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本文来自《第一财经日报》，作者：张健。 36Kr 经许可转载。

互联网新业态不断迭代，但无论哪种业态，想要发展，一般都离不开“粉丝”的人头经济和人头数据。 “10万+”，这个数据已经成为一个流行词汇，代表着影响力和品牌。 然而，粉丝数据的真实性并不是普通用户能够辨别的。 在先进插件软件的“支撑”下，数据造假已经成为微商和一些公众账号的常态。

近日，微信中院一审宣判的一起案件，从一个侧面揭示了“粉丝暴增”背后的逻辑和生态。

通过暴力增加粉丝

这件事要从一家名为微源码的微信软件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微源码公司”）说起。

Co., Ltd.是一家为小型企业提供软件设计服务的运营商。 2015年10月6日，威源马公司在微信公众平台注册26个微信公众号。 核心目的是通过病毒式营销方式吸引尽可能多的用户关注，推广其“数据精灵”、“一键转发”等微信插件软件。

第一财经记者获得的司法文件显示，威远马公司已在其注册的两个公众账号“推广服务平台”和“数据精灵服务平台”上公开信息：“推广服务平台”是“推广服务平台”。免费加粉”“推广服务平台”，最大的微商营销加粉软件平台，利用超火爆的粉丝网资源，粉丝可以加你置顶，并免费提供微商实用工具。 一款让你躺着就能赚钱的神奇软件。 “全球独家震撼首发暴力智能微信营销软件！” “手指轻轻一按，每天即可获得5000个粉丝。智能一键操作，快！暴力！有效！”

众所周知，公众号的粉丝数量是一个重要的营销数据。 公众号的价值与粉丝数量密切相关，但增加粉丝数量并不容易。 据威远马公司介绍，使用其软件，一天可以增加5000个粉丝。 用户，包括普通用户，很难分辨这些粉丝是真正的粉丝还是无效的僵尸粉丝。

司法文件还提到，威远马公司向用户提供的软件包还包括“数据精灵”、“天下侠”、“微信6.2.6”三款软件，均由“数据精灵团队”编写。 下载这三个软件后，在“数据精灵”软件中设置“一键转发（朋友圈）”、“加微信群”、“暴力添加附近的人”等功能，可以在“微信6.2”中找到.6”该软件实现了正版微信所没有的功能，如一键群发、一键添加附近的人，以及交互界面上出现“DS”图标等微信所没有的功能。

威远马公司网站提到，其开发的数据精灵软件具有以下功能：“定点暴力加粉丝、公众号图文回复、关键词回复、一键点赞评论、通讯录好友群发” 、自动回复微信群、定点摇一摇”十五项专属功能包括“摇一摇、一键添加微信群好友、微信群自动推送、多账号自由切换”。 操作视频中提到，以“自动回复”功能为例，网站上介绍的该功能：系统智能识别微信通讯录中所有好友在X分钟内发起的对话（可通过设置）自己），并在数据精灵APP中提前编辑好广告语，X分钟自动发送（可自行设置）。 “自动回复”的基本原理是运行“数据向导”软件，并在设置中打开“自动回复”功能选项。 它可以接入微信系统，篡改微信系统的运行规则，从而实现微信所没有的“自动回复”。 “功能。

根据一些使用过威远码公司的用户反馈，其运营的实体确实对粉丝增长有很大的提升。 但有些数据无论是真是假，他们并不知道其背后的原理。 他们认为数据的真实性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 粉丝数量和实际营销效果才是最重要的。

微源代码公司的这项业务在其强大的宣传攻势下一度发展得很好，但好景不长。

2016年，腾讯作为微信运营商，发现了威远马公司的上述行为。 腾讯认为，微源妈公司推广的具有“免费加粉、爆粉”、“一键加好友进微信群”等功能的软件，实现了正版微信所不具备的功能，是典型的“外挂”。在”的行为中。 这不仅篡改了微信的运行规则，还严重干扰了用户正常使用微信软件。 腾讯已采取措施封禁威源马公司运营的26个微信公众号。

起诉腾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对于封禁26个微信公众号的问题，威远马公司认为，腾讯在中国大陆移动互联网即时通讯和社交软件及服务市场已形成垄断，封禁其公众号属于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无正当理由。 ，随后将腾讯告上法庭。 他们认为，由于腾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威源马公司无法获取原始客户信息，流失客户，蒙受巨大损失。 因此，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 在起诉书中，味源马公司还要求腾讯微信披露所有微信运营规则。

腾讯提出，威源马公司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行为及内容多次、多次违反《服务协议》和《运营规范》的相关规定，涉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 腾讯采取封禁其账户等措施有充分的合同依据。 考虑到微信插件软件会通过“朋友圈内容一键转发”、“朋友圈内容一键转发”、“一键转发”等功能，迫使微信用户接受大量广告垃圾信息、大量好友添加申请等。添加好友”、“暴力刷粉”等，会严重干扰用户的正常使用。 使用微信软件。 因此，腾讯的封号措施阻止了威源马公司通过其批量注册的微信公众号继续从事前述病毒式营销和外挂软件推广，有利于维护微信健康的运营环境，保护微信公众的利益。广大微信用户。

微信中院在判决书中表示，腾讯作为微信公众号平台的运营者，不仅要保证微信公众号用户能够正常使用微信公众号服务，而且有责任为微信公众号用户维护良好的使用环境。广大微信用户正常使用微信公众平台。 使用秩序的责任涉及一定的社会公共利益。

威源马公司辩称，法律对“外挂”行为没有明确界定，法院对此予以认可。 但双方签署的微信公众号《运营规范》中对作弊的定义，已成为双方行动的主要依据。

《操作规范》规定，未经腾讯书面许可，使用、推荐、介绍使用外挂、插件或其他非法第三方工具和服务接入本服务及相关系统。 法院认为，威远马公司的行为明显是在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前提下推荐外挂软件。 原告的操作行为不仅明显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和《操作规范》，而且严重破坏了广大微信用户的微信使用环境。

以威源马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大众助手”等产品和服务为例。 他们推广的服务本质是给互相关注的用户添加关注度，通过插件软件强行进入用户的系统。 据原告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推广服务平台”公告，包括推出“日加数百人、被动加精准粉丝、日增1000个微信群、疯狂加群”等功能”，这表明微信公司借助其开发的软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突破微信对个人系统信息的保护，实现对大量微信用户的入侵，这无疑将严重扰乱公众对微信的使用。微信。

对于微信中院主张腾讯公司行为构成垄断，微信中院认为，本案系互联网服务纠纷。 原告通过微信公众号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其产品。 博、优酷视频等渠道进行了类似的推广，本案主要涉及其线上推广渠道的更换。 相关市场的界定应当基于对涉案行为所针对的商品和服务的替代分析。 微信公众号服务不等同于微信产品。 因此，从原告的推广需求以及微信公众号的主要推广功能来看，本案相关产品市场服务于互联网平台的网络推广宣传市场。 即威源马企业除了利用微信公众号进行推广外，还可以通过微博、自营网站、搜索引擎、社交网站、视频自媒体等互联网平台进行产品推广。 上述渠道相互替代性较强，均属于“网络推广宣传服务市场”。

中国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竞争法中心副主任兼秘书长黄进认为，法院的判决合理。 界定相关市场是反垄断案件的出发点和基础。 相关市场包括相关商品市场和相关地域市场。 微信平台是一个提供多种服务、集即时通讯、移动支付、游戏、微信公众平台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的综合应用平台。 由于微信公众号主要为用户提供信息发布、媒体传播和媒体服务，与即时通讯服务不同，因此在界定相关产品市场时，需要从用户需求的角度考虑这种差异，即产品的特性和用途。 。 本案中，法院注意到，当前微信公众号商业化的趋势符合实际发展，并未将微信公众号服务与微信本身直接划等号。 实践中，微信公众号的网络推广宣传服务功能已被法院在本案中提出的新浪微博、运营商自有网站、搜索引擎、社交网站等多种网络平台所取代。 忽视微信公众平台的具体功能，简单笼统地直接认定相关市场，进而得出微信产品具有垄断地位的结论，与法律思维不符。

法院认为，腾讯作为微信公众平台的运营者，有必要、也有义务按照微信公众平台的使用规范，对微信公众运营主体的违法行为采取管理措施。 原告多次向涉案公众账号发送大量违法内容。 腾讯对该账号的封禁不仅是基于《服务协议》和《操作规范》的合同基础，也是作为微信公众平台运营方保护广大微信用户免受侵害的依据。 垃圾短信屡次骚扰，是维护微信公共秩序的责任。 该行为对于保护广大用户免受非法活动的骚扰和侵害，维护用户的合法权益具有积极意义。

因此，腾讯的行为不构成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最终，微信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驳回了威远马公司的诉讼。

浙江省法学会竞争法研究会会长、浙江理工大学法政学院院长王健教授认为，以本案为例，腾讯封杀外挂软件的依据是根据《运营标准》和《服务协议》，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属于微信平台运营者应享有的权利。 同时，净化微信使用环境和互联网公共秩序，也是腾讯履行互联网平台运营商社会公益义务的行为。 从实际效果来看，这些屏蔽措施保护了广大微信公众号用户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