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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近日，中国戏曲学会举办“戏曲发展的新机遇——直播间里的戏曲舞台”研讨会，通过线上会议形式，邀请了众多戏曲表演艺术家、剧院领导、戏曲研究者，共同探讨传统戏曲如何在网络新技术的支持下抓住新机遇、迎接新挑战，更好地促进青年戏曲人才的新成长，推动形成戏曲健康有效传播的新范式？以下为会议发言摘要。

网络传播需要良性引导机制

王奎（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所长、研究员，中国戏曲学会会长）

舞台、剧场是戏曲表演传播的重要基础，戏曲的核心是舞台、剧场的表演艺术。在特殊的疫情环境下，戏曲需要更加多元的平台和空间来充分展现舞台的艺术品质。随着疫情消退，戏曲回归传统剧场演出，互联网新商业模式虽然无法取代戏曲传统生态，但依然可以作为文化推广、宣传的平台，与传统生态并行，甚至推动戏曲传统生态的升华。行业也可能对传统戏曲生态造成冲击，在娱乐化环境中淹没真正的戏曲艺术。网络直播中以个人演唱、打赏为特征的戏曲推广形式，无疑表明了网络观众对戏曲艺术家的理解力很强。对戏曲的欣赏和支持，可以让戏曲获得经济价值行为的认可，但也可能会降低戏曲长期以来所坚守的职业尊严。如何从互联网上的优质艺术资源中获取经济收益，需要合理的付费机制和良性的引导机制。只有兼顾戏曲的艺术规律和文化品质，才能真正让艺术插上科技的翅膀，让网络空间成为一个洁净、健康的艺术空间。

造星、养粉值得尝试

范国斌（中国戏曲学会副会长、

中国唱片集团总经理

戏曲直播催生了戏曲演员与观众之间的一种新型关系，即明星与粉丝的关系。不同于传统时代的演员与粉丝的关系，短视频时代的戏曲明星与粉丝之间的黏性和亲密感更加亲密。由于直播具有图像传输、即时观看的特点，为用户创造了即时交流的快感，通过弹幕、评论、点赞、转发，让戏曲主播与粉丝的亲密感更加强烈。戏曲主播的直播超越了舞台表演的原有沟通方式，他们不仅表演戏曲艺术本身，还畅谈自己的艺术心得，普及戏曲知识，讲解戏曲的来龙去脉。这种曝光明星“背景”的互动，可以让戏迷在追星过程中，对戏曲明星、对戏曲艺术更加忠诚，每个文化产业说到底都需要偶像，短视频戏曲直播的造星、养粉，并非是戏曲艺术传播的唯一途径，但至少可以算是一种戏曲艺术传播与新媒体结合的当代新形式，值得尝试、鼓励。

直播只是手段，推广才是关键

沈铁梅（全国人大代表、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

（重庆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重庆川剧院院长）

抖音等新媒体的兴起和发展，为戏曲艺术与大众生活搭建了沟通的桥梁，戏曲艺术直播若想“破圈、出圈、融圈、建圈”，那么吸引、留住观众、扩大受众，做好直播前的宣传和预热，非常重要。第一，从直播的本质来说，话题是信息传播的基础，营造好的话题可以让直播事半功倍。第二，关于目标受众的培养和引导，一方面可以通过抖音，另一方面可以通过观众分享，比如川剧、豫剧的观众就有可能成为其他剧种的潜在观众。第三，直播需要解剖讲解，在直播前可以将戏曲的表演套路、主要特点做成视频，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讲解戏曲的艺术和欣赏。四是培育一批戏曲主播，把各类戏曲精彩的故事情节更加生动有趣，有效地传递给观众，讲好戏曲“故事”。

不断扩大优质内容传播

曾小敏（全国人大代表、广东粤剧院院长）

我注意到一些平时不太显眼的年轻人在直播间里谈笑风生，自由灵活地唱歌交流，令人惊喜不已；同时，缺乏良好的内容传播，主播们过度在意被关注、索要打赏，可能会造成线上传播的扭曲和失真。关于利用直播吸引新观众，需要用精品化理念精心策划节目，尤其是专业剧团的直播，要经过多次排练才能上线，在满足多平台推送、通过流媒体增加收视率等方面获得支持。戏曲内容创作者和直播平台应该携手合作，打造更多优质节目。关于直播打赏，这是抖音直播的专属功能和游戏规则，也是抖音给内容创作者的一种创收方式，但如何保持文化风格，如何优雅而不落俗套地去打赏和互动，我建议大家在这方面多加思考，逐步优化。

剧场与互联网“两条腿走路”

茅善余（全国政协委员、上海歌剧院院长）

用好网络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制作不能粗制滥造。自媒体主播可能既是演员又是主讲人，所以上线前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说话要清晰，讲得清楚。讲课、表演，会让刚接触戏曲的人产生好感，想要深入了解。第二，不能无底线地迎合流量，要传播健康优质的内容，不能用低俗、媚俗的语言，盲目增加流量。给予打赏，让利给对方。

线上直播无法取代舞台表演

李桂莲（全国政协委员、

山西晋剧院艺术总监)

线上演出、线上课堂、讲解戏曲艺术知识的直播，让越来越多的观众更加了解和欣赏古老的戏曲艺术，直播平台上的问答、掌声、点赞、关注，体现了戏曲人与戏曲艺术家之间的融洽，观众可以近距离交流。在自媒体时代，云直播赋予了戏曲艺术更为广阔的传播空间，但同时也要看到，这绝不能取代舞台表演，我们的初衷是圈粉、关注我们的朋友，把我们吸引到剧场来，通过戏曲艺术家的努力，带动更多的观众走进剧场看我们的演出，这是每一位戏曲艺术家在直播之后的本分，也是他们对戏曲应该尽到的责任。

通过网络流量将观众带到剧院

陈诚（全国人大代表、江苏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江苏省淮剧院演员）

近年来，我一直在积极尝试把更多的淮剧网络流量带到剧场，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关于直播时代的戏曲传承发展，我有几点建议：一是借助抖音等直播平台，加大与知名艺人的合作，尽可能为知名艺人的直播间提供流量支持，让这类直播有更大的曝光度。二是戏曲艺人积极开展线上直播，在粘住老戏迷的同时，吸引年轻新粉丝。对于团体直播，可以赋予流播码，积极引导推动重大剧目优质直播；可以探索设置电子票，让艺人有尊严地付费。三是探索小剧场模式。小剧场作为轻大型演出载体，既能满足疫情防控需要，又能让戏曲惠及百姓的同时更贴近市场，让观众养成自主买票看戏的消费习惯。

京剧直播需要做好内容策划

傅丽云（福建省人大代表、

（原福建省梨园剧团团长）

为了养家糊口，民间莆仙戏专业团的演员们开始在抖音等平台进行直播，在家表演莆仙戏，收入主要来自粉丝的小费，但表演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直播可能会误导观众，混淆戏曲的固有艺术品质。戏曲要通过直播平台进行推广，但不能背离其本身的艺术特色，作为专业剧场演员，我们应该有一个系统的规划，比如如何挑选好的剧本，如何宣传这种剧种的艺术特色，如何展示这种剧种特有的音乐和表演。同时，也要聘请专业团队进行推广，加深观众对这种剧种的了解，达到扩大宣传的目的。

打造中国戏曲艺术的“第二剧场”

凌克（大连京剧院演员）

新媒体已经成为年轻观众了解、学习和传播京剧艺术的重要平台之一。从2020年注册抖音账号到现在，我也在实践探索中确定了自己的风格，积累了66万粉丝。在直播内容方面，我也一直在做新的尝试，从“发声训练”到“麦克风教唱”。其次，在短视频内容方面，我始终坚守行业的尊严，​​确保输出的内容是有价值的。这期间，我们也面临很多困难，包括如何平衡整个团队的收入和支出，如何把理想化的想法变成现实，如何引领观众，而不是简单迎合不同层次粉丝的需求。在剧场演出的同时，我们可能还要面对线上的“第二剧场”。我们要做的是，用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次直播、每一条短视频，把中国艺术的真谛呈现在手机前的观众面前，吸引更多的年轻人。走进剧场，现场感受京剧艺术的魅力。

了解网络媒体的特殊要求

韩鹏飞（邯郸市人大代表、

（邯郸东风剧院青年演员）

让传统戏曲在新媒体时代大放异彩，需要把握网络媒体的特殊要求。一是要积极大胆地寻求新的传播渠道，利用新媒体的属性，积极多元化戏曲传播，最终实现将网络观众吸引到剧场。二是尊重小屏幕，坚持输出正确、优质的信息。新媒体平台可以帮助演员磨练技艺，最快最直接地看到观众的反馈，因此可以阐释唱腔特点、分享演戏心得、分析人物情绪等，培养观众的观剧习惯，挖掘戏曲的潜在受众，避免煽情、低质量的传播。三是坚守老本行，打造多元共荣的戏曲矩阵。希望抖音能给戏曲带来更多的机会，UP主的官方认证，会让人们在浏览抖音时认可它，可能会在里面停留更长时间。希望大流量的UP主能联动小流量的UP主，大剧的UP主能带动小剧的UP主，不同剧种的UP主能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实现全国多种剧种的繁荣。

帮助歌剧演员发展“第二舞台”

戴洪波（抖音直播间剧运营经理）

传统戏曲行业借直播焕发新生。目前，抖音已开播231个戏曲剧种，几乎覆盖全国现存戏曲剧种的66.4%，一年来戏曲直播场次突破80万，场均观看人数超过3200人，73.6%的剧目获得直播收入，其中不乏一些濒临灭绝的剧目。近日，抖音直播正式启动“DOU好戏”计划，将从三方面助力戏曲行业：优化产品能力、提供专业演员，助力剧院、剧团开放更多直播功能，打造线上线下一体化演出体验；首期投入过亿流量资源，推出“DOU来唱好戏”等运营，解决戏曲主播曝光度不足问题；并联合打造了《抖音》栏目《明星斗唱》等，并联手王牌戏曲IP《梨园春》打造线上节目，共同弘扬戏曲艺术。抖音希望在未来一年内，帮助至少10个院团、1000名专业戏曲演员，打造线上第二剧场。相关扶持政策也将向濒临消亡的戏曲剧种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