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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的虚拟人物都是女性

作者 | 冯文

封面来源 | 微博

每逢年底，各大地方卫视、网络平台都会举办跨年晚会，尽一切办法吸引观众，虚拟人物也加入到这场狂欢之中。

第一代虚拟人洛天依在出道十周年之际，登上了哔哩哔哩跨年晚会的舞台；东方卫视推出虚拟人东方媛；浙江卫视顾小雨是推广松韵文化的数字人；湖南卫视可能是同台虚拟主持人最多的电视台：肖央、康康、果果。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跨年晚会上出现的虚拟人几乎全部都是女性角色。不仅如此，各大活动、公司也都出现了大量女性虚拟人的身影。

从抖音的世界杯智能手语主播唐艺，到中国移动动感地带首席数字代言人程洛洛，再到冬奥会冠军徐梦桃的数字分身“陶小桃”，女性虚拟人正在征服元宇宙世界。

12月12日，腾讯音乐虚拟音乐人鹿小希亮相，并成为当天微博热搜；同日，蒙牛3D写实虚拟人奶思在快手直播首秀，吸引近300万观众观看。

据雪豹财经不完全统计，目前爆红的虚拟人物90%以上都是女性。

虚拟人圈为何青睐女孩而非男孩？

陆小曦 图片来源：微博

女性支持元宇宙

无论是深受年轻人喜爱的二次元偶像，还是越来越像人类的写实虚拟人，女性角色无疑撑起了元宇宙世界的面貌。

2007年，日本诞生了世界上第一位虚拟歌手初音未来，她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凭借一首“神曲”《洋葱歌》迅速走红。2012年，中国第一代虚拟偶像洛天依出道，这位15岁的小姑娘，身穿蓝白相间的旗袍，腰间系着中国结，不仅与众多明星同台献唱，还登上了春晚舞台。2020年，乐华娱乐打造了虚拟偶像女团A-SOUl，五位成员虽然风格、性格设定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20岁以下的漂亮女孩。

近年来，随着元宇宙概念的火爆，虚拟人也开始由二维转向更为逼真的人类形象，但女性形象仍是主要关注点。

2018年，亚洲首位栩栩如生的虚拟人“imma”在东京诞生，她是一个以日语“现在”一词命名的女孩。作为代言人、影视明星、杂志封面明星，以及与窦靖童、绫濑遥并列的商业明星，“imma”标志着虚拟人市场开始更加广阔、更具想象力。

18岁的人工智能少女小冰是微软推出的虚拟人产品。小冰公司从微软独立后，开发了清华大学首位“考上”的虚拟学生华志冰和获得万科最佳新人奖的虚拟员工崔小攀。两人都是女性形象。百度推出的AI数字人席佳佳则是一位有着一缕银发的年轻女性，她也是极度首款汽车机器人概念车ROBO-01的000号车主。

此外，还有佩戴蒂芙尼珠宝的时尚博主、虚拟乐队主唱K-ONE、漫游空间的数字记者肖征、芒果超媒虚拟主持人肖央、能现场试妆的快手虚拟主播关小芳……这些以各种职业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的虚拟人，无一例外都是女性形象。

但最受欢迎的虚拟人依然是影视公司、娱乐公司孵化的虚拟偶像。

虚拟美妆博主刘叶曦一则抖音视频获360万点赞，3天收获百万粉丝，被称为“2021现象级虚拟数字人”。以敦煌飞天仙子为原型创作的虚拟人物天宇，在抖音收获356万粉丝，其主演的虚拟短剧《追寻千壁》已更新至8集，平均每集视频点赞量超50万。国风虚拟KOL凌不仅拍摄广告大片，还参加综艺节目《上线啦！彩色少年》。

天宇与图片来源：微博

在金榜近日发布的《2022中国超写实虚拟人10强》上，仅有第九名是男性角色，他是网易传媒推出的国内首位超写实数字人科技博主，担任新闻首席创意官。

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虚拟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女性形象，男性形象很容易在庞大的虚拟人市场中被淹没，能够持续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并拥有一定粉丝量的虚拟人更是凤毛麟角。

复星影视文化集团旗下的中国风虚拟男艺人秦有志在抖音拥有近112万粉丝，每条视频的点赞数都在1万左右，是抖音热门男性虚拟人物之一。

漂亮如花，还能赚钱养家

“完美精致的五官，令人羡慕的身材，擅长穿衣打扮，能歌善舞。”圆梦聚力虚拟人制作服务公司创始人李小天向学报财经总结了虚拟人偶像的共同特征。这些词没有一个是专门用来形容女性的，但听到这些词，很多人都会想到女性的形象。

创新数字营销公司R/GA中国区战略总监认为，虚拟人的形象源自ACG（动画、漫画、游戏的统称）。在动画和游戏的发展中，人物形象，尤其是女性形象，已经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审美。品牌或公司在打造虚拟形象时，为保证更高的接受度和好感度，延续大家习惯和认可的二次元审美似乎是一条稳妥的路。

“虚拟形象的设计依然是大众主流审美的投射，难免会带上一些我们在观看真实明星时习惯的角度或滤镜。这些虚拟女性形象的共同特点也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一定的男性凝视。”雪豹财经记者告诉雪豹财经。

初音未来、洛天依等被誉为“宅男女神”的二次元角色，是大多数用户对于虚拟偶像的第一印象。一旦形成了“第一印象”，先入为主的观念便会扎根。用户对女性角色的接受度也从内心深处更高，就连制作者也不例外。

此外，女性虚拟人更容易通过发型、妆容、服饰等设计来搭配不同的角色设定。

然麦科技公司数字时尚品牌经理以银色短发、酷炫妆容凸显新锐感和科技感；蒙牛首位虚拟员工——3D写实虚拟人奈丝，是一位身穿鲜红民族服饰的蒙古族姑娘；新华社3DAI合成主播辛小薇是一位衣着正式、举止端庄的女主持人；以凌为代表的国风虚拟人，则多以高髻、古装头饰和服饰营造氛围。

从左至右：乃思、辛晓薇、凌。图片来源：微博

相比较而言，男性虚拟人的形象相对简单，发型、妆容等的变化空间也较小。

在制作流程上，男性角色也更为复杂繁琐。复星影视文化集团总裁程吉奇告诉雪豹财经，在创作秦有志这个角色之前，他没想到创造一个男性角色会“这么复杂”。大量的前期调研、模型制作的时间几乎是女性角色的两倍。

更重要的是，从目前来看，女性虚拟人在商业化上比男性虚拟人更有优势。

李晓天告诉雪豹财经，虚拟人制作成本较高，制作公司希望尽可能多地吸引品牌商，但女性虚拟人适配性更强，品牌商可塑性更强，商业化可能性更大，身价更高。

他还告诉雪豹财经，“女性形象相对来说更加亲切可爱，更容易被接受。其次，从设计角度来说，女性虚拟形象具有更多的变化性和造型空间，这也让品牌在打造虚拟代言形象时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以美妆、卫生、母婴品牌为例，它们自然会更倾向于启用女性代言人。

目前，人气虚拟偶像已解锁多个品牌代言，刘也兮代言护肤品牌娇韵诗、天宇代言极度汽车、Keep邀请阿Soul成为会员活力星推手、凌代言统一青梅绿茶、兮嘎嘎代言麦当劳，花卉B2C网络零售商“花店时光”签约虚拟偶像阿兮。

女性虚拟人成功走上商业化道路，并被后世纷纷模仿、繁衍，男性虚拟人还有机会“翻身”吗？

男人能打破僵局吗？

在开发秦有志之前，程嘉琪其实已经注意到虚拟人市场充斥着女性角色。在她看来，虽然女性有着温柔可亲的天然优势，但市场也忽视了女性用户对于男性虚拟数字人的需求。

过去虚拟人多针对18岁以下的年轻人，但如今，接受虚拟数字人的用户年龄层正在拓宽，很多20多岁的年轻女性对新鲜事物的包容度和接受度都很高。因此，复星影视文化集团决定反其道而行之，针对女性粉丝群体，打造男性虚拟偶像。

虚拟人赛道竞争激烈，想要脱颖而出，首先要有吸引人的形象和鲜明的特色，还要具备一定的性格特质和个人魅力。

在秦有志形象设计上，程嘉琪团队为其打造了极具东方美学的人物形象，细长的眼睛、狼尾发型等差异化特征让其更容易被观众记住。男性虚拟人物川则以东亚混血长相、双色异色瞳吸引了粉丝的注意。

川与秦有志 来源：微博

此外，制作公司还会在虚拟人的性格上设计一些“小缺陷”，比如没有工作要做的时候会偷懒等。

“这些小瑕疵会给观众带来更多的真实感，比单纯好看的形象更能给角色增添灵魂，让角色与用户的联系更加紧密。”R/GA中国区创意总监告诉雪豹财经，相较于仅仅用简单的文字交代背景和性格，制作方会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一些独特的场景、短篇故事来阐述虚拟人的背景和性格，让角色形象更加丰富立体。

他们不仅需要设计好看的外形、丰富角色内涵，还需要不断创造内容，让虚拟人得以接触到观众，这意味着背后的制作公司要付出更多的成本。

从事视效创作行业近10年的李小天，至今仍未让自己的虚拟人制作公司盈利。程继奇说，目前的状况不能用所谓的商业投资回报率来衡量，“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分人蛋糕，而是把蛋糕做大。”

据东兴证券分析，目前中国虚拟人市场规模已达百亿元级别，预计2025年将达到2000亿元，而目前缺席的男性虚拟人或将成为下一阶段的重点。

在保持秦有志内容更新和观众互动性的同时，复星影视文化集团计划在此基础上构建以男性角色为主的虚拟人IP矩阵，百度推出的情感陪伴虚拟博主林开开、阿里巴巴妈妈出品的数字偶像诺亚等也均为男性角色。

未来，谁将成为打破虚拟人性别刻板印象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