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被炒作高达20-30亿元的支付牌照，半年来大幅缩水。近日，海航物流集团举行首场资产转让推介会，海航物流集团旗下第三方支付牌照新盛支付100%股权作价约9亿元。

付款变更

支付的日益便捷是一个行业繁荣的结果。在“断网”的最后阶段，我们依稀可以看到变革的到来，这些变革关乎各机构的未来，尤其是这是否真的会成为中小支付机构的“生死场”。从另一个维度，也就是从业务拓展来看，竞争也在不断深化，既有纵向的，也有横向的，从用户端到商户端，也在向海外拓展。（周鹏峰）

“支付行业正处在生死关头。”某知名第三方支付机构负责人表示。

这背后，是备付金集中缴存断链工作进入冲刺阶段。近日，央行发布通知，要求支付机构应于2019年1月14日前注销人民币客户备付金账户；招商银行、中行、平安、交通银行、光大银行等相继在官网发布“断链”业务公告。从数据看，2018年11月备付金向央行缴存速度明显加快，当月新增近2500亿元。

对于终端用户来说，“断直连”对支付体验没有影响，但有迹象显示收款率开始上升，比如部分银行卡使用微信支付提现的手续费有所上涨。

对于第三方支付行业而言，备付金利息收入、支付渠道费折扣等收益的丧失，或将带来行业洗牌，相较于收入来源多元化的大型支付机构，收入来源单一的中小支付机构将面临较大压力。

华东地区一家第三方支付机构的负责人坦言，原有的支付模式被打破后，有可能2019年我们就会看到很多第三方支付公司倒闭的消息。

断网和支付模式的改变

近期，多家银行发布“脱直连”公告函，银行与第三方支付公司“脱直连”进入冲刺期。

2018年12月30日，招商银行宣布，已于2018年12月29日全面完成协议支付、网关支付、商业委托支付、与合作支付机构支付等业务的“断链”工作。

此前，中国银行宣布将于12月20日关闭原有直连业务模式下与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合作通道，包括协议支付、网关支付和代理支付业务。该行已与一家具有法定资质的清算机构完成系统和业务对接。此前，平安银行宣布已与一家具有法定资质的清算机构完成业务及系统对接，并完成协议支付全部迁移。同时，该行按照新的转接清算模式完成了网关支付、商业委托支付、代收代付、认证支付等网络支付业务的业务协议签订和部分业务迁移，已具备完整业务迁移条件。

交通银行11月15日宣布，将于11月30日关闭原有直连业务模式下与持牌第三方支付机构的合作通道。9月21日，光大银行宣布已完成快捷支付“断网”，并计划于9月29日完成网关支付“断网”。

2017年，央行发布《关于规范创新支付业务的通知》，要求银行、支付机构不得新增直接连接不同法人机构办理跨行清算的支付产品或服务；已有业务应尽快转入法人清算机构，也就是所谓的“直连脱钩”。随后，央行支付结算司发布《关于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由直连模式迁移至网联平台办理的通知》，规定自6月30日起，支付机构受理的涉及银行账户的网络支付业务一律通过网联平台办理。

“直连”断开后，支付模式发生改变，支付渠道由原来的三方模式（商户-支付机构-银行）变为四方模式（商户-支付机构-网联/银联-银行），第三方模式中原有支付机构的“清算”角色被禁止，转而由网联等清算机构完成。

关于第三方支付接入清算机构的进展，根据中国银联清算1月1日发布的数据，115家持有网络支付许可证的支付机构、424家银行均已接入银联平台，市场存量的99%跨机构业务已完成向银联平台迁移。

“腾讯的支付交易将全部切换到银联，现在基本进入收尾阶段。我们预计，2019年春节微信红包，将主要以银联系统为平台，支撑海量交易。”谈及断直连进展，腾讯金融科技副总裁陈启如在深圳表示。他表示，银联已经顺利支撑了“双十一”电商交易，未来断量还会继续加快。

除了上述“四方模式”外，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了解到，直连切断后，支付渠道其实还有“五方模式”（商户-支付-网联-代理清算平台-银行）。四方模式中，银行直连网联平台，但部分农信社、农商行、城商行等中小银行IT基础设施薄弱，无法满足网联专线接入要求，这些银行需要通过一些代理资金清算平台接入网联平台。

这些代理资金清算平台包括农信银行资金清算中心和城商行资金清算中心。其中，农信银行资金清算中心由多家农村商业银行作为股东成立，为全国农村中小金融机构提供资金清算服务；城商行资金清算中心由多家城市商业银行成立，为城市商业银行办理同城间资金清算。

失去谈判筹码后

直连断开带来的支付模式的改变，对第三方支付行业影响立竿见影。

“此前备付金存放在银行，财付通、支付宝以存款作为筹码压低银行快捷支付手续费等服务费，打破了原有的支付生态，与国际价格相比，只有十分之一甚至更低。现在备付金直接存放在央行，原有的支付平衡又被打破了。”一位银行业人士表示。

银行业对此早已有怨言。另有一家大型银行人士称，第三方支付公司曾因手续费问题与其他银行公开争执。“当人们享受微信、支付宝的低价服务时，有谁想到在幕后默默提供基础服务的银行？当微信、支付宝吹嘘自己单位服务费极低时，有谁想到背后承受压力的银行？”

某支付机构负责人称，银行借记卡渠道费率为3.8‰，信用卡渠道费率为6‰。在支付产业链中，这些费用占比为发卡银行70%，收单机构20%，清算结算机构20%。在直连断网前，支付宝、微信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实际上承担了发卡、收单、清算结算等功能，银行只能收取3‰左右的资金成本，被绕开了。

在直连监管政策下，清算结算职能将由中国银联承担，收付费率也将相应调整。

“比登天还难。”一位头部支付机构业务人员感叹，准备金全部存入后，与银行协商费率变得十分困难。

最新一例是，腾讯微信宣布，自2018年12月18日起，微信零钱提现或转账至民生银行卡将在0.1%服务费基础上增加0.05%的附加费，共计0.15%服务费，单笔服务费不足0.15元的，按0.15元收取，其他银行服务费维持0.1%不变。微信称，提高民生银行卡提现和转账手续费的原因是，民生银行基于成本压力，快捷支付收费较高。

有资深业内人士分析，原因与“断直连”背景下银行卡向第三方支付账户转账手续费上调有关。此前银行借记卡向第三方支付账户转账手续费约为1‰-2‰。近期，多家银行上调该通道价格，迫使第三方支付机构提高银行卡反向资金转账的手续费标准。

即在支付链条上，中国银联成立后，承担了清算结算职能，银行等机构增加了支付代理环节的手续费。

不过一个积极的变化是，通过中国银联，一些中小银行特别是村镇银行、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获得了接入第三方支付服务的机会。

一位支付业内人士表示，此前第三方支付不愿意直接对接资产规模不够的银行，一些头部第三方支付机构在对接了一些主要的大银行后，只保留了少数人手对接其他中小银行。“支付机构比较强势，银行排队对接第三方支付，但跟不上。”华南一家农村金融机构人士表示，第三方支付已经延伸到乡镇、乡村，因为此前地方银行无法对接微信支付、支付宝等，发卡难度大，“农民不愿意”。据微信支付公告，微信支付目前支持203张银行储蓄卡、105张银行信用卡、3家卡组织。

2019年1月7日，截至目前，多数支付机构已完成直连断网，部分支付机构已提前完成100%备付金集中交存。据支付行业不完全统计，卡拉卡、合利宝、汇付天下、宝付、平安付、联动优势、百付宝等近日均宣布完成“直连断网”，原有直连业务模式下与银行机构的合作渠道全部关闭，包括：协议支付、网关支付、代收代付等支付服务。

值得注意的是，卡拉卡、合利宝、百付宝均已提前完成100%备付金集中交存。

据中国银联最新数据显示，目前，持有互联网支付牌照的115家支付机构、424家银行均已接入银联平台，市场存量的99%跨机构业务已完成向银联平台迁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