,2021年12月月活跃用户为11.74亿,同比仅增长1.38%。
随着人口红利达到顶峰、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达到拐点,平台寻找下一个流量爆发点变得越来越困难。
寻找下一个交通城堡
消失的不是流量,而是流量红利。
3月底,快手发布财报后,手机新势力一笑在财报电话会议上谈到快手的下一个增长点:“随着流量的增长,我们将不断升级优化技术和服务,截至2021年12月31日,快手已吸引超过500家服务商帮助提升平台商户专业化、系统化的运营和服务能力。
擅长to C内容的快手也应该转向to B。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判断,快手也进入了成熟期。
数据显示:2021年,快手获得的每名日均活跃用户的营销成本为1013元,而2020年同期,这一成本仅为299元,大幅增长两倍多; 2021年,快手每获取一名月活跃用户的营销成本为1013元。营销费用为700元。 2020年同期,这一成本仅为177元。
群邑智库《2021年介质价格上涨预测及应对》报告指出,多种因素的影响将导致2021年介质价格上涨,价格向上波动高达38%。
艾晓告诉《中国企业家》:“流量本身肯定不会消失,它一直都在。大家都觉得流量没有了,但实际上流量成本增加了,所以本质上流量红利消失了。不是这样的。”流量本身就消失了,只要有人有吃、有喝、有玩、有闲逛的需求,即使有沟通、交流信息的需求,流量就一定还在。”
流量就是人,流量就是人的注意力,流量就是人在平台停留的时间。流量的竞争背后是人的竞争。
用户一天24小时是无法改变的,因此如何争夺用户的注意力是互联网公司竞争的焦点。
从搜索引擎、团购、打车软件、共享单车、短视频、电商直播,到社区团购,从一二线市场到下线市场,聚焦社交、游戏、长视频等短视频、资讯、电商、生活服务等方向,巨头们不断争夺用户使用场景、流量和时间,对近11亿网民进行了全面“围剿”。
流量红利的消失通常是不可逆转的。
艾晓认为,流量红利的消失与流量红利的出现是一样的,也是由三个原因造成的。
首先,当平台渗透率达到一定程度时,获客成本会增加。比如淘宝、淘宝商家几块钱的获客成本现在已经达到了几百,人群也会相对固定。
其次,先发优势消失,流量红利被稀释。当大量的人涌向一条跑道时,竞争就会变得激烈。原本可以用来灌溉100亩田的水,自然也就平均灌溉了1000亩,自然感觉水不够用了。
三是平台机制日趋完善。最初的平台规则比较混乱,存在很多可被利用的漏洞。在逐步的版本迭代和优化中,这些漏洞将会被填补。
以前,凡是有出风口的地方,总会出现流动型的产品。比如拼多多正在挖掘下沉市场的流量,短视频时代的抖音、快手等。但这种能够聚集流量的产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