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春,这位在众人眼中博学多才、学问深厚的学者,在参与台岛综艺天后小燕姐主持的“百万小学堂”节目时,却仅答对了三道题目,这一成绩让众多观众感到意外。在遭到淘汰之后,张大春发表了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言论。他表示,对于这样的成果他感到非常满意,因为普遍的看法是,不论一个人拥有多么高深的学位、多么卓越的学识,或是多么显赫的名声,最好是前往那里赚取十万,我们自然都抱有同样的渴望。然而,他认为,犯错并从中淘汰,这一过程极具成效。人们常说“学然后知不足”,而他认为“知不足而后学”则更具价值。这正是张大春的为人处事之道。注1:叶美瑶在其为金石堂“出版情报”撰写的文章中提到“几个张大春”。注2:“百万小学堂”是一档节目,节目中既有小学生也有大人参与,他们共同解答各种小学生提出的问题,通过晋级来赢得奖金。节目的宣传口号是“读硕士难,还是应对小学生的问题更难?”父亲张大春,他是我的故事中心人物。我确实经常被他们难倒。我的肚子颇为丰腴,我询问妹妹:“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她回答:“那是知识。”我听了之后感到非常高兴。然而,妹妹紧接着又说:“你一拉就会立刻消失。”张大春背着一个土黄色的帆布包,身穿一件白色带有暗条纹的衬衫、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运动鞋,他迈着大步,步履稳健且有节奏感地走向餐厅。过了一段时间,母亲领着哥哥张容和妹妹张宜一同到来。张容哥哥看起来像个成熟的大人,他戴着黑色边框的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哈利?波特》,一边享用早餐,一边完全沉浸在书中的奇幻世界。张宜妹妹身着淡紫罗兰色的棉质无袖衫和白色带有碎花的长裙,脖间围着一条长长的丝巾,她略显害羞地坐在父亲身旁。我呈上书籍,恳请张大春挥毫题字,妹妹急忙靠近父亲身旁,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父亲书写,并指着某个字,轻声询问:这字究竟有何含义?张大春不厌其烦地向女儿阐释。这一对兄妹正是张大春新书《认得几个字》中的核心人物。大约在四五年前,当《民生报》尚未停刊之际,担任主编的旧友邀请张大春在报纸上开设专栏。在那个时期,张容正值小学一年级阶段,而张宜则还在小班就读,教导孩子们识字,这一行为成为了张大春日常生活中最为寻常的日常。他采用通俗易懂、充满活力的文字,记录了在日常生活中教育孩子识字的温馨而有趣的故事。通过两个孩子的天真无邪的对话,他巧妙地揭示了许多我们熟悉、陌生,或是自以为熟悉的汉字的“面貌”、“来历”和“经历”。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巧妙地融入了自己对教育的看法,并希望通过这些故事唤起人们对“识字”这一行为的重新关注。半年之后,《民生报》宣布停刊,然而读者们却对阅读内容难以割舍,《中国时报》便邀请他继续执笔。如此一来,他一直笔耕不辍,直至前两个月,共计撰写了89个字。连载之所以终止,是因为兄妹俩逐渐不再向他请教识字,他们已经能够独立地拿起书籍,一整本地阅读。尽管他还可以再写大约十篇,但未必能保持原有的趣味。毕竟,当孩子们对某个字产生兴趣,而这个字又具有丰富的内涵时,这样的机会并非随时可得。缺乏实际生活中的“说文解字”体验,面对这两位初识文字的孩子,张大春选择了停止。他们天马行空的文字想象力,以及用孩童般纯真的视角去理解和看待世界与事物,常常让张大春感到惊讶,同时也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与自豪。提及自己的儿女,张大春脸上洋溢着宠溺的微笑,“我确实经常被他们难倒。”我的腹部较为丰腴,于是询问妹妹:“这究竟是什么?”她回答道:“那是知识。”听闻此言,我心中甚是欢喜。然而,妹妹紧接着补充道:“只需轻轻一拉,便会消失无踪。”“哈哈哈”,面对孩子们的这种评价,张大春并不介怀,反而觉得颇为有趣。刚才,张容向我提出了一个疑问:“全球弹跳力最强的球是哪种?是网球还是篮球,亦或是其他?”我对此感到难以回答,便回应道:“这实在难以确定。”于是,我尝试从物理学的角度进行解释,但最终他们似乎失去了兴趣。谈及与那两个孩子相关的事宜,张大春显得格外兴奋,他紧接着说道:“我对印刻的初安民说,我计划撰写一本新书,书名暂定为《自己的课本》。”在我的教材中,摒弃了作者介绍、注释、核心观点等内容,仅收录了我亲自撰写的文章,每篇字数约为一万字。首篇作品《寒食》已完成,其中汇聚了与“寒食”相关的诗歌、散文及知识,内容涵盖天文、物理、历史乃至社会学等多个领域。张宜现年8岁,我计划先观察她两年,待她年满10岁便着手出版此书,并持续撰写至她20岁。一年能创作两册,十年便是二十册。这感觉如何,是不是挺过瘾的?” 过瘾,自然是过瘾。能为自己的孩子量身定制一套独一无二的教材,哪个父亲会不感到满足呢? 教育者张大春认为,父母对子女的教诲主要体现在言传身教和品德塑造上。 在我们家里,有一个坚定的原则,那就是绝不与老师发生争执。我虽然清楚这位教师犯了错误,或者他的观点与我大相径庭,但我在孩子面前绝不会指出老师的错误。我始终尊重教师这一职业。若你有不同的观点,请务必谨慎、委婉地表达。关于《认得几个字》这本书,在台岛出版时,出版社主打的是“亲子教育”概念,那么,这能算是一本亲子教育书籍吗?张大春表示,他并没有特别这样界定。我认为教育的基础在于: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力显著,主要体现在身教和人格塑造上。至于言语教育,即便父母是专家,也应尽量减少干预和过多言辞。正如古人所言“易子而教”,即便我自认文学造诣颇深,充满自信,也绝不认为这应成为子女依赖的心理支柱。孩子们的知识获取,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学校和同伴。由于我主修文学,恰逢妹妹在2至5岁之间,哥哥在4至7岁期间,这两个年龄段的孩子几乎同时展现出了对语文的浓厚兴趣,因此我便会向他们解释一些汉字的含义。有时是我自己兴致勃勃地讲解,而他们未必都愿意倾听。书香:当书中提及“黑”字时,您强调,关键并非中文水平或是某一学科的成绩,更非特定书籍或是那些非读不可的佳作,而在于您与孩子能否在享用一顿晚餐的两个小时内畅所欲言——这一切,应从他们想要学习说话的那一刻便开始。您为何认为与子女共进晚餐并交谈长达两小时具有更高的价值?张大春表示,通常情况下——我自身也不例外——我们都会期望孩子在学业上表现出色,比如在考试中取得100分而非80分,我自然更希望他能够得到满分。然而,学习有时会被考试所扭曲。您知道,马克思曾提到过“异化”这一概念。你原本打算借助A手段去实现B目标,然而B目标的力量强大到以至于A手段反而成了阻碍B实现的障碍。当目标与手段相悖,即便如此仍需借助该手段以达成目标,这种情形便被称为异化。在考试中,这种现象往往成为阻碍学习的绊脚石。与孩子们相处时,他们总会提出各种问题,这时我便会帮助他们将学习中的问题进行抽象化处理,进行拓展,详细解释或深入分析,甚至通过类比的方式引申到不同的观察领域。这过程往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语言表达,然而,这样的时光并未持续太久,随着孩子们步入青少年时期,他们对我的兴趣似乎也逐渐减弱。书香:我有一个疑问,针对当前的教育体系,众多家长持有各自的见解,然而您却坚持认为教育应回归学校,如此一来,作为家长,他们难免会感到忧虑。张大春:这种担忧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在英文中,这种担忧被称作……我对孩子的忧虑往往集中在一些具体小事上,诸如过街、骑行上下坡、游泳时我不在旁,这些忧虑都是具体而微的,是可以预知、可以预防、可以规划的。将孩子送入学校,这是不可避免的选择,每个人都会将孩子送到学校。历经数千年,无论孩子接受教育的年限长短,总有一段时期是在学校度过的,学校自会传授各种价值观。当然,选择哪所学校、选择什么样的学校至关重要,一旦选定了,便可以安心地将孩子交给他们。在我们家中,我们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绝不与老师发生争执。即便我明明知道某个老师犯了错误,或者他的观点与我存在很大分歧,我也绝不会在孩子面前指出老师的错误。我们必须尊重老师的专业性。如果你持有不同的观点,那么在提出时就需要格外小心和委婉。此外,我们充分尊重孩子的喜好与否。他们的时间完全由自己掌控,无论是出于要求还是期待,他们所喜爱的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作为父母,我们竭尽所能地提供所需资源。作家张大春认为,《认得几个字》构成了一个“识正写简”的沟通桥梁。既然问题已明,解决自然不再成为难题,因此我并不特别强调如何界定“正确”的标准。仿佛是在问,究竟何为学问?在我看来,学问并非一个可以轻易达到的目标,它也不必非得达到。自大学时期起,我便对购书、藏书情有独钟,至今藏书量已逾三万册。其中,绝大多数书籍仍存于我昔日的龙潭住所。尽管如今居住之地更为宽敞,我却有意只挑选那些随时可能派上用场的书籍,大约七千余册,摆放在现居之家中。我的阅读观念已有所转变,开始逐步淘汰那些我确信将不会翻阅或是缺乏收藏价值的书籍。所谓不值得收藏的书籍,并非指它们质量低劣,只是对我个人而言缺乏价值。我倾向于将这些书籍捐赠出去,无论是学校、乡村图书馆,还是那些有缘人。此外,我主持的电台节目中也时常会涉及书籍的话题。众多观众可能认为我的节目会大量讨论书籍,加之我曾在十多年前主持过一档读书类电视节目,因此,每周我都会收到大量的书籍。然而,我与出版社并未建立过于紧密的联系。一旦出版社得知我需要书籍,通常都会提供,若收到的书籍不符合要求,我便会退还。若书籍适合讨论,我便会进行探讨。若能提供,我便请求出版社寄送五册给我,自周一至周五,每日分赠一本给收听者,这等同于一种宣传手段。大约在三、四年前,我曾创作了一首诗,其名为“十年不费买书金”。偶尔,购置书籍或许是贪婪的一种体现。我们不仅对金钱、美艳、佳肴、声誉抱有贪念,人类对于知识的渴望同样难以抵挡,既渴望了解这个,又渴望了解那个。人们似乎并不提倡在饮食和欲望上的过度追求,而对于名声的渴望,他们虽有所提倡,却并不公开张扬。然而,对于知识的渴求,人们似乎却给予了极大的鼓励。我认为,对待知识也应持有适度的心态,即要清楚自己的学习边界,并能够高效且自如地学习。这种观念是我近一两年来逐渐形成的。年纪渐长,视力开始衰退,于是便想要好好爱护自己的眼睛,不愿再让自己受苦,比如熬夜这类行为。此外,现今市面上许多书籍,我个人觉得颇为令人反感。它们滥用专业术语,文字表达模糊不清,一旦解释不清某个道理,便创造出许多新术语。年轻时我曾阅读过大量此类书籍,结果视力受损,如今深感懊悔。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阅读过带有标点符号的书籍了。谈及阅读技巧,我在《城邦暴力团》一书中曾介绍过一种接续阅读法。此法即在阅读某本书的同时,穿插阅读另一本书,以轻松的心态进行阅读。阅读并非如同小学课本般,必须按部就班地读完第一课再读第二课,跳跃式阅读亦不可取。我的藏书众多,每当遇到疑问,便会萌生寻找答案的念头。于是,我会毫不犹豫地将手头上的书放下,甚至不去留意翻到了哪一页,立刻转向另一本书,以期解决眼前让我困扰的问题。若在阅读中发现了感兴趣的点,便会开启第二本书的阅读之旅。随着阅读的深入,难免会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这时我会思考,似乎还有某本书能解答我的疑惑,于是便会去寻找那本书来一探究竟。有时我清楚哪本书能解答我的困惑,可家中并无此书,于是我便前往书店搜寻。寻得此书后,我会翻阅一番,发现它确实能解决我的疑问,于是便在书店内将其读完。纵使这本书并非必须拥有,但在阅读过程中又发现了新的问题,我便会继续在书店中寻找其他书籍,往往这时便开始考虑购买书籍。购书回家后,往往不知从何读起。阅读并非出于单一目标,然而,并不意味着我每次阅读都缺乏目标感。在制作节目时,往往需要专注于一个特定的阅读目标,例如,若要介绍某本书,便不能中途放弃。此类阅读往往显得枯燥乏味,缺乏轻松感。然而,中国古典书籍的妙处在于,它们允许采用一种灵活的阅读方式,如经、史、子、集等,可以随意跳跃,不受拘束。甲书之中蔓延至乙书,乙书之中又蔓延回甲书。其核心症结在于缺乏明确的阅读目标。若事先设定了必须达成的特定目的,阅读的乐趣将大打折扣。许多人误以为我对古诗、古代故事产生兴趣是近几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