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UC浏览器推出了一项名为“问啊”的新功能，其招募页面上明确指出：“这里，你将有机会与千万用户共同交流观点。”同年4月，今日头条推出了与知乎风格相近的“头条问答”功能。此外，百度也在12月6日推出了名为“百度派”的问答平台，这一举措是在之前“百度新知”项目失败后的又一次尝试。

新浪微博在9月份推出了类似于“知乎live”的“红豆live”产品；紧接着在12月初，又推出了“文字版分答”的微博问答功能。至此，在问答平台这一领域，几乎所有有意参与竞争的各方势力都已经集结完毕。

澎湃模式，知乎模式和付费模式

如上所述，目前问答平台的三种主要形态包括：

（1）澎湃模式：免费向某人定向提问。

UC“问啊”模仿了澎湃新闻的“问吧”模式，允许专家们接受提问，任何已注册用户都能向特定人士提出问题。事实上，微博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微访谈”这一形式实现了类似的功能。另外，还有一个名为“OPEN开腔”的产品，它将单对单的交流方式转变为多对多的专家聊天室，并且问题的提出也由运营编辑负责。

澎湃“问吧”页面将问题按照人物进行分类整理，每位嘉宾都拥有一个专属的个人页面，页面上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该嘉宾的专长和解答问题的领域，比如：“我是《我在故宫修文物》的导演，关于这部纪录片所展现的工匠精神，欢迎提问！”这样的形式与新华网、人民网等媒体热衷制作的“嘉宾访谈”节目相似，区别在于网友的提问被置于了更为显眼的位置。

（2）知乎模式：不定向提问。

知乎在最初阶段也曾遭遇过类似“澎湃模式”的提问，即向特定个体发起询问，只有该个体有权解答。然而，知乎迅速确立了一项不可侵犯的原则：“知乎上的问题均接受公众的编辑。”换言之，一旦问题被提出，它便不再仅限于提问者的私人领域。任何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对问题描述进行修改。

这种做法一度造成了混乱，在知乎上引发了关于“直角引号”的编辑之争：一部分用户认为直角引号「」更贴近汉字的书写习惯，于是他们坚持将问题中的所有西文引号“”替换为直角引号「」，然而这一做法与现行的国家标点符号规范不符，引发了与另一部分人的冲突，双方都坚信自己的立场才是正确的。在此之后，在诸多存在争议的话题中，我们可以观察到，就如同维基百科那样，出现了一系列繁杂细致的问题修订记录。

若不考虑可公开修改这一特性，该问题的主要目标实则与韩寒在《独唱团》和《一个》杂志中创立的栏目《所有人问所有人》相仿，旨在让各式各样的人，诸如事件的亲身经历者、专家学者以及缺乏经验的普通人，共同对同一问题进行回答，从而提供多元化的视角，增进彼此之间的认知。观察知乎后续的发展趋势，可以发现，大多数问题确实实现了这一目标，正是基于这一点，知乎才得以形成了其独特的价值。

（3）付费模式：付费向某人定向提问。

值乎、分答、知乎live等平台均属此类。短问题可由值乎、分答、微博问答等平台解决；而长问题则类似于对某位嘉宾的深度访谈，目前主流产品有知乎live和红豆live，此外，还有米熊直播等小型平台，它们推出了视频付费直播的新形式。

付费产品的核心目标在于达成个人品牌的塑造、粉丝效应的确认及价值的转化。个人品牌塑造和粉丝效应的确认与转化，是付费产品追求的共同目标。通过搭建付费平台，可以检验粉丝的忠诚度以及他们转化为付费用户的可能性——一旦成功开通付费问答功能，便表明平台认可开通者拥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而且，由于是单次付费，相较于“得到”的持续订阅模式，其门槛更低，且能够定性而非定量地评估自身对粉丝的吸引力。

选择“知乎模式”的后来者显得最紧张

分析一些近期涌现的问答平台产品，我们可以发现，这些新兴平台所采纳的运营模式各异，而在对待产品开发的态度上，它们之间亦存在细微的差别。UC“问啊”在启用“澎湃模式”后，仅仅是其现有的订阅号体系的一种慵懒式扩展；微博首席执行官王高飞在被问及为何没有及早进入问答领域时回应道，“微博问答并非微博的一个独立产品，且不会设置专门的入口，它实际上是‘自媒体赋能工具’中的一部分，与打赏功能以及付费订阅服务相似。”

今日头条的算法架构师曹欢欢也持有相同观点，她指出头条问答并非一个独立的产品：“它作为今日头条的一个子模块，能够借助用户在主程序日常使用中生成的大量数据画像，助力系统迅速形成对用户的基本认知。显而易见，这便是头条问答相较于那些从零开始、专注于问答平台的同类产品所拥有的显著优势。”然而，他们持续在为这一功能未来可能独立上线而做筹备：开发进程正不断加快，产品功能也在持续优化，至于未来是否能够独立成为一款产品，还需遵循公司整体战略的安排。

实际上，在今日头条内部，头条问答的战略重要性不容小觑。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其主办的“Byte Cup 国际机器学习竞赛”系列赛事的首场活动中，主办方便将挑战题目的焦点锁定在头条问答上——探讨如何确保“正确的问题遇见合适的人”，并针对回答者的兴趣和职业领域推送相应的问题。

“头条问答”与“百度派”在提问开放性、不设限的提问方式以及操作与社区运营模式上与知乎存在相似之处，这直接映射出今日头条和百度对于知乎崛起所带来的流量压力的担忧。在流量竞争方面，知乎已经超越了微信公众号和微博，成为最活跃的内容平台之一。在10月至11月期间，知乎的平均月页面浏览量超过了75亿次，而用户的人均每日访问时长更是达到了40分钟。那些平时在朋友圈里看到几百字就感到疲倦的人，在知乎上浏览几万字却毫不费力。

知乎作为一个新兴的信息汇聚与传播平台，展现出巨大的商业价值：自开放注册以来，用户数量从40万激增至6000万，其中主体为身处一二线城市的知识型中产及准中产阶层，他们的购买力和消费意愿均十分旺盛。对于同样致力于捕捉碎片化时间和流量分配的今日头条与百度而言，知乎正逐渐变成一个不容忽视的潜在威胁。

由于上次“百度新知”项目的不成功留下了阴影，百度派目前行事相当低调，其主创团队基本上拒绝接受媒体采访。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曹欢欢却更愿意向我以及其他媒体分享关于头条问答的诸多细节。然而，在官方的介绍中，头条问答特意避开了与知乎的任何联系。若仅凭“今日头条最新推出的协同创作工具”这样的描述，人们可能会对这款产品的本质感到困惑。

曹欢欢努力地不去与他人进行直接对比，他曾引用老板的话语：“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你与你的对手。”然而，在《财经》杂志的访谈中，张一鸣进一步阐述了头条业务的扩张策略：“我们坚守一个准则——尽量避免涉足他人已经取得成功的领域，若无法超越他人，则不轻易涉足——除非这是业务防御的必要环节。”

拥有独立入口的头条问答，除了常规功能外，还具备一项独特功能，即在新闻事件爆发时，迅速汇聚专业人士的即时解读。事实上，在市场上现有的问答平台上，每当重大事件发生，都会出现“如何看待……”等类似提问，这些平台已初步展现出众包式新闻评论和深度报道市场的特征。头条问答平台上的高质量回答，亦会被纳入信息流中，为原本单薄的信息增添全面而多维度的阐释。这恰恰是头条问答项目在创立之初所秉持的初衷之一。”曹欢欢这样说道。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在问答平台市场中，知乎占据了绝对的领先地位，面对这一局面，竞争者们必须从创新产品设计和积极吸引知名人士加入以推动初期发展这两个关键点着手。首先，我们注意到一场争夺专家资源的激烈竞争正在展开。

张一鸣，作为今日头条的CEO，在7月份的头条问答平台上公开辟谣了有关腾讯以80亿美金估值进行投资的传闻，这一消息随即引发了众多科技媒体的关注并登上了各大版面。该平台成功吸引了众多专家和达人加入，其领域涵盖科技、财经、军事、历史、时尚等多个垂直方向，共计数十个。他们邀请了在八达岭野生动物园遭遇老虎攻击并受伤的赵女士，还有罗永浩以及锤子科技的设计总监朱萧木，以及失联航海家郭川的友人、著名航海家翟墨等人。

邀请这些嘉宾，主要是因为他们曾参与或了解过一些突发新闻事件。与此同时，选择名人效应的微博平台，对于拉拢人气可谓是得心应手。微博CEO王高飞亲自担任领队，众多微博上的知名人士，如马伯庸、性感玉米等，都积极参与到微博问答的测试中来。我的微博时间线常常被他们回答问题的动态所占据。

12月27日，锤子科技的掌门人罗永浩作为嘉宾出现在UC平台的“问啊”栏目中，他透露了公司的发展愿景，即期望在未来三到五年内跻身中国前五强，再经过另外三到五年的努力，力争达到全球前三的位置。与此同时，他也可能成为了“问啊”栏目历史上邀请到的最具影响力的嘉宾之一。

在“问啊”平台上，解答问题的主力军通常是专注于各自专业领域的公众号管理者，他们的知名度并不高，尚未达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些专业领域涵盖了健身、汽车、数码、情感、法律、心理、医疗等多个方面。类似的情况也出现在百度派，我在之前的评测中提到过：“在首页推荐的人物中，有很多一开始就宣传自己微信公众号的，这些人我们可以暂时称作‘中小 V’。”

问答平台的初始阶段普遍实施了分阶段邀请和逐步放开的策略。在头条问答中，首批获得回答资格的“专家”均为与头条号有签约关系的作者。他们详尽地提供了个人资料，这有助于减轻平台启动初期的挑战。目前，头条问答已进入开放的第二阶段，开始向部分重度使用今日头条的用户授予回答权限。百度派则是从百度知道的杰出贡献者中挑选内测参与者，并且将知道平台的部分内容直接迁移至百度派；新浪自博客时代起，邀请专家入驻的策略未曾改变；而UC则是通过贴吧等途径吸纳新成员。

微博问答、红豆live以及UC问啊等非战略核心产品，在产品设计方面并未展现出过多亮点。百度派则被部分观察者形容为对知乎的“像素级模仿”，我在文中提到：“百度派在几乎完全遮蔽了‘知道’品牌特色的同时，整体界面和信息架构上广泛参考了知乎的设计，仅是配色略有不同，且按钮布局有所调整。”那些已经掌握了知乎使用方法的人，在使用这款产品时，完全不会遇到任何理解上的困难。

当然值得特别提及的是那些在众多平台中最为用心打造的头条问答栏目。与其它竞争者相比，头条问答更加重视算法在问题分配环节所扮演的角色。张一鸣曾表示，“按照传统观念，问答大多以社交形式呈现，其中存在不少问题。在我看来，这些问题正是人工智能和算法能够有效解决的领域。”曹欢欢提出，要想打造出色的问答平台，运营与算法需同等重视；其中，机器学习算法扮演的角色在于提升运营效率，同时降低对人力资源的需求。

今日，头条用户在阅读文章、收藏、分享以及评论等日常操作中，有效地帮助系统为每位用户精准地标注了个性化的标签。与同类产品相较，自头条问答功能上线伊始，系统便已对几乎所有获得提问权限的“专家”有了深入的了解。曹欢欢指出，头条问答作为头条的一个子模块，能够借助用户在今日头条主应用使用过程中积累的庞大数据画像，助力系统迅速形成对其的初步认知。显然，这便是头条问答相较于那些从零开始，专注于问答平台的其他同类产品的一大显著优势。

自从我开始使用头条问答功能，我发现系统为我推荐了五个问题，这些问题的来源都是我之前在头条号上发布的文章的关键词分析结果——由于我通常不通过头条来浏览新闻，所以系统未能探测到我的其他兴趣点。

在8月至11月期间，由头条举办的机器学习赛事中，参赛者需构建模型以预估专家对特定问题作出回应的可能性，这一目标旨在更高效地将普通用户的问题定向发送给那些愿意解答的专家。1600余位机器学习领域的专家及在校学子共同组成了1000多支参赛队伍，其中，由中科院计算所及佐治亚理工学院的三位博士生组成的队伍勇夺冠军，而另外两支由中科大和西电学生参与组建的队伍则分别荣获第二、第三名。这三支优胜队伍分别赢得了5000美元、3000美元和2000美元的奖金。为了更精确地还原现实状况，本次竞赛全程采纳了源自头条问答平台上的实际用户信息。

曹欢欢指出，分数是本次赛事评定名次的关键标准。然而，在制定真正商业化的解决方案时，我们必须综合考虑性能与成本。若为了追求极致效果而持续使用大量计算资源，导致成本显著增加，这样的方案便失去了经济效益。尽管如此，在竞赛中，我们也不应仅以性价比来束缚参赛者的创新思维。若在未来的竞赛中，出现性价比更为优越的方案，那么这无疑将构成一个全新的评估视角。

张一鸣指出，当前的算法正在努力实现自动在热点事件中生成问题，并自动为这些问题添加插图，同时还能对类似的问题进行去重处理。他期望，对于一些简单的问题以及事实性内容，能够通过自动回答的方式来解决，从而有效减少对专家人力的依赖。

然而，过度依赖算法的这种做法，类似于“今日头条”的风格，在业界引起了不小的“拨乱反正”呼声。尽管在新闻客户端领域，算法驱动已经成为公认的主流理念，网易近日宣布取消频道编辑部，搜狐先前有传闻称将裁撤编辑，后又予以否认；然而，在问答平台领域，目前只有头条问答一家在积极尝试以算法为主导的发展路径。现在在其他问答平台上，你都能看到各种“小管家”勤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