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越小，抵御侵权威胁的能力就越差，越容易被快速复制。至少在小程序中，一般是这样的。

在湖南一家微信小茶馆里，小程序创业者王磊谈起自己一年多的追潮流经历时，颇感伤感。

“原来的团队有三五个人，也做了几个小程序，但都没有成功，大家过年前就分手了。” 王磊称，他参与的几个小程序上线后就一直沉默。，不过一首诗，很快就看到了高仿小程序。

结果，高仿似乎火了一阵子。

“人一走红，我们一些刚毕业决定做小程序的朋友，就冷了。” 王磊也尝试过举报和申诉，但效果不大。“一个小程序一般会持续十天半月，等到申诉成功，黄花菜就凉了。”

在家乡过完春节，正要找工作的王磊突然看到一则报道，似乎又重燃了斗志。

小程序侵权不仅仅是“山寨”

王磊看到的消息，发生在2月27日。

其实，作为小程序创业者，他在这条消息之前就看到过相关报道，只是没有关注。

当天，微信互联网法院一审公开了一起网络信息传播权纠纷案。

其中被告微信互联网公司因侵犯原告在互联网上传播信息的权利，被判赔偿原告微信互联网公司经济损失。这是微信互联网法院审理的第一起涉及微信小程序的案件。

“层层看重‘首案’二字，老乡看到微信，我看到的是‘内容’。” 说到这里，王雷有些得意。

“这件事之前在小程序圈里讨论过很多，关键在于报告中的一段话，‘法院经审理查明，某微信网络公司在腾讯微信上注册开发了微信小程序。 ，未经原告批准。允许在小程序中传播原告的作品，原告有权在网络上传播信息。'“王磊说，整个侵权实际上是小程序传播了一种心理未经许可的网红作家课程。

以往在小程序侵权方面，大多侧重于技术参考或玩法上的山寨。“那种很难把握，算是互联网的慢性病。但这个案例不同，小程序作为产品没有问题，但是它提供的内容是侵权的，结果是准确的。” 王雷分析道。

这似乎给了王磊新的创业方向。“我还没想通，想通了我就试试。” 王磊信心满满：那几个离开的合伙人想再试一次。

小程序一火，就背负着“原罪”

几乎所有的互联网网点一开始都会满是泥沙，会有大山寨的场景，但危机也是机遇。

互联网从业者徐如辉和王磊的观点相似：在体量小、技术门槛低的小程序领域，你本来就很难用创意做护城河。不允许创造性地撞衫吗？但如果内容是护城河，那就不一样了。

徐如辉用2个案例来说明小程序“创意撞山”的评判难度。一个是很多人玩过的《跳跳》，还有一个是现在很多人都不记得的《西瓜脚印》。

2018年6月1日，很多人在朋友圈看到了这张图：一张中国地图，只要你去过的地方，就会亮黄色，显示你的朋友去过多少城市，有多少用户他们已经超越了。.

这就是一夜之间走红的小程序《西瓜足迹》。次日凌晨0：00，小程序开发者戴洪敏激动地在朋友圈发文，宣布该程序的日访问量已达到1000万。

然后争议就来了。戴洪敏发完朋友圈的当天，小程序开发者赵恩彪也发了朋友圈，称西瓜的脚印和他半年前开发的足迹图太相似了，无法维权。

一时间，这起疑似“侵权”事件引起轰动。但很快，就像许多流行的互联网侵权案件一样，它沉默了。

“太难定义了，就算你觉得他们都用同一张地图，同样的界面，同样的玩法。但地图还是不一样的吗？” 徐如辉说：“西瓜脚印”一周后正式从微信下架。也走到了尽头。

但在王磊看来，《西瓜脚印》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火了之后会怎样？就算没有这样的侵权问题，流量怎么变现？小程序似乎只提供了广告、导流等最少量的变现手段。

“小程序一出世，其实就背负了山寨的原罪。” 徐如辉说：2018年伊始，风靡一时的小程序突然变成了流行的“跳跃”，它是始作俑者。

当时有人指出，《Jump》与另一款名为《 Jump》的iOS游戏高度碰撞。《 the 》的英文名称是“Flip”。这是一款国外团队开发的小游戏。它于2016年底推出，在国外非常受欢迎。

然而，尽管被媒体广泛报道，但这种讨论很快就消失了。“没人在乎是山寨还是撞衫，而《跳跳》本身的热度已经这么久了。” 徐如辉说：然后，在小程序领域，果然有一股回潮之风。

小程序的“复活”

任何走工具路线的小程序，只要是个体户，都不会长久。这里需要内容作为护城河。

徐如辉口中的复活风格，是指小游戏带出小程序风口后，在2018年春天出现的大量复活游戏。

2018年风靡一时的黑咖啡相机负责人姜文对媒体表示：有些人进来赚钱，他们不关心你的生态，他们想造纸就砍柴。整个生态系统的破坏。“而这种毁灭最集中的体现，就是三四月份出现的那批复活小游戏。

“三四天推出一款小游戏，就是审核速度。” 游戏从业者卢日宇直言：其实当时很多小游戏都没有任何设计难点。过去曾出现在单机游戏中。后来又在网游时代、网页游戏时代、手游时代复活。在小程序流行之前，这波游戏是在H5游戏中复活的。

这种复活模式本质上是山寨。徘徊在侵权的边缘。但伤害不仅仅是侵权。

“对创造力的损害是最大的损害。” 王磊对复活游戏深感厌恶：“复活小游戏一出，我就知道要烂尾了，我们在后台数据中可以看到，用户分享小程序的热情明显浇了一盆冷水。”

“这一波都是投机取巧的蝗虫，每一次肆虐狂风，都会快速进出，留下一片鸡毛。不过也不是没用。” 有近20年行业从业经验的陆日宇总结，很多小程序创业者也退出了市场。原因很简单。类似工具的小程序没有未来。毕竟这些工具是在大型APP中共享的，比如美图、公文处理、个人报税公式、月经排卵期计算等等。那些垂直类型的APP和微信小程序一旦对接起来，被清除。

或许，2018年6月，WPS通过小程序迅速完成了在移动互联网、移动社交的办公业态新蝶变，最终达到了亿万用户的激活，这也算是一条成功之路旧工具的小程序。

“同时，各种所谓的文档处理、扫描、协同办公等小程序，无论之前是否流行，都无法生存。” 王磊感慨道：还是要有护城河，不能光靠脑洞。

最容易侵权，最不可能侵权

内容最容易捕捉到各种应用程序中，几乎没有技术难度；但一旦被抓获，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在微信互联网法院首例微信小程序侵权案中，“腾讯作为微信小程序服务商首次被诉”，颇为亮眼。

但最终，原告对被告腾讯的所有诉讼请求均被驳回。

法院认为，小程序平台不存储开发者的具体服务内容，不属于信息存储服务空间。小程序上的内容由开发者直接提供给用户，小程序平台在技术上无法对开发者实际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采取措施。这一技术服务属性决定了腾讯不能成为一般的网络服务商。可以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因此，“通知删除”规则不适用于涉及小程序平台的案件。

但是，不能删除或阻止并不意味着不能解决。

根据微信官方在2019年微信公开课上公布的数据，2018年微信小程序侵权投诉近4000起。从投诉类型来看，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昵称，头像，小程序功能介绍；另一个是小程序的内容。从投诉内容来看，涉及版权侵权、商标侵权和专利侵权。其中，侵犯版权的投诉较多。

“很显然，这个问题代表了小程序下一阶段的趋势：内容取胜。” 王磊坦言：我们都知道工具是不能用的，小游戏是难熬的，创业者的内容从何而来？最简单的方法是抓取其他人的内容。但小程序平台肯定会很快加大力度；最合适的方式是寻找新的内容生成空间商标小程序开发工具，但在内容巨头在场的情况下很难。

但这不一定是不可能的。

王雷笑着神秘地说，他打算从之前做的诗歌小程序入手，刘慈欣的一部科幻小说给了他很好的启发。

“让大家都能出一首好诗，不就是原创内容吗？” 显然，王磊的想法来自于大刘的短篇小说《诗云》：一个用大数据统计所有诗句的故事，能不能用在小程序里的成功也是生死攸关的局面。

好在唐诗宋词怎么用，与侵权无关……

发表于2019年4月号《企业》杂志

张树乐人民网人民邮电专栏作家互联网游戏行业观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