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注

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研究小组受教育部委托，遴选和界定了中国学生发展核心素养，即21世纪中国学生应具备的必备素质和关键能力。世纪，能够适应终身发展和社会发展的需要。整个研究历时三年多，由北京师范大学牵头，来自北京师范大学、华南师范大学、河南大学、山东师范大学、辽宁师范大学等五所大学的96名研究人员参与。现将研究团队的部分成果整理成相关文章，与读者交流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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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姜宇，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院博士，解放军后勤学院后勤政治工作教研室讲师；陶鑫，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基础教育质量监测协同创新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本文通讯作者；刘霞，北京师范大学心理研究所副教授；林崇德，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学生发展的核心能力回答了“培养什么样的人”的问题。学生核心能力的建立旨在推动教育教学改革。如何将核心能力从一套理论框架或教育目标体系落实到具体的教育和社会活动中，进而真正实现其教育功能和价值，是教育领域面临的重大问题。基于学生核心能力发展的教育改革，就是将核心能力纳入课程标准，并以此为基础完善课程实施、推动教师培训、指导考试评价，渗透到教学改革的各个环节。

将核心能力纳入课程标准是基础

课程是学校教育的基础，课程标准是指导学校教育的基本原则。学生发展核心能力建设旨在推动教育教学改革。要实现这一目标，首先需要将核心能力纳入并深化课程改革过程，特别是新修订的课程标准。

（一）重新梳理课程标准基本框架

将核心能力纳入课程标准，首先要重新梳理课程标准的基本框架结构。根据国际课程改革的经验，现代课程体系一般包括四个部分：一是具体的教学目标，描述课程教学要达到的目标以及需要培养学生的核心素质；二是具体的教学目标。二是内容标准，规定学生应在特定学科领域内了解和掌握的知识和技能；三是教学建议，又称“机会标准”，是为保证受教育者的学习质量而提供的教育经验和资源，包括课堂教学内容的结构、组织安排、重点处理和教学方法，以及学校公平、教育资源配置、学习环境营造等；四是质量标准，描述了学生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后，在知识技能、继续教育、适应未来社会等方面应当或必须达到的基本能力水平和学位要求。

落实课程标准中的核心素养要求主要涉及三个方面。首先，具体的教学目标必须反映学生的核心能力。各学科需要根据本学段学生核心能力的主要内容和表现形式，结合学科内容和特点，提出本学段核心能力实现的具体目标，同时体现本课题的特点。其次，内容标准和机会标准是促进学生形成核心能力的保障。各学科需要根据本学科和本学段学生的核心能力要求安排学科知识，并根据素养培养目标和学科内容特点提供有针对性的教学建议，促进学生核心能力的形成。第三，质量标准是学生学习核心能力的具体体现。学生的核心能力可以为判断学生的全面发展提供依据。将核心能力与质量标准紧密结合，不仅可以更有效地指导教育教学实践，而且与内容标准相结合可以指导教育评价、监测学生的核心能力。素养水平的实现，最终促进学生核心能力的形成和发展。

（二）明确核心能力与各学科能力之间的关系

核心能力是基于学生的终身发展和适应未来社会的基本能力而建立的，而不是基于学科知识体系。学生解决问题的能力、创新精神、社会责任感等方面的素养不能仅靠一门学科来培养，而是需要多学科、多种知识、多种能力的共同作用。以核心能力推动的课程和教学改革从人的跨学科能力出发，有利于打破学科界限，促进学科融合，共同培养人的全面发展。

目前，我国学生核心能力体系已基本形成。将其落实到教育教学过程中，需要各学科根据核心能力体系和学科特点，开发学科核心能力，并落实到学科教学中。从国际经验来看，日本和台湾地区都将学生核心能力的具体指标直接分解到不同的学科中，并且特别注重跨学科的融合。这可以清楚地看到如何利用不同课程的共同努力来共同培养学生的核心能力，也可以看到不同课程在培养学生核心能力上的侧重点。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核心能力的设计是为了融合各学科，共同培养学生的核心能力。学科核心能力建设时，要注重学科融合的思想，破除学科解构的思想。否则，很容易导致各学科抛开总体核心能力框架，各自发展各学科的核心能力，从而使学生的核心能力被分解成与学科具体内容直接挂钩的零散部分。 。 “各学科之间的界限不应该是僵化的、死板的，而应该是柔软的、互通的。超出这个底线，就无异于否定核心素养本身。一个严重的后果是，很容易导致地方主义的蔓延。” ”。这样，核心能力就变成了质化，无法起到促进学生全面发展和学科融合的作用。

（三）建立基于核心能力的学术质量标准

核心素养是学生适应个人终身发展和未来社会发展所需要的必备品格和关键能力。一定是一个比较宏观、广泛的素养。学术质量标准主要界定学生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后应该或必须达到的基本能力水平和学位要求。它们是学生在特定学术时期、特定学科的核心能力的体现。

如何设定基于核心能力的教育质量评估目标、内容和手段，是国际组织、国家和地区落实和提升核心能力的重要途径。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和地区的课程标准中都有与课程内容相对应的质量标准或能力表现标准。但我国现行课程标准主要是对课程内容进行界定。虽然包括知识与能力、过程与方法，课程是从情感、态度、价值观三个维度进行讲解，但主要是详细讲解学什么、学多少。大多数科目对学习水平的要求不明确，难以量化和评分，缺乏明确具体的能力表现。标准导致各地、学校判断教育质量的标准不一致。建立基于核心能力的学术质量标准，将学习内容要求与质量要求有机结合，完善现行课程标准将有助于解决上述问题。

参考国际经验及其发展趋势，我国学术质量标准的研发需要立足于各学段的核心能力体系，明确学生完成学段学习内容后应达到的具体水平和程度。不同学段、不同年级、不同学科，进一步丰富质量考核内容和手段，引导教师准确把握教学的深度和广度，使考试评价更准确地反映新时代的人才培养要求。

基于核心能力改进课程实施是根本

课程实施是指将课程标准转化为教师教学实践的过程。推动基于核心能力的课程实施，是确保融入核心能力后的课程标准落实到教师课堂教学中的重要一步。

（一）完善基于核心能力的教材编写结构

教材是课程标准的进一步具体化，能够明确指导教师向学生传授知识。回顾新课程改革的进程，教材改革也与之相伴。其中一项重大改革就是改变以往教材单一的局面。各地区、各学校可根据自己的教学实际选择教材。不同出版社根据新课程标准编写教材并出版教材。该领域面临着机遇和挑战。贯彻新课程标准的教学理念，指导教师课堂教学，是教材必须发挥的作用。应该看到，教材改革调动了教材编写者的积极性。他们把自己对新课程和教学理念的理解转化为教材内容。然而，仍有一些领域需要改进。

推动核心能力融入教学实践，在教材编写时要突出培养学生核心能力的导向。一方面，教材的编写要改变“以知识为中心”的传统思想，要体现学生创新实践能力的培养和引导情感、态度、价值观等内容；另一方面，教材要打破“以学科为中心”的观念。 “中心”的思想，尤其是在编写“科学、社会、艺术”等跨学科教材时，需要打破学科界限，培养超越学科的综合素质。在编写单科教材时，还应注重学科素养的培养，为综合能力和素养的生成提供学科支撑，而不是只注重学科知识而忽视人的整体性。

（二）改进基于核心能力的教师教学方法

通过对教学过程的一系列研究，可以鼓励教育研究者和教师开发更多促进学生核心能力生成的教学模式。无论是传授知识、拓展思维、组织活动还是互动交流，教师在设计和组织教学时，必须将传统的“以知识点为核心”的教学理念转变为“以核心能力为导向”的教学。具体来说，需要体现以下三个重点。

一是从“抽象知识”转向“具体情境”，注重营造学习情境的真实性。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能力的定义与选择”项目中指出，核心能力侧重于提高学生在复杂情况下解决问题的能力，使他们能够适应快速发展的信息时代和信息时代的要求。复杂多变的未来社会。传统教学注重学科知识点，传授的知识往往过于抽象，难以形成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现实世界中的问题情况往往更加复杂和多样。教师在教学时需要注意抽象问题与实际情况相结合，为学生创造运用所学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机会。

二是从“知识中心”转向“能力（素养）中心”，培养学生高于学科知识的学科素养。学科知识对学生的学习和成长起着重要作用。通过学习学科知识，学生的智力、品德、价值观都打上了学科的烙印。这个过程就是学科素养形成的过程。但目前过于强调学科知识的传授，弱化了知识转化为学科素养和能力的过程。扭转知识思维，必须努力将知识转化、内化、升华为能力和素质。 “每门学科对学生的发展价值，除了某一领域的知识外，应该能够提供只有在该学科学习中才能获得的经验和体验；提供发现、欣赏和表达主题之美的独特能力。因此，教师需要树立“通过知识获得教育”而不是“为知识而教育”的教育理念。学科学习的最终目标应该是形成高于学科知识的学科素养。

三是从“以教师为中心”转向“以学生为中心”，提升学生主动学习、合作学习的意识和能力。提高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就是把教学中心从“教”转向“学”。教师的重要作用体现在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引导学生自主学习、培养学生合作学习意识，从而达到教育的最终目标——培养学生终身学习能力。开展“注重学生自主活动”的课堂教学，不仅要求教师让学生进行自主探究，更重要的是要求教师以学生学习为主线，关注学生的问题生成、实践、操作、思维转变、解决问题。在整个过程中，我们引导和促进他们由浅入深、由表及里地学习和探索，进而形成独立思考、实践和学习的能力，而不是仅仅让学生自己学习。

促进教师对核心能力的理解是关键

教师是教学的具体实施者，在学生核心能力的培养中发挥着重要的转化者作用。在2001年启动的新一轮课程改革中，立体教育目标等许多先进的教育教学理念已经在2011年的新课程标准中得到体现。还不够，他们的理解和理解还不够深入，无法将这些概念落实到教学中。核心素养指标体系建立后，要想真正落实到学校教育中，教师的变革作用不容忽视。为了将核心能力融入到实际教学过程中，需要加强对教师专业发展的指导。

（一）制定和建立通用教师能力和资格标准

教学是教与学的结合，是由教师和学生组成的学习共同体。学生发展的核心能力是因应新的社会发展而产生的，而这个学习共同体中教师应具备的专业技能也悄然发生了变化。基于学生发展的核心能力，培养相应的教师通用能力和水平，是促进教师专业发展、提高教学转型效率的重要举措。 2005年，欧盟通过并发布了共同的教师能力和资格标准，以支持国家或地区层面的决策者促进核心能力的实施。这里的一般教师能力也可以被认为是核心教师能力，包括学科素养、教学素养、数字素养、学会学习、人际关系、跨文化和社会素养、公民素养、创业精神和文化表达。

（二）制定基于核心能力的教师培训指南

结合学生发展核心能力的颁布和新课程标准的修订，要及时制定教师培训和专业发展指南。目前，国际上在将核心能力纳入教师专业发展指南方面已有一些经验。美国共发布了三份指导和促进教师专业发展的报告。其中，《职业发展：21世纪核心能力实施指南》用于指导国家领导人、政策制定者或地区和学校领导者评估策略，以推动21世纪。核心能力的实施； 《21世纪教师专业发展》用于帮助教师或学校将21世纪核心能力长期融入课程和教学中； “职前教师的21世纪知识和技能”，由美国教师教育学院协会和美国教育部、AOL时代华纳基金会、苹果、思科、戴尔和微软联合主办 21世纪素养联盟（21世纪素养联盟），由大企业和全国21世纪教育协会主办，P21）协作发布，指导职前教师理解和提升21世纪核心能力。只有促进教师对核心素养的认识，鼓励教师探索促进学生核心素养生成的教学方法，才能真正发挥核心素养对教学实践的促进作用。

以核心能力指导考试评价为抓手

学生核心能力推动教育结果导向的教育改革。 “注重学生全面发展”的教育质量理念给教育质量评估领域带来了机遇和挑战。可以说，学生核心素养的研究不仅引发了教育评价理念的变革，而且为教育评价内容和指标的建立提供了重要依据。

（一）基于学术质量标准的考试评价

推进基于核心能力的考试评价改革最重要的措施之一就是根据学术质量标准对学生进行评价。学术质量标准是核心能力和课程内容的有机结合。基于核心能力体系制定的学业质量标准，主要规定了学生完成不同学段、不同年级、不同学科的学习内容后应达到的水平要求。

基于学术质量标准的考试评价比传统考试有更大的优势。一方面，学术质量标准不再是基于学科内容的表现标准，而是基于能力和素养的标准。传统的以考试大纲为基础的考试评价，由于评价的导向性，导致一些教师在教学中放弃课程标准，单纯按照考试大纲进行教学。没有考试大纲，考试评价也似乎缺乏指导。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学术质量标准是课程标准的一部分。它们与课程内容紧密结合，能够反映学生需要达到的表现标准。基于学术质量标准的考试评价可以有效解决这一问题。另一方面，用基于核心能力的学术质量标准指导教育评价，可以推动评价突破学科局限性，使跨学科能力的综合评价成为可能。例如，解决问题的能力是学生的重要素质之一，这体现在科学、数学、社会研究等学科中。学术质量标准可以与各学科相结合，制定该质量的分级表现，以实现素养和能力的评价。

（二）考试内容由知识中心向素养中心改革

考试改革是教育改革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推动“应试教育”向“素质教育”转变。近年来，教育和考试工作者在考试评价方面开展了大量改革工作，特别是中考、高考等影响广泛、影响深远的高考。考试技术和流程的科学化、标准化更加成熟，标准化考试流程、作文评分误差控制、考试命题管理也日趋规范。然而，如果我们仔细反思近年来高考的考试内容和出题质量，出题是否能够真实反映学生的素养，能否检验学生解决生活情境中复杂问题的能力，我认为恐怕这些方面我们还需要继续努力。

考试内容的改革，要求真正从衡量知识转向考察能力和素养。例如，根据各学科测试的素养目标，列出待测试的知识结构和能力结构的双向明细表，编制学科能力素养结构图，定位其能力和功能。每个测试题；设题时，要注意试题材料的真实性。本质上，要紧密结合社会、经济和科学发展的实际，努力使学生解决现实生活场景中的问题；合理分配出题难度和时间，减少大量计算、记忆题，给学生留下更多的思考空间，鼓励开放性、创造性的回答；测试结果也应该更深入地挖掘隐藏在分数之下的学生的认知结构和解决问题的策略。

（三）创新评价方式方法，确保考试评价核心能力导向

基于核心能力的考试评价改革给考试领域带来了机遇，也带来了重大挑战。传统的考试和测试方法内容和表现过于简单。不仅在出题时没有充分考虑学生解决问题、科学探究等综合素质和能力，纸笔考试方式本身也存在诸多局限性，难以在真实情境中进行测试。学生解决问题、创新能力、品德价值观等方面的素养和能力还不能完全满足当前的需要。基于核心能力的考试评价改革要创新考试评价的手段和方法。

目前，许多新的评价方法逐渐应用于学生综合素质和能力的评价。这些方法对于我们开展基于核心能力的考试评价改革也具有参考意义。一般来说，评价学生的学术能力和读写能力主要有两种方法。一是基于大规模测试的评价方法，包括学生学业成绩测试和相关问卷调查。前者主要根据学术质量标准测试学生的学业成绩；后者可以测试学生的学习兴趣、身心状况、情感态度和价值观。进行测试等方面。二是基于日常数据积累的评价方法，主要包括观察法、绩效评价、成长记录袋等方法。对于大规模纸笔测试中难以准确获取的信息，如学生的创新意识、审美修养、身体形态与机能、好奇心、求知欲望、潜能开发等，可以采用定性方法，如：如行为观察、情境测试、学生成长记录袋。性评价方法较好获得。当然，除了这些方法之外，探索其他更有效的定性评价方法并有效利用评价结果仍然是需要深入研究和探索的重要课题。