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说书人齐聚直播间,用直播打赏改变评书没落现状

2024-08-05
来源:网络整理

“善恶终有报,世间正道沧桑”是评书的经典开篇诗之一,也很符合抖音说书人的处境,如今他们在抖音直播间里努力改变评书的颓势。

@旁老齐是直播间众多讲故事者之一。自2019年开始直播讲故事以来,他已经积累了37.4万粉丝,获得超240万点赞。据他介绍,每周四到周日晚上,粉丝们都会准备好凳子、瓜子、茶水,进入直播间,听他点评故事的曲折,体味故事里的悲欢离合。

同样,吴昊然在@浩然(书馆)的直播间里也是一样,他会评论《三国演义》,跟所有到场的粉丝打招呼,“茶好了没”、“今天好吗?有什么新鲜事吗”,你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热闹非凡。

如今,抖音直播间已成为说书人的聚集地,直播打赏支撑着他们的生活和梦想。当然,除了物质层面,说书人的乐观精神也从屏幕向外辐射,让这门古老的艺术焕发新的生机。

1.“几杯茶,续写三国故事”

“敲开这块小木头,我们今天的说书秀就开始了!”拿着扇子,穿着长衫,每天下午五点半,吴浩然就会在抖音直播间“弹”起床棒,准时开始说书直播。五六万人在线,打赏、送礼物,还有“我泡好茶了”、“小伙子讲得真好”之类的评论,直播间里就像一个热闹的茶馆。

这样的数据对吴浩然来说并不意外。这位1992年出生的年轻说书人,从今年11月8日开播至今,高峰时单场直播就有十多万人收听他的故事。他之前也尝试过讲《九龙杯三贼》等故事,但篇幅不够长,“讲完一个故事,就要想想接下来要讲什么”。想来想去,他干脆就定格在讲《三国演义》的故事上。“毕竟,不管过了多少年,《三国演义》还是最受关注的名著,大家聚在一起就喜欢讨论,好像谁都能聊得上来。”

吴昊然的直播间里没有多少设备,就一台手机和一个麦克风。之前他连唤醒棒都没有。别人敲木头的时候,他就用充电器当唤醒棒。直到充电器裂了,没东西可砸的时候,才被一个粉丝发现,送给他一根唤醒棒。吴昊然形容它是“钥匙”,“这个东西拿在手里,放桌子上就不好,好好利用它,它能创造价值。”

(吴昊然和他的简易直播设备)

之前他想的都是怎么模仿,之后他努力寻找自己与同类主播的不同之处。

别人坐着播音,他站着播音。别人选择简短讲话,他却静下心来谈《三国》。每次播音前,他都会研究《三国演义》是怎么写的,《三国志》是怎么记载的,评书界的几位老先生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哪些选择。“不然,如果听书的人是大学教授,问你司马懿哪一年干了什么,你会被难住吗?”

老七也是抖音上的故事达人之一,四年来通过直播讲故事,他积累了37万多粉丝。他讲故事时喜欢“开玩笑”,善于即兴发挥。比如,当他讲到某人“出去往桥底看”时,恰巧有粉丝“哇”地发来一枚火箭弹,老七就会补上一句“哎,桥底下来了外星人,还有火箭弹”。除了开玩笑吸引观众,老七在选书时也会考虑观众的口味。在完成一部作品前,老七会观察评论,看大家是否想听盗墓笔记、《济公传》、《包公案》、《武大郎传奇》……

通常在节目开始前,老七会花两个小时把当晚要讲的段落读一遍,或者用AI边读边听边看。当被问到“一遍能记住吗?”老七笑着回答:“记不住的话,会饿死的。”他还解释道:“讲故事没有对错之分,错几个字、漏掉一个段落都没关系,只要把故事讲顺就行。”

2.直播间话语传承

“年轻人不敢谈传承,因为还没达到那个境界。”谈及讲故事的艺术,吴浩然常常谦虚地说。

“评,就是议论。把过去的故事讲出来,再加以评论,就叫评书。”评书是中国古老的传统口头说书表演艺术,流行于宋代,一直保持着活力。吴浩然回忆说,小时候,身边的人都拿着半导体听评书,“爷爷听,外公听,基本上大家都听着,津津有味地谈论着。”直到电子媒体普及,评书文化才逐渐没落。“现在问谁,除了单田芳,普通人还能叫出哪位评书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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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浩然是相声“专业”学生,但他从不拜师,以“野说书人”自居。“以前你得拜师,不拜师就被排挤,没有哪个流派、宗派允许你讲故事。”他说,现在在直播间讲故事完全不一样。这是一个更大的舞台,五湖四海的观众都会来看,他们不在乎你师傅是谁,只听说书人讲的故事有没有意思。“你讲了一个好故事,人们会给你打赏,你讲了一个坏故事,人们就直接走人,用脚投票。”

而且,评书学习传承的难点在于无迹可寻。“评书没有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说法。”吴浩然说,评书不像数学,没有固定的公式和理论,也不像唱戏,前人怎么唱你就怎么唱就行了。“所谓评书,就是基于认知做出评价,如果照搬粘贴,你说出来的只能是别人的评价。只有领悟了,体会了,才能得到吴浩然自己的评价。”

老齐也有同样的感受。“我刚开始在抖音讲故事的时候,没人愿意做。”老齐回忆起2019年自己开始做直播讲故事时说。当时类似的主播并不多,有的“冲进来”做了几天,觉得赚不到钱就走了,转而去录视频或者干脆卖货。现在真正讲故事的人不多了。

不过,这种情况正在慢慢改变。在这些年轻评书人的努力下,他们也在让这种古老的艺术形式更年轻、更现代。“比如少用文言文,多加抖音热图”,吴浩然说,“年轻人谁愿意听那些胡说八道?连我听了都觉得很纳闷。如果这些改变能让更多年轻人喜欢评书,不也是一种传承吗?”

老齐也认为,这门艺术能在抖音上活下来,就证明它是不可替代的。在抖音上讲故事最大的乐趣,就是及时的反馈。“只要有人加入这个直播间,就是好事。也许他们看到我讲故事三四年没饿死,还能养家糊口,就觉得讲故事还没死,这个事情还可以继续做下去。”

(@旁老齐的抖音直播间及抖音账号)

3.“现场讲故事拯救了我的生命”

如今,老七每年靠现场讲评能挣20多万元,足够养家糊口,但现场讲评之于他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老齐形容自己在讲故事之前是一个社会闲散人员,没有正经工作。从中央戏剧学院戏剧专业毕业后,他做过非线性编辑、汽车改装生意、培训行业,但直到在抖音上讲故事,他才“出名”。他能赚到足够的钱维持生计。“我们一家人都靠我讲故事吃饭、喝饮料、住房子。讲故事救了我的命。”

此前老齐曾与一些音频平台合作,签了不少合同,但都没赚到多少钱。只有在抖音直播中,观众才觉得回报是“实实在在”的。老齐觉得,这才是抖音直播对于说书人最大的价值。“只有让说书人活下来,他们才能继续干下去,才有精力去思考该怎么做好。”

老齐不是讲故事这行的专业人士,但他靠讲故事谋生。他每周直播四天,每天三个小时,除了聊天,讲故事的时间大约两个小时。一旦穿上睡衣,敲响叫醒棒,故事就在生动的叙述中逐渐浮现出来。精彩的部分必须伴随着粉丝们的烟火气。他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就是通过直播让更多人关注讲故事这个行业,从而为它增光添彩。

同样,吴昊然也想过,没有了抖音直播,自己该去哪里讲故事。“茶馆?老板愿不愿意录用我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但有了抖音就不一样了。对于吴昊然这样的人来说,抖音就是一个现成的平台,他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有多大的本事,就能让他吃得饱饱的”。而且,相对而言,在直播间讲故事几乎没有试错成本,如果故事讲得不好,最大的结果也就是失去两个粉丝而已。”——但至少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讲故事。

现在,吴浩然除了直播,还承接一些商业录制,教小朋友快板、口才课。这些收入加上抖音直播打赏的收入,足以支撑他的生活。“我心态比较平和,大家有打赏我试试,没有我就支持一下。”他认为打赏只是附加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直播间的“温暖”和“人情味”。

(吴昊然直播中)

其实,不只是老齐和浩然,打开抖音直播间,能看到很多像他们一样的年轻故事家。这些年轻人每天在直播间播报,跌宕起伏,铿锵有力,故事仿佛在嘴角绽放。而那些走进直播间的听众,今天留一个,明天留两个,总有一天水会聚成万丈深渊,风暴会兴起——时间总会给他们答案。(文/小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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