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4月，徐勇在成都一家招聘公司应聘兼职骑手工作时，被带到一家“合作”汽车经销商处，“租购”了一辆总价3980元的电动汽车，这笔钱是通过第三方平台分期支付的。

但徐勇后来得知，应聘骑手工作不需要面试，而且他“租购”的“空车”只值几千元。 徐勇认为自己得到了“常规贷款”，要求归还汽车，但遭到拒绝。 此后，徐勇一直未偿还贷款，至今已逾期10期，本金加利息已累计至1元多。

徐勇并不是唯一一个陷入“骑手招募”陷阱的候选人。 近期，成都、重庆、贵阳等地都出现了这种以招募骑手为名，实则采用“以租代购”方式高价销售电动车的陷阱。 一些申请人签订“以租代购”合同后，不仅没有赚到钱，一旦逾期还款，还欠下高额利息。 一些申请人甚至因此被告上法庭。

重庆中熙律师事务所邴建民律师告诉新京报记者，这些招聘公司和车商的所谓“以租代购”涉嫌盗用交换概念。 所谓分期还款，实际上是用贷款买车，已涉嫌财务诈骗。 贷款。

美团回应新京报记者称，这些招聘公司和车商与此事无关。 2017年以来，微信、微信、安徽等地警方先后查处十余起利用美团、美团授权等虚假名义牟利或诈骗骑手贷款的违法行为。

目前，成都已有多名求职者报警。

2024年12月26日，浙江微信城，外卖骑手在路上忙着送餐。 图片/IC

申请骑手遭遇“以租代购”空车

去年4月，四川内江人徐勇在微信“成都一站”公众号上看到一条招募外卖骑手的消息。 他只有四五个月的空闲时间，所以他想去做一名兼职骑手，赚取一些生活费。

根据资料上的地址，徐勇来到成都市青羊区万和中心的一栋写字楼接受采访。 徐勇说，由于时间太长，儿子记不住招聘公司的名字。 工作人员介绍了骑手的工作情况和收入，并告知其空闲时间、日薪、无限制跑单等。工作人员让他下载美团众包APP并实名注册，称可以接单，以此结算报酬。

当他表示自己没有电动汽车时，对方建议可以通过“先租后买”的方式提供车辆。 随后，招聘公司的工作人员带他到车行看车。

这家“未来赤城汽车经销店”位于招聘公司附近。 企查查信息显示，该汽车经销店名为成都未来驰城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4年12月。

汽车经销店工作人员告诉徐勇，该电动车总价为3980元。 如果分期购买汽车，每期费用为489元，分12期还款，总共还款5868元。 但车行不提供电池，所以他需要单独租用电池。

这时，和我一起来的招聘公司的人说，他们每月可以通过外卖赚五六千元。 徐勇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赚到足够的火车钱，于是当场签订了《电车换汇销售合同》。 合同规定：交易双方自愿，车辆当场验收。 也就是说，从合同签订那一刻起，这辆电动车就属于徐勇了。

车行工作人员还帮助徐勇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名为“计灵”的第三方APP平台，用于按月还款。 据徐勇等申请者介绍，该平台于去年10月更名为“淘乐租”。 据企查查了解，“淘乐族”旗下公司为四川新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经营外卖一个月后，徐勇因逾期几天，还清了首期付款549元。

在徐勇还款的第三方平台“淘乐助”上，自第二期起就已经逾期，需要全额还清全部贷款。受访者提供

一天后，一位骑手告诉徐勇，申请骑手工作不需要找中介面试。 在手机上下载美团众包APP并实名注册后，即可接收订单，赚取利润后即可申请提现。

该同事还告诉徐勇，他的没有电池的电动车俗称“空车”，价格也很便宜。 徐勇到两家车行询问得知，这种“空车”只要1000多元。

徐勇到招聘公司要求退车，但该公司表示与他们无关，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并让他去找汽车经销商。 车商表示，合同已经签了，上面写得很清楚，要还每月的付款。 如果他不还款，他就会被律师起诉。 徐永阳忍不住，把车留在经销店门口就离开了。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成都大二学生程毅身上。

去年夏天，想要兼职的程毅在面试兼职骑手时被带到了“未来赤城自行车经销商”。 签订《第三方平台车辆售后服务保障合同》后，我得到了一辆“空车”。

跑了三天外卖，程毅在同事的提醒下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找到了一家招聘公司，要求他寻找一家汽车经销店。 车商拒绝还车，并称违约金2000多元。 程毅报了警，警方回应“建议双方调解”。 程毅把车停在朋友家，出去上班了。

张强于2024年6月签订了一份所谓的“先租后买”合同，分期还款7次后才发现问题。

除了合同外，车商还给张强发了一份《通知》，其中称：分期付款（先租后买）方式以顾客自愿购买为主，不强制； 车行是销售门店，不从事分期（以租购等相关业务），分期（以租购）的主体不是门店，而是第三方； 分期（以租代购）产生的相关问题及纠纷与本店无关，顾客不得向本店提出此类纠纷解决方案：分期平台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与本店无关与我们的商店。

张强签署的“以租购”合同《通知》称，“分期付款平台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与车商无关。” 新京报记者 罗道海 摄

去年9月，叶赫在成都市武侯区正城广场一处写字楼采访骑手，并在附近一家汽车经销店签订了“以租代购”合同。 合同签订后，对方要求她重复一遍“这辆车不能退回”并录制视频。 她面试的招聘公司以及租赁和购买电动车的汽车经销店与徐勇等人的不一样。

“合同不能中途终止”

3月9日，新京报记者来到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西环广场的一家骑手招聘公司。 公司前台上写着“现场直招总部骑手入职培训中心”的字样。

前台有一份骑手登记表，里面有很多在这里申请的人的登记信息。 记者发现，前来应聘骑手工作的人不少。 光是一页登记表就登记了二十多人，这样的登记表已经厚厚一叠了。 在最上面的登记表上，登记的申请人大部分是兼职人员，以90后和2000后出生的人为主，来自成都的不同地方。

2024年3月9日，新京报记者在成都找到了这家名为“现场直招总部”的骑手招聘公司。 这里报名的人群以90后、00后为主，遍布成都各区。新京报记者 罗道海 摄

当记者表示想应聘骑手兼职时，一名接待员表示，他主要接美团外卖平台的订单。 接待员还一再强调，如果每天工作五六个小时，就能赚到200多元。 月入5000元以上很正常。 报酬按日支付，可以立即提取，而且不收取职业介绍费。

当记者提到自己没有电动车时，接待员查看了记者的支付宝芝麻信用，并表示他们公司有合作车商，可以“租购”一辆电动车，总价3980元，并且分10期偿还。 每月498元。

随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带着记者来到附近一家汽车经销店，这就是不少应聘者提到的“未来赤城汽车经销店”。

记者发现，这家汽车经销店的装修相当简单，水泥地板，墙壁上只有一些瓷砖。 里面有两三张桌子，停着二十多辆新电动车。

一位车行工作人员表示，目前车行正在做优惠活动。 原定12个月还款优惠两个月，4980元全部还清，并签发了“以租代购”合同。

2024年3月9日，“未来赤城汽车经销店”装修简陋，里面停着20多辆新电动车。新京报记者罗道海摄

当记者表示价格太高，想要一次性付款时，工作人员表示，包括车牌和“三包”只要2500元。

当记者询问是否会被骗时，经销商工作人员表示，车辆都有质量合格证，不会强迫顾客购买。 所有这些都是自愿的。 至于第三方分期付款平台，他们则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只是卖车辆。

新京报记者发现，求职者“以租代购”的情况并不只限于成都。 重庆也有类似案例。

在58同城平台上，新京报记者发现了两条不同的招募骑手的信息。 然而，分别联系他们后，发现采访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招聘公司名为重庆融云亿商贸有限公司。3月3日，记者来到该公司位于重庆九龙坡未来大厦的“骑手运营中心”进行采访。

随后的流程与成都基本类似：对方声称求职没有中介费。 记者声称自己没有电动车后，工作人员将他带到附近一家名为“永驰车行”的“合作车行”。 汽车经销商也有同样的装修，简单，只有一些新的电动汽车。 记者未能找到该经销店所属的公司。

略有不同的是，第三方平台为“一骑出行”，“以租代购”车辆总价3480元，分8期，每月599元。 所附《通知》称，“合同不能中途终止，不归还不能退换车”。 企查查信息显示，“一记旅游”旗下公司为昆明融轩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招聘公司未获得正式授权

这些招聘公司和外卖平台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否获得平台授权可以招募外部骑手？

新京报记者致电美团求证。 3月21日，美团公关部一名工作人员回应记者，美团不招募外包或授权的中介公司，平台鼓励骑手通过官方渠道申请骑手。 美团表示，美团骑手招募是通过美团骑手APP、美团骑手官方公众号、美团及美团外卖APP等渠道进行。

美团众包APP也是美团旗下的。 平台长期保持兼职和全职骑手的招募。 注册后即可开始兼职送货工作并结账。

据介绍，通过官方渠道申请骑手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一位业内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申请骑手的正常渠道不需要第三方中介，个人可以通过官方渠道申请。

除了电池不足之外，这些“以租代购”的电动车还存在其他问题吗？

程毅的“以租代购”电动车附有电动自行车产品合格证，其显示生产企业为微信鹿一实业有限公司，中文商标为“雷爵酷车”，型号为。

3月6日，新京报记者微信致电绿毅实业有限公司，表示欲采购30辆中文商标为“雷爵酷骑”的电动自行车，并提供了产品型号。 该公司王经理表示，该车的报价为1150元，与车行的报价相同，且不配备电池。

公开信息显示，微信格林亿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电动汽车多次被举报抽检不合格。

涉及4款车型，不合格内容包括车辆质量、反光板、电池防篡改项目等，因车辆不合格，还受到市场监管部门在微信等地的处罚。

但新京报记者发现，“雷爵酷车”并未接到通知。

据其说明，重庆永驰汽车经销店以“租购”方式销售的电动汽车来自微信速域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中文商标为“新顺”。 当记者致电该公司询问价格时，对方表示“最近查得很严”，并未提供报价。

3月10日，记者就电动车骑手短缺问题咨询沃尔玛山姆成都配送中心。 其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了一家租赁电动车的商店。 店老板称，他专业做外卖，每天至少跑几百公里，需要更换好几次电池。 他们代理的一个电动汽车品牌，月租600元，电池可以随意更换。 租赁从一个月开始，没有其他条件，可以随时终止。

至于是否可以“以租代买”，店主表示，他们是电动车厂家的代理商，专门做汽车租赁。 他们只出租而不销售电动汽车。

张强去年6月签订“以租代购”合同。新京报记者罗道海摄

逾期后还款次数高

在成都“未来赤城汽车经销店”，记者发现对方合同中提供的第三方平台也是“淘乐租”。

他们与招聘公司和汽车经销商有什么关系？ 3月20日，记者致电淘乐租旗下四川新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对方表示不接受采访。

徐勇在《淘乐猪》上的还款信息显示，他从第二期开始就已经逾期，需要袁媛全额还款。 目前，他经常收到提醒短信。

从第7期（即今年1月16日还款日）开始，张强就没有再还款。

另一位申请者是来自成都的小涛。 他已经迟到很久了。 从第三期开始，他就没有还款。 截至今年3月19日，他已逾期280天。 他在“淘乐租”平台的12期还款中，第二期账单从489元变成了1389元，加起来一共12期，而他最初的还款总额只有5868元。

小陶是逾期还款时间最长的一个。 自第三期起仍未还款，逾期已逾280天。受访者提供

除此之外，不少申请人还收到催促缴费的短信，内容是“逾期记录将影响个人征信”。

程毅至今还没有还清一分钱的“桃乐珠”还款。 他经常收到提醒短信，最近还收到一封律师信。

新京报记者发现，确实有部分申请人在还款逾期后被起诉。 梁红因逾期“以租代购”被告上法庭。

去年10月，梁红与成都市武侯区的“汽车经销商”成都新乡成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以租代购”合同。 对方提供“009牌”电动车，售价3980元，分12期还款，每期498元。

当天合同签完后不久，梁宏就觉得自己被骗了，于是去找车行，但他拒绝退钱。 一怒之下，他将车低价卖掉，并在第三方平台“拍小人”上未还钱。

此后，梁红不断收到提醒短信或电话。 去年12月底，他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告成都新乡诚悦商贸有限公司称，本案系销售合同纠纷。 它以租购的方式向梁宏提供电动汽车。 车辆交付后，其一直拒绝支付租金，并提供了“拍小人”平台的截图。 等待证据。

梁宏认为“以租代购”不合理，因此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向法院答辩。

今年2月，法院缺席审理并宣判了此案。 法院认为，梁红催告后未缴纳应付款的金额达到了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 成都新香城悦公司关于整个价格5976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判决书还称，原告公司还委托该机构代理梁红等共10人处理纠纷案件。 记者在该公司查询发现，其他9人的情况与梁红类似，均因“租购”电动车引发纠纷。

原告公司指定的律师拒绝向记者透露案件细节，仅表示被告可以向法庭解释其诉求。 记者致电该公司，对方表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解释清楚、反复了，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根据判决书中记载的地址，记者找到了该公司所在地位于成都市聚龙路。 这是一个小区的室外临街立面，约20平米，已经被别人租来卖建材了。 附近商户称，之前有几个年轻人在这里卖过电动车，但去年就搬走了。

求职者被催债的短信。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叶赫在租而不买后一个月内去还车，但遭到拒绝。 至今，她一分钱都没还，还经常被催债。 为此，对方还联系了她的父亲。 不过，叶赫在第三方平台“拍小人”上的账单并没有显示任何利息，每月498元的租金仍然“待付”。

记者在支付宝搜索“拍小族”小程序发现，该平台旗下公司为微信拍粉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以租代购”是租赁还是贷款？

徐勇、梁红等人认为自己“被骗去办理网贷”。 不少申请人还表示，他们的合同是与汽车经销商签订的，没有与第三方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约定利率。 他们还认为自己是“常规贷款”。

新京报记者发现，这些申请人的合同中并无利益约定。 第三方平台“淘乐租”上的还款信息仅显示每个月需要还款的总金额，并没有本息差额的明细。 到期日过后，当月需要偿还的金额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

“以租代购”电动车是租赁还是“常规贷款”？

重庆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邴建民告诉新京报记者，“以租代购”是一种以租赁代替购买的业务形式，在汽车销售行业中较为常见。 车辆长期租赁，租金按月支付。 租赁期满后，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客户。 申请人遇到的“以租代购”电动汽车显然有所不同。 根据合同，签约即代表车辆所有权。

邴建民表示，“租车”意味着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但“贷款买车”则不同。 汽车的所有权属于购车者，其与汽车经销商之间属于买卖关系，与第三方平台属于借贷关系。

邴建民分析指出，这里的“以租购”概念有偷车之嫌，所谓分期还款实际上是贷款购车。 第三方平台是否具备网贷金融资质非常重要。 不具备资质的，贷款无效； 如果具备资格，还取决于约定利率是否显着高于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最高利率。 合同中虽未明确利息金额，但该利率明显高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最高利率，不符合相关规定。 “车行与顾客签订的《通知书》是以销售车辆为目的，涉嫌逃避责任。”

据中国银保监会、公安部、市场监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4月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 2018年10月16日（银保监发〔2018〕10号）“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保险业务的机构”。发放贷款或发放贷款作为日常业务活动的业务； 任何以提供服务、销售商品为名，实际收取高额利息（费用）变相发放贷款的做法，都要严厉打击。

梁红案涉案第三方平台“拍小租”的一名工作人员告诉新京报记者，他们只是一家电动车租赁平台，客户与车商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是线下协议，那是他们的问题，双方之间有问题，也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们的平台没有“先租后买”的协议，只涉及租金，是租赁订单，没有还款的概念。 他们不做网贷，不涉及金融服务。

邴建民认为，梁红案的判决不涉及第三方平台，也不涉及逾期利息。 检方是车商，不是第三方平台。 被告未出庭应诉，也未向法庭陈述相关事项。 因此，法院认为其更符合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并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

据企查查了解，“淘乐租”所属的四川新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不存在金融业务。 成都市金融办告诉新京报记者，该公司未经审批注册，不具备金融相关资质。

第三方平台“淘乐租”隶属于四川新易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据企查查显示，该公司营业执照上没有任何营业额。网络截图

3月8日，记者致电昆明市金融办询问“易记旅游”旗下公司昆明荣轩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但未得到反馈。 据企查查了解，该公司营业执照不包含金融服务业务。

据美团介绍，2017年以来，微信、微信、安徽等地警方先后查处10余起利用美团、美团授权等假名牟利或诈骗骑手贷款的违法行为。

公开信息显示，微信警方2024年开展打击“套路诈骗”专项行动时，共消灭了4个诈骗犯罪团伙，捣毁了6个窝点。 警方表示，诈骗手段是以网上招募外卖骑手、要求电动车送餐为借口，引诱受害人分期贷款购买电动车。 一旦受害人发现自己被骗，其返还车辆的要求就会被拒绝，从而达到牟利的目的。 但此时，外卖骑手仍需偿还分期贷款，已陷入“套路诈骗”骗局。

程毅曾给当地蔡桥派出所打电话。 3月17日，新京报记者就此事致电成都市公安局，但未得到回复。 3月27日，记者致电蔡桥派出所，对方表示，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

（文中徐勇、程毅、张强、梁红、叶赫、肖涛均为化名）

新京报记者罗道海、编辑袁国立校对刘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