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票房破亿后“定档”的电影,聚焦西北村庄的一对“穷人”,入不敷出的光棍马有铁和残疾妇女曹桂英。 他和她相依为命,被驱逐,被剥夺,被利用,却依然靠种地养活自己,孵鸡,盖房子。 一切与生活有关的行为都变得如此有形、有形,生命成为贯穿四时的命题。
上述“撕裂感”不仅体现在观影行为本身,还关乎城乡身份、关乎地理空间、关乎人们的出行速度。 长久以来的积累,促使导演李瑞军全身心投入这部电影的拍摄,努力传达老四的故事。 以及桂英的困境。 但当拍摄结束时,新的泪水和痛苦再次出现。 无尽的循环也可能意味着没有疲惫的表达欲望。
当我在微信嘉影会议室见到导演李瑞军时,他是该片的出品人之一,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 他身材瘦削,皮肤冷白。 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影片的细节和内涵已经被讨论过很多次。 在两个半小时的会面中,我们走进了影片的幕后,试图从李瑞军导演对土地、城市等问题的看法来了解李瑞军导演对影片的理解。 世界观。 内容很难称得上全面,但或许能让人对他为什么拍一部又一部与土地、乡村有关的电影,以及为什么拍《走进尘埃》有一些了解。
以下为导演李瑞军的旁白——
演主角,尤其是和电视上经常看到的海清老师演对手戏,给叔叔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每次拍电影,剧组都会住在他家。 他见证了我的成长之路,知道我们拍电影有多么困难。 为了不给剧组带来麻烦,叔叔努力背台词。 有时我只是转过头,他就坐在沙发上看剧本。
其实舅舅本人和老四有很大不同。
电影中的老四是一个行动迟缓的人,因为他和桂英一样,总是被周围的人忽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失去自信。 其他人可能会站在人群中间期待着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像他们这样的人总是会后退半步。
但在生活中,舅舅是一个说话做事都比较利落的人。 他面临的最大困难是表演时动作节奏放慢。
㊟电影中老四和桂英相亲的场景
电影开头相亲的房子就是我叔叔现实生活中的家。 他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的两个孩子都已大学毕业并加入了劳动力队伍。 夫妻俩和睦,老母亲还健在。 再加上他比较有能力,所以他的家庭条件和生活条件在村子里还算不错,但和人物的生活条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所以我很早就让他体验这个角色的感觉,体验自己家里的生活,从心态的改变开始。 我说,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吴仁林,你是马有铁。 在说话或工作之前,你需要适应角色的节奏、神态和身体状态。
当时我就告诉他,正常人都会吃醋,所以你不要吃醋。 你就像一个醉酒的人。 如果不扶着墙或柱子,你就无法站起来。 感觉你的四肢都快要散架了。 你必须一口气把它举起来,就像它是一个木偶一样。
㊟摄影场景
我告诉叔叔,每次找不到状态的时候,就找手臂脱臼的感觉,在院子里走走,放松一下全身。 有时候,叔叔会出现“那座”(甘肃话,意思是“装腔作势”)的状态,我就会用DV或者手机录下来,像照镜子一样回放给他听。 像老四、桂英这样的人,他在村子里见过不少。 他能理解,我就引导他想象、感受他们的心态。
我叔叔也会问我,这句话可以用俚语、方言中的方言说吗? 当我写剧本的时候,我以为我是用方言写的,但我离开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了一些当地的表达方式。 其实舅舅说的更实在。
与此同时,海清老师也在舅舅家体验生活,寻找桂英身体的身体状况,寻找发病的根源。 叔叔亲眼目睹了海清老师的变化,海清老师也成为了刺激叔叔的参照物。
㊟李瑞君、海清在拍摄现场
海清老师和叔叔的交流更多的是聊天和开玩笑。 我明白她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叔叔放松,让他接受她,消除明星光环给叔叔带来的压力。 我平时不喝酒,但那时候,每天晚上叔叔做完工作后,我和海清老师都会陪他喝一杯,聊聊家里的事情。
日常生活中,舅舅一天黑就去店里打牌、和朋友聊天。 他的娱乐生活很丰富,经常熬夜到三四点才回家。 为了这部电影,叔叔切断了社交生活,全身心投入到剧本中。 有时我和海清老师会用iPad看电影,我们也会给叔叔放假,让他回归正常生活,放松心情。
舅舅哪里像老四? 忠诚和善良。
忠诚意味着说到做到、做出承诺。 但舅舅的做法就是不卑不亢。 舅舅年轻时很能打仗。 虽然他平时性格很好,但是你惹怒了他,他的攻击性就会上来,不理你,所以没人敢欺负他。 。 如果村里有人被欺负,就会找他讨个公道。
我舅舅出身善良,对身边的人和亲戚都非常友善。 长期在敦煌工作。 每年夏天,他回老家收麦子的时候,都会买几个大纸箱的敦煌名品李光兴带回来。 有的在火车上被压碎了,他就挑里面的好杏子。 ,送一些给亲戚。
当我上中学时,叔叔从他工作的建筑工地捡到了一块橡皮球大小的纯白色石头。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将其磨成一个比瓶盖稍大的光滑心形。 他把女儿的名字刻在石头中央,用红漆描出痕迹,在心上打一个洞,找到一条金链子,串成项链,回家后送给女儿。 阿姨说,当叔叔拿出项链时,他还很害羞。
㊟电影中“我为你种下一朵花”的浪漫
从这一点来说,他有点像老四。 他心思细腻,嘴上不说,心里却有。 这确实是东方世界,尤其是西北和农村地区人们处理情感的方式。 他不会说他女儿的爸爸喜欢你,他的爸爸爱你,他也不会跟他的妻子说什么。 他只是给妻子或者老母亲买一套衣服,买点吃的,给女儿磨一条项链。
对于村民和邻居来说也是如此。 如果家里举办婚礼或婚礼,请厨师准备酒席,或杀了猪、羊,都会送给隔壁邻居一碗。 儿童和青少年有机会吃这些,主要是一份一份地分给老人。 每个人都通过具体的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绪,很少通过言语来表达。
二月份,叔叔来电影资料馆观看《走进尘埃》。 完成工作后,他就离开了。 我没有问他感觉如何。 我没有这个习惯。 对方自然会表达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问,万一对方不喜欢,岂不是很尴尬。
只是在剪辑过程中,我有时会邀请朋友过来观看,谈谈他们的看法和感受。 大家都期待看到更多的劳动场景。 包括面对观众的时候,很多观众发现电影中最吸引人的部分就是制作和堆砖盖房子的过程。 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电影中展示了制作和堆放砖块的过程
例如,电影结尾处看到的两只猪实际上是他们在冬天拍摄时从邻居家收集的两只小猪。 我们拍摄了两只小猪完整成长的故事情节。 老四和桂英去喂猪的时候,也有很多有趣、幽默的对话。 又比如,他们经常去牧场收集牛粪,用作燃料。 我们天一亮就赶去拍摄,结果被蚊子咬了。
但最后我把它们全部剪掉了。 毕竟这是一部叙事片,不是纪录片,我想保证它的叙事节奏,避免拖沓。 另一方面,如果作品的内容和画面足够好,或许就到此为止了。 如果毫无节制地展现,观众后期就会感到无聊。
我一般不会在片场即兴发挥,即使有时候摄影师建议导演,我们应该从新的角度和场景再拍一次吗? 我也会直接说不。 我知道后面会被砍,那为什么要投入全团的精力,一起消耗呢? 这次离开去下一场戏也好,也好让大家休息一下。 我是一名独立制片人。 在资金和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我需要考虑整体性来拍电影。 通常在拍摄之前,我都会把剧本再看一遍,把可能被删减的内容删除掉。
监视器前的李瑞君
在这部影片中,由于方言限制等原因,海清老师和叔叔并没有太多的即兴发挥,因为一旦即兴发挥,对手演员难免会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这种完全按照剧本拍摄的情况下,我们每场戏的第一次粗剪就长达220多分钟。 就这样慢慢地,我删掉了整个农业生产线、建房子的一些步骤和两只小猪。 当剪辑到155分钟左右的时候,我再也停不下来了,所以我不断说服自己,消化自己的情绪,继续剪辑。 我们尝试了很多版本,甚至有一个版本超过100分钟,但我们觉得太短了,丢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经过反复比较,考虑影片编排等多方面因素,我们最终决定了133分钟的版本。
事实上,导演真的只是在拍电影的时候才学会如何拍电影。 因为在你拍摄之前,你永远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尤其是当你第一次开始拍摄时。
当我23岁的时候,我觉得我不能再等了。 我拍什么并不重要,我只是想拍电影。 拍完之后24岁的我发现这部电影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贸然拍戏实在是太大胆了,所以我不得不承担被欠30万元的后果。 那是我最困难的时期。 一方面我要打工维持生计以还债,另一方面我也想拍新电影。 但也有好的方面。 我“练习”拍电影,经历了整个过程。 此外,还有一些错误。 早点做比晚点做要好。
事情开始对我来说进展顺利。 拍《告诉他们,我骑白鹤》的时候我28岁。 这是我第一次获得电影投资。 拍摄完成后,这部电影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一切开始顺利。 改进了。
㊟《告诉他们,我骑着白鹤去了》电影海报
但后续的每一部电影仍然会出现新的问题,但我们经历过太多,已经习惯了。 为了《入尘》,我们遇到了疫情。 拍戏到一半,我和老婆口袋里只剩下2000块钱,就来这里给嘉影找投资。
其实拍电影就是一个不断遇到问题的过程。 如果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那么电影就结束了。
从写剧本之初,主创就一直面临着痛苦。 你明明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却还是无法落笔。 我现在已经接受了,写不出来是正常的,写得顺利是偶然。 为了不让自己停止写作,我会把根本不会用的内容写下来。 我可能会靠七八个不相关的想法来最终实现我想要实现的目标。
通常,我们花两年时间写一个剧本。 我们觉得每一句话、每一个情节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可替代的。 但拍完放到剪辑线上之后,你就会知道哪里是多余的,哪里是相反的。 不够。 这就是为什么《入尘》经历了这个剪辑过程。
拥有更多的拍摄经验确实有助于我们从剧本阶段就判断内容,也更容易把控一部电影。 这是熟能生巧的事情。 但我也会警惕依赖这种成熟,担心自己会陷入固定的套路。 有时我内心的直觉更重要。 我总是想跳出来,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电影《水草丰美的地方才是家》
很多人问我,如果我坚持拍农村,会不会感觉重复?
其实我自己并没有这种困惑,因为电影除了拍地之外,都是拍人的。 即使我们在同一片土地上拍摄另一对老四和桂英,他们的性格和处理情感的方式也会有所不同。
以前,农村人对北上广的想象可能是墙上的海报,而城市人对乡村的想象也是通过新闻报道和图片。 我想通过电影这个媒介来传达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诗意和浪漫。
事实上,我对土地和乡村的认识也经历了一个变化的过程。
我是1983年出生的,我们村是1990年左右才大规模通电的。虽然我和妻子只相差3岁,但因为她是在贵阳市长大的,所以我的很多童年记忆似乎都和我一样。我妻子的母亲。
小时候,家里没有灯泡,没有电器,所有的电知识都来自户外的电影放映机。 电影放映员一到,全村的人都去帮忙放映,希望能再放映一部电影。 我先看了《地道战》和《地雷战》,后来又看了港台电影,比如《黄飞鸿》系列和《大话西游》系列。 因此,我对《天堂电影院》的感受比很多人都深,看张艺谋导演的《一秒钟》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河西走廊的很多村庄至今还保留着这种看电影的方式。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不喜欢在田里干活,不喜欢暴露和劳累。 我希望父亲赶紧在县城买一套房子,搬到县城去。 直到长大了想拍电影时,我才意识到在农村长大的经历是多么宝贵。
我最初对世界的认识是在农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塑造的。 我对土地、生活、食物、各种情感的理解都是乡村的。
㊟电影中孵化小鸡的浪漫场景
很多观众会觉得孵化小鸡的情节和场景非常浪漫。 一方面,老四和桂英确实通过孵化小鸡来表达爱情,在那种情感氛围中,确实让人感受到浪漫; 但另一方面,在纸板箱上挖洞来孵小鸡是不切实际的。考虑到如果不打洞,灯泡就会过热到高温,可能会使鸡蛋变干,甚至引起火灾。 这是西北人民在日常生活中总结出来的智慧。
土地是广义上的、为人类赖以生存并被赋予意义的空间。
我来自农村,所以对土地生活的理解也会有所不同。 比如这个粉红色的布包,如果是纯棉的,是棉花做的,我就自动想到,农民是怎么种棉花的? 棉花是怎样纺成线的? 最后怎么染呢? 如何编织成实体包?
城里人并不关心这个袋子的生命过程,也不会想到从地下抽出石油,把它变成沥青,然后铺成道路的过程。 在城市里,人们靠工作挣钱,靠货币体系来维持和购买。 如果生命不与土地相连,人就会感到远离土地。
㊟电影中有很多在土地上劳作的场景
来到城市后,我获得了另一种城市视角。 我同时有农村和城市的视角,但农村视角所占的比例更大。
当我开始融入微信的生活时,我就会从这个角度回望我的家乡和家乡人民的生活,思考人与土地的关系。 正如导演贾樟柯所说:“当我远离家乡久了,我就会想起我的家乡,然后我才能了解我的家乡。”
我也能和北京、上海、广州的年轻人产生共鸣,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生活处境,面临着同样的经济和生活压力。 不同规模城市的年轻人也会有各自的烦恼和烦恼。
有时,城乡人们普遍存在的精神焦虑和孤独感。 年轻人找不到合适的男女朋友,面临经济和住房问题。 老年人的困境也是一样的。 孩子们外出打工,他们面临着深深的孤独。
有一种空虚感,因为社会变化和发展太快,没有人能跟上。 就像长途旅行,你曾经坐火车,慢慢走,慢慢感受。 二十或三十小时后,你就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但今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都没看清楚,所以我就把你留在这里了。
㊟老四和桂英骑着毛驴车
你是否被迫前进? 或者你不应该向前走,让后面的人踩到你身上吗? 看来大家都不想被时代抛弃,只能拼命前行。 我们无法抗拒这种改变。 我在没有使用微博和微信的情况下抵抗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抗。 所以我只能接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完全拥抱它。
其实老四和桂英是一样的。 其他人乘坐的是高铁,他们坐着驴车慢慢地向那个方向赶来。
这当然也是一种速度选择。 高铁是好,但不是唯一的好,也不是绝对的好。 我是否有可能还有其他选择?
如果我们一直往前走,突然有人绊倒,我们能不能把他扶起来,在边缘休息,等大军过去,让他跟上,而不是直接踩在他身上?
我在观察那些弱者、那些跟不上、不被关注的人,随着时代的变化和发展而面临的困境,以及这样的发展会带来什么问题。 身处乡村与城市之间,我也感受到一种撕裂感,一种周期性的疼痛。 依靠自己的身体直觉,通过电影来表达这些观察和经历,可能是我作为图像创作者唯一能做的事情。
“家”的概念对于中国人来说就像是一种信仰。 与物质需求相比,对“家”的渴望更像是中国人的精神需求和安全感的依赖。
但另一方面,“家”却承载着很多回忆。 最终,记忆会变成特定的空间、特定的人,充满细节。 比如,几年后我们再次见面,我们会谈论几年前我们在哪里见面,我们呆了多久,我们做了什么。 这个空间变成了一个盒子,将我们的记忆封存在细胞中,而记忆则整齐地排列在我们的身体里。
我的家和我的家人陪伴我看了这么多电影,我经常说,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就不会走到今天。
我儿子今年6岁了。 我们拍《穿越未来》的时候,他才两个月大,所以我们就邀请我的父母过来带他一起去。 我们每天出发前都会去酒店的隔壁房间看一眼,下班回来再看一遍。
比起城市,孩子们更喜欢家乡。 当然,如果他住在农村,他可能更喜欢城市。 每年我回去过年,他都依依不舍,说我还要和爷爷奶奶多住几个月。
拍摄《入尘》时他才四岁多。 我的父母年纪大了,住在县城。 我让他拍戏时留在家里陪奶奶,但他不愿意。 为了进村,他答应不说话。
他觉得城里很无聊,只能玩玩具、看动画片。 在乡村,他可以去河边玩一天沙,去叔叔的后院看羊、驴,整天和动物待在一起,触摸真实的动植物。 他还可以在街上跑来跑去,自己追小狗。 没有安全问题,他有一个更自由的世界。
㊟李瑞君电影中的童年①上图是“家在水草丰美的地方”②下图是“告诉他们,我骑着白鹤去了”
他也知道我拍电影的事。 《走进尘埃》中有一个孩子坐在桥上。 有时他会说:“哦,我不想再演戏了。” 所以我们告诉他,“你必须帮助爸爸工作”,他勉强同意了。 坐一会儿。
电影首映那天,我要求去接我叔叔。 他听说后表示想再看一遍。 我给他留了一张票,以为他不会看完,但他和他的奶奶坐在剧场里从头到尾看完了。
他清楚地记得电影《入尘》中的一些方言台词。 尤其是姑妈一开始扮演的角色,还得叫后面的老四。 她能用完整准确的方言模仿我姑姑的语气。
我写剧本不挑地点,所以我曾经想过在孩子上学之前带他回村里住。
我们可以盖房子住,我可以去村里教孩子们音乐和美术。 我儿子也可以在村里上学,有自己的朋友。
当他年纪大了,他可以选择留在乡下,或者去大城市。 我想让他有一个不一样的童年,也许他的未来也会不一样。 因为他随时都可以开始城市的生活,但是当孩子长大后,回到农村就会像外国人的视角一样。
但家人对此事仍有不同的理解。 毕竟微信有更好的教育资源和其他机会,所以我们就生活在微信里。
我也想到了老年。 我想回到我的村庄,盖一栋有落地窗的房子,透过窗户我可以看到沙漠。 我还可以在房子旁边建一个公共图书馆,有木地板和落地窗。 图书馆有免费水。 任何村民都可以来这里读书、晒太阳。 孩子们放学后可以到图书馆做作业。 或者开一家茶馆或者咖啡店,大家都可以过来聊天。
如果还有可能的话,建一个小电影院,每天放映电影。 是不是可以在家乡举办一个国际电影节,每年邀请不同国家的乡村电影放映,让村民看到另一个世界的乡村生活。
是的,我们的生活离不开乡村。 这就是我原本设想的理想的老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